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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姐妹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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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轉身,帶了一股子的戾氣,“白芷,把人看好了。”她擡步往簡隨喜的院子裏。今兒來往的賓客眾多,母親作為當家主母,本就忙的無暇分身了。這丫頭倒好,竟然還在這種日子裏說母親苛待二叔家的女兒。

若是傳到旁人的耳朵中,母親的名聲不要了是小,只怕大哥和幼弟的名聲都會受到連累的。

大哥現在正與懷王府的郡主議著親,雖說兩人情投意合,可若真能結為連理也須的懷王府的人不會反悔的。她可不想這個節骨眼上鬧出什麽事端來!

想著,簡昭容的步子便越發急了起來。

到了簡隨喜的院子裏,剛撩開簾子,她便聞到了一股若隱若現的味道,但並不太明顯,簡昭容也沒有在意,只是踱步到了簡隨喜的床榻前。

簡隨喜正閉著眼睛,臉色倒確實蒼白的很,見她進來,簡隨喜連忙掙紮了一下身子,“大姐姐來了。”她說了一句,便捂著心口咳嗽了一聲。

簡昭容眉頭蹙起,問道:“怎麽看起來這般憔悴?”

簡隨喜笑笑:“不礙事的。”她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匣子,“大姐姐幫我把那個匣子拿過來吧。這還是容大夫剛剛配好放下的藥呢。”她笑了一下,斜靠在了床頭上。

簡昭容不疑有他,擡手便拿起匣子打了開來,伸手她把匣子推到了簡隨喜跟前:“這是如何服用的,妹妹自個拿吧。”

簡隨喜笑笑,捏起了一粒藥丸,吞了下去。有丫頭連忙上前,捧了一杯水過去。

簡隨喜接過水杯喝下,笑道:“大姐姐不陪著祖母,怎的會突然來我這裏了?”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然而心裏卻在暗自盤算著時間。

剛才那匣子外面是塗了一種草藥的,入手即化融入血液中,大約兩刻鐘的時間便會渾身奇癢無比,到時候她便可以找個借口,說是大姐姐的衣服有什麽不妥,大姐姐肯定會懷疑她,而回去她的淑寧院換衣服的。

而淑寧院中,她已經做好了布置,就等著她換衣物的那一瞬間了。

此刻,她心裏是極其激動,極其興奮的,只要簡昭容身敗名裂了,自是就沒有資格陪伴在寧王身邊,也無法為玉貴妃所用,到時候她再和寧王滾到一塊兒,那麽……簡隨喜想著便覺得未來的日子定是美極了的。

也不枉費她為了今日佯裝了重病,躺在了床榻上近半個月的時間。

反正這次她把所有的後路都想好了,她即便不成功,也決計不會有半點的損失的。

簡隨喜這邊在默默的計算著時間,那邊,簡昭容也在蹙著眉頭。

她直直的望著簡隨喜,見她眸子中乍然閃現的一抹喜色,心“咯噔”了一下,但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說道:“本王妃已經看過祖母了,祖母不放心你,想讓我去尋容大夫來幫你看看。不過,男女畢竟有別,我便讓人去找了大哥。沒想到大哥的面子還真是大,容大夫這麽快便給你送了藥丸過來。”

她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望著了那已經放到桌子上的匣子。

腦海中驀然閃出簡隨意讓她小心一些的話來,她眉目淡然的收回目光又望著了簡隨喜:“二妹妹這會兒倒是沒咳嗽了。”她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簡隨喜心下暗沈,仔細的望著她的臉,見她並沒有再往下說去,便知曉她並沒有發現她裝病的事情,當下笑了笑道:“二妹妹這是看到大姐了,高興的呢,連咳嗽都減輕了許多。”

簡昭容依舊沒有任何的波動,笑著反問了一句:“是嗎?”

簡隨喜點了點頭:“姐姐現在貴為寧王妃,自是沾染了寧王殿下的貴氣十足,有姐姐在這兒,說不得妹妹的疾病就好的快了呢。”她說著又佯裝咳嗽了一聲。

簡昭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看起來她這個二妹妹對寧王殿下,她的夫君還是沒有死心呢。

她微低下了頭,目光望著了她手中拿著的帕子。

那個散了草藥的小丫頭挑簾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一碗藥汁,黑乎乎的。見簡昭容站在簡隨喜的跟前,她微微彎了彎身,“奴婢見過寧王妃。”

簡昭容輕嗅了一下空氣中散發出來的藥味,嘴角微勾了一下,笑著望了一眼簡隨喜,才偏了腦袋,伸出了手:“剛才二妹妹說本王妃在這兒,她的病便可以好的快些了。如此,便把藥給我吧。我親手餵她兩口。”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掩蓋了她內心深處的不屑與嘲諷。

果真,簡隨喜根本就沒有病,她臉上這蒼白的眼色想來便是服用這些藥物的緣由了吧?

還真是舍得呢!為了對付她,連自個都能下的去手。

不過,這藥倒也沒有什麽的副作用,相反的,除了能讓人無力,臉色蒼白之外,還帶了清火利肝的功效。

若不是她稍稍懂些藥理,只怕今日還真是察覺不出她的目的呢!

簡昭容笑瞇瞇的坐到簡隨喜的床沿上,伸手舀了一羹子的藥汁,遞到了簡隨喜的唇邊。

簡隨喜明顯呆楞了一下,但隨即便就著羹子喝了一口。喝下去一口似乎覺得這樣有些不妥,連忙伸手接過了藥碗:“妹妹剛剛也是說笑了,寧王妃尊駕,妹妹如何敢勞累您為我餵藥呢。”她笑了一下,仰頭,“咕咚咕咚”的把一整碗藥喝了下去。

簡昭容臉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靜靜的看著小丫頭把藥碗接過,轉身往外走去。

待得她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簡昭容開口了:“剛才便是這丫頭撞了本王妃一下的,妹妹,你這兒伺候的丫頭都是這般莽莽撞撞的嗎?”簡昭容擡手閑閑的撥弄一下頭上插著的釵子,語調輕柔然而落在人的心頭卻仿佛千斤壓頂一般。

那小丫頭“撲通”一下便跪了地:“奴婢該死,是奴婢的錯,求王妃娘娘大恩大德,饒了奴婢這一回。”

簡隨喜有些呆懵,不過,她知曉采青是被她派出去故意引簡昭容的,因而她笑了笑,道:“想來采青也是擔憂妹妹的病情,所以才不小心沖撞了姐姐您的。姐姐您大人大量,便別和她一個丫頭計較什麽了吧?”她笑笑,蒼白的臉上帶了一抹明媚,看起來頗有一些楚楚可憐的韻味。

簡昭容似笑非笑的望向地上跪著的采青,道:“本王妃倒也不是因為她沖撞了我才生氣的。而是氣這丫頭滿嘴胡話,肆意侮辱中傷這鎮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呢。”她擡手揮了一下帕子,隨即收起,閑閑的撥弄起了指甲,“她剛才撞著本王妃的時候,說是母親偏心,故意不給你請大夫看病的。是嗎?”她臉上依舊帶著笑意,只不過口氣卻十分不好,那眼神中也仿若淬了冰一般,帶著噬骨的涼意。

簡隨喜看的心頭一震,幾乎是下意識的便搖了搖頭,“是我……”她連忙打住了,伸手輕捂一下唇,她惱怒了一張臉,沖著另外幾個伺候的丫頭便道:“采青竟然做出這種中傷當家主母的事情來,真真是沒有規矩極了,如此,便請王妃姐姐代為教教她規矩吧!”簡隨喜這話的意思本來是說把采青交給簡昭容發落的。

卻不想,簡昭容身邊的紅綃也不是個好惹的,當下便伶俐的回了嘴道:“二小姐說的這話可真是好笑。我們王妃娘娘什麽身份,犯得著自降身份去教訓一個不長眼又不長心的奴婢嗎?”她走到采青的跟前,擡手“啪啪”的給了她兩巴掌,“這是你沖撞了王妃所該受著的,我們王妃心慈,把這兩巴掌留到了現在。”她伸出另一張手,“啪啪”的又打了兩巴掌,“這是你胡說八道,肆意中傷主母所該受的。你家主子都說夫人沒有故意不請大夫,你卻紅口白牙的便冤枉了人,要我說,這教訓還是輕了些。”

紅綃鼓著臉頰走到了簡昭容跟前,甩了甩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躬身道:“王妃娘娘,要奴婢說,這樣的婢女就該剪斷了舌根發賣了出去,省的她到處胡言亂語的,沒的敗壞了夫人的名聲。”

簡昭容依舊笑著,目光卻是望著了簡隨喜。

簡隨喜只覺得腦子一陣抽抽。她剛才怎麽就在簡昭容的目光下搖了頭呢?這會兒想要反口也是不可能的,直的僵硬了身子,勉強的扯出一分笑意來,道:“既是采青做錯了事情,理當該受到懲罰的。”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低低的從唇中擠出了兩句話,“既如此,便依著紅綃所言將她發賣了吧。”

自個身旁忠心耿耿的丫頭,卻被迫著要發賣了出去。簡隨喜這會兒心恨的要命,然而為了大局著想,她只能這麽做。

喚作采青的丫頭似乎沒有想到簡隨喜竟然會真的要讓人拔了她舌頭扔出府去,一下子被嚇著了,身子哆哆嗦嗦了好一陣兒,直到屋子裏的丫頭嬤嬤們走到了她跟前,她才恍然回了神,連忙磕頭道:“王妃饒命,二小姐饒命。奴婢,奴婢……”她瞪著眼睛朝簡隨喜望去,“二小姐,不是你說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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