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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不打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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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接過,輕抿了一口,把茶杯重新放到紅綃手中,繼續道:“本來昭容是想要在此好好歇息一番的,卻不曾想這裏聚集了這麽多人。昭容一時詫異,便在人群的最後頭站了好一會兒,這才弄清楚了事情的緣由。卻原來是二妹妹在這裏和……”她話說到這兒便打住了。

眾人也大致聽了個明白。

所以說,這二小姐在這裏出了這種醜事是和寧王妃丁點關系也沒有的了。

只不過,鄭氏聽她這麽說,卻是更氣了,道:“你胡說八道,隨喜怎麽可能會有癢癢份那種東西?“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笑瞇瞇的望著了鄭氏:“祖母,昭容沒有說二妹妹手裏有癢癢粉啊。“她心中暗自高興,原本還以為需要一番較量才能讓事情真相大白的,卻不想,不用她多說什麽,鄭氏倒是直接說露了嘴了。

典型的不打自招啊!

簡昭容眉眼間帶了冷笑,一步步朝著鄭氏走了過去,站定在她跟前,她眉頭微微蹙了蹙:“還有一件事情,昭容非常想不明白。昭容在二妹妹房中的時候,二妹妹有喝藥,可那藥卻是讓人渾身乏力,面色蒼白的慢性毒藥。昭容當時還在想,莫非府中竟有人要毒害妹妹麽?所以暗暗留了一個心眼,讓人把那藥渣也保留了下來。並且派人去找那些開方的大夫和抓藥的丫頭了。”

正說著,外頭有人稟報說:“大夫和丫頭都帶過來了。”

簡昭容笑著點了點頭,轉眸望著了簡隨喜道:“二妹妹初經人事便經受了這麽些罪,還是快些歇息去吧。這名小廝先暫且押解了。本王妃在此定不會讓人委屈冤枉了妹妹的。”

李氏白了一張臉,盈盈跪下道:“還請王妃還我家隨喜一個公道。”

簡昭容微微點了點頭,然而心裏卻是冷冰冰的一片。這李氏也太天真了一些,當真會以為她會幫著簡隨喜掩飾一點嗎?

她轉身望向了杜氏道:“母親,女兒知曉今日你定有些累了,所以這些事情便交給女兒來處理吧。畢竟是摻合到本王妃的,本王妃也得好好看看,到底是那個這麽不長眼的在今天挑事鬧事。”

杜氏點了點頭。

有丫頭已經聽簡昭容的話,走到了簡隨喜身邊,想要攙扶著她起來。

然而簡隨喜卻紋絲不動,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脊背挺的僵直,她一雙眸子仿佛是毒蛇的腥子一般,帶著冰冷的憤恨望著了簡昭容:“簡昭容,我不用你假好心的為我找那毒害我的人。”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反問道:“妹妹如今都成了這樣,難道你就不恨那背後害你之人嗎?”她輕眨了一下眼睛,帶著一絲兒的無辜,“本王妃還以為妹妹應當是難受異常的,不想妹妹卻……”她話鋒一轉,眼睛瞥向了一邊跪地後便一句話也沒有吭聲的小廝,若有其事的打量了一番,她詫異的道:“莫非妹妹是和這人情投意合,情不自禁?要不然為何不找到害你之人呢?”

眾人聽簡昭容這麽說,一個個也帶了疑惑的望向了簡隨喜,但隨即便快速的別過了目光。

簡隨喜身上穿著的還是那身破敗的衣服,李氏和鄭氏許是被嚇壞了,腦子裏盤旋著的完全是要如何脫身,壓根都沒有註意到簡隨意現在的不雅。

簡昭容搖了搖頭,有些無語的對身旁的白芷使了一個眼色。

不多一會兒,白芷便拿了一件披風披在了簡隨喜的身上:“二小姐放心,我們王妃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她手下的動作沒停,半彎著身子為她系好了頸前披風上的帶子。

白芷披披風的時候,手指輕劃到了她的皮膚。簡隨喜身子一顫,隨即她緊咬著了唇。

現在的情況都她太過不利。似乎她點頭也不是,搖頭更不是,簡隨喜低頭,索性不言不語起來。

身旁的丫頭上去拉她,她直接瞪了人一眼:“放開!”

那丫頭只好求助的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笑笑,拿著帕子揮了一下道:“既然妹妹不領情,那本王妃也無法了。”她擡腳走到了院子外頭,“今日的事情還望諸位給本王妃一個面子,出去莫要再說了。”她擡手,用帕子輕擦了一下壓根就不存在的眼淚,裝出了一副惋惜的模樣來:“二妹妹遭此大事本就已經嚇壞了,若是再傳出去,只怕二妹妹這一輩子便毀了……”她悠悠的說了一句,才揮了揮帕子道:“諸位先去前院呆著吧,母親這便會過去招待大家的。”

說著,她轉身,低眉斂目的重新擡腳走進了屋內。

院子內的眾人巴不得早早的離開,聽簡昭容這麽一說,連忙一個個的都想要擡腳離開。

鄭氏卻拿拐杖敲了一下地面,道:“諸位留步!老身還想要請諸位給做一個見證呢。”

簡昭容聽她這麽說,嘴角似笑非笑的勾了一下,隨即跨過了門檻。

已經轉身的眾人一個個都苦了臉,在心中暗道:“沒想到鎮國公府的老夫人竟然是這般糊塗之人。這本就是鎮國公府中的家事,二小姐出了這等子的醜事,她想著的不是挽回二小姐的名聲,反而是讓她們做個見證。可真真的是讓人平白看笑話了!”不過,老夫人都不嫌丟人,她們怕什麽,左右就當作是一樁笑話來看便是了。

因而,一些還沒有離開院子的人便又都轉過了身。

有人甚至笑著望著了鄭氏:“老夫人想要老身等做什麽見證?”

鄭氏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屋內的簡昭容道:“寧王妃,這次的事情摻合到您。老身覺得由您來處置並不妥當,所以老身想要親自處理一番,當然,這諸位都是見證人,你大可不必擔心老身會冤枉了你。”

鄭氏黑著臉望向了簡昭容。

簡昭容臉上依舊一副淡然不驚的神態,然而心中卻道:“你要是不會冤枉我就見鬼了!”不過,她是祖母,她想要處理便處理吧,反正,她是決計不會讓她討到任何好處的,說不得這次還需對她和李氏下一劑重藥,別沒得總是想著法的來搶本屬於她簡昭容一家的東西!

想著,簡昭容點了點頭:“好,本王妃也相信祖母不會是偏頗之人。”

鄭氏見她這一副配合的態度,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她狠狠擡起拐杖敲擊了一下地面,道:“你說你二妹妹不是你邀請過來的,那麽,你來告訴老身,她是如何到這兒來的?”

簡昭容冷笑一下。鄭氏這是想要從細枝末節入手,來借以掩飾住她們的陰謀嗎?不過,這也得問問她願意配合不願意。

想著,簡昭容笑瞇瞇的坐到了凳子上,道:“祖母這話問的好笑。二妹妹是如何來的這淑寧院,您該問問她貼身侍候著的嬤嬤或者丫頭,您問我,我又如何得知?”她攤了攤手,一副無語,無辜的模樣。

鄭氏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心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回頭,她望向一旁跪著的丫頭和嬤嬤,道:“你們是伺候二小姐的,可有聽過你們小姐說起些什麽?”

這話問的,還是帶著引導性質唄。

簡昭容嘴角的冷笑越發大了起來。

那伺候簡隨喜的嬤嬤望簡昭容一眼,隨即搖了搖頭。寧王妃現在根本沒有中計,她若是冤枉了她,別最後落得和采青一個的下場才好!畢竟,這裏就數著王妃位分高了!

是以,嬤嬤斟酌一番還是決定緘默不語。

倒是那伺候簡隨喜的丫頭看起來怯怯的,反應倒是不慢,她磕了一個頭,道:“奴婢聽小姐說,寧王妃有要事和她相商,事關寧王和她的尊崇的,似乎是說她身子有些虛弱,不易有孕,想要讓二小姐過去替她固寵的。”那丫頭說著,望了簡昭容一眼,見簡昭容冷笑著望向她,連忙又磕了一個頭。

簡昭容笑笑,左手輕輕摩挲上了右手腕,她笑道:“本王妃倒真是不知本王妃的身子已經弱到這個地步了,竟然還要靠別人來給我固寵。”她似乎聽到了笑話一般,擡眼望了那丫頭一眼,隨即望著了早已經進來的大夫道:“本王妃記得祖母也是向來關心昭容的身子的,這會兒正好大夫也在,便請大夫過來幫本王妃把把脈吧。”她說著轉眸又望著了鄭氏。

鄭氏的臉色很不好,但還是點了點頭。

白芷連忙走到簡昭容跟前,在她手上大了一條帕子,大夫走過來,伸手探向了她的手腕。

良久,他才道:“寧王妃身子康健,一絲兒不虞也沒有。”大夫說完,便收回了手,恭敬的站到了一邊。

簡昭容笑瞇瞇的看著白芷把帕子收了起來,才從鄭氏面上掠過,望著了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丫頭:“可聽清楚了?”

那丫頭緊咬著了唇,沒有吭聲。

簡昭容笑笑,望著了鄭氏道:“昭容知曉祖母向來關心我們小輩的身體康健,不若,也請大夫再幫二妹妹也看看吧。畢竟,她喝那藥我也只是草草的知曉個大概,並沒有請大夫來看過的。”她嘴角掛著溫婉的笑容,似乎真是關心簡隨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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