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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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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自是沒有忽略她情緒的變化,他走到簡昭容對面,重新坐了下去,眸子沈沈望著她道:“昭容,本王是在玉貴妃膝下長大成人的,雖說她對本王說不上好,然本王並不想置她於死地,你明白嗎?”他希望昭容能改變了主意。

簡昭容眼睛輕眨了一下,問道:“那麽對於瑛王呢?王爺,開弓沒有回頭箭,從你和瑛王走上對立的那一天開始,你和玉貴妃的母子情便已經終結了。”

寧王沈沈的點了下頭:“本王知曉,所以本王允許你采取一切措施對付她們。”

簡昭容突然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的涼意,她攤了攤手,道:“那麽王爺剛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既然已經走到了對立面,卻還想著留玉貴妃一命。王爺,你有沒有想過,斬草若不除根,很可能新生的雜草便會瘋狂撲來?”

寧王點頭:“本王知道。昭容,你說的一切本王都知道。”他又起了身,來回走了兩步,最後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算了,本王跟你實說了吧,本王已經查出來,玉貴妃和瑛王背後確實還有勢力在支持著她們的,在這股勢力沒有露頭之前,本王原本是不想要打草驚蛇的。”他有些無力的喟嘆了一句,“昭容想要做什麽提前也不和本王商量一下,沒得讓本王都有些難以接受了。”

簡昭容眼睛亮了一下,單手托著了下巴望向寧王道:“所以剛才王爺所說什麽不想把玉貴妃置於死地是因為想要引出她背後的神秘勢力?”

寧王爺點了點頭。

簡昭容的眼神又亮了幾分,“所以你不是在反對我對付玉貴妃?”

寧王爺再次點頭。

簡昭容徹底的松了心,臉上,眉眼間都多了一抹笑意,她輕拍了一下心口,呼出了一口氣,道:“那就好,害的妾身膽戰心驚的,還不知要如何和王爺交代呢!”簡昭容說著似是嬌嗔,似是埋怨的望了寧王一眼。

寧王單手托著了腦袋,有些無語的望向簡昭容,良久,才問道:“你和淑嬪有幾分的把握?”

簡昭容搖了搖頭:“淑嬪現在是什麽情況,妾身都不太清楚。妾身之前只是提點了她幾句,沒想到她這麽快便行動了。”簡昭容也覺得頗有些意外。

寧王眉峰微蹙了一下,眼睛微微瞇著,他似是想起了什麽似得,問道:“昭容,你和本王說實話,玉貴妃前一陣子在父皇跟前頻頻的出錯,其中,是不是有你或者淑嬪的手筆?”

簡昭容見寧王臉色又有些難看起來,連忙起身走到了他身旁,伸出一雙白嫩的柔荑在他肩膀頭上捏了兩下,道:“王爺以為呢?”那意思,便是肯定了他所有的猜想了。

寧王伸手抓著她的小手,把她拉到了懷中,伸手刮了她鼻頭一下,道:“王妃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幸得玉貴妃沒有抓到什麽把柄,父皇也只是以為是玉貴妃被權力蒙蔽了心,並未深究。”

簡昭容吐了吐舌頭,道:“那是,本王妃若是出手,必定讓計劃天衣無縫的。”

寧王爺有些失笑,但還是警告道:“以後但凡有什麽計劃一定要先和本王商討一番。待得本王同意了,你再讓淑嬪動手。”

簡昭容笑了一下,擡頭望向寧王:“王爺不會以為這都是妾身的計謀吧?”

寧王也低眸望著她:“不是嗎?”

簡昭容笑瞇瞇的搖了搖頭:“王爺真是太高看昭容了,昭容即便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手伸到皇宮中去啊。這大部分的事情都是昭容稍稍提點一番,由淑嬪出面去籌謀的。”她眼睛微微瞇了瞇,道:“王爺可別小看淑嬪娘娘,她的手段,心計只怕都要在玉貴妃之上呢。”

寧王笑了一下,道:“你倒也不怕是與虎謀皮。”

簡昭容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起來,隨即低下了頭,道:“即便是與虎謀皮,昭容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了。王爺,從我們選擇這條路開始,便只能一個勁的低頭朝前而去。”

寧王伸手揉了揉她的發,沈吟了一下,“昭容心思靈透,有些事情看的比本王還要透徹。”他扶著昭容的肩膀頭,推開了她,與她四目相對,“本王也不知這一輩子娶到昭容這樣的女子到底是幸還是不幸。”他說了一句,覆又把昭容攬在了懷中,雙手緊緊的抱著了她。

簡昭容腦袋貼在他堅硬但卻溫暖的胸膛上,小手伸出,把玩著寧王耳側的一縷發絲道:“王爺即便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就好好的接受現實吧。”她笑了一下,輕扯了他一根頭發下來,“本王妃這輩子反正就是寧王妃了,幸亦或者不幸的王爺都得全盤接受了。”

寧王笑著望向她把發絲一圈圈的纏繞在指上,笑道:“是啊,本王全盤接受了。”他起身,抱著簡昭容上了床榻。

一番翻雲覆雨之後,寧王支著腦袋,半側著身望向了一旁已經氣喘籲籲明顯有些精力不支的簡昭容:“瑛瑛,父皇說南方的水患現下已經非常嚴重了,聽說有的河壩決了堤,沿途的某些村子已經被淹了。”

簡昭容掀了一下眼皮,半截藕臂伸出了被子,問:“前一段時日不是已經派了瑛王過去視察嗎,怎的還會出現決堤的情況?”

寧王眼神有些晦暗起來,道:“說是今年的洪水比較大,完全超越了往年的降水量。”

簡昭容狐疑的望他一眼:“是嗎?”

寧王沒有應聲,只是擡手摩挲著她那一頭黑發,良久,才沈吟著道:“父皇的意思是讓我過兩日便也南下去看看。”

簡昭容睜大了眼睛,隨即點了點頭,重新合上了眼睛:“那就去吧,父皇的命令向來都是不可違的。只不過,到了南方以後,小心一些瑛王便是。”

寧王失笑了一下:“你倒是舍得。”

簡昭容閉著眼睛反問道:“妾身有什麽不舍得的?”

寧王語塞,隨即躺下,把簡昭容摟在了懷中,“昭容舍得,然本王不舍得。本王想留在盛京,陪著昭容一起。”

簡昭容沈默著沒有應聲,好久,就在寧王以為懷中的人已然睡了過去的時候,簡昭容開了口:“王爺要是舍不得的話,不若稟明了父皇,帶著妾身一起南下吧。”

寧王伸手狠狠戳了她腦門一下:“昭容以為南下去游玩的嗎?洪澇一旦發生可不是鬧著玩的,本王不放心你。”

簡昭容撇了撇嘴,道:“王爺未免有些太小看妾身了。”她伸出右手腕在寧王跟前晃悠了一下,“王爺可是忘記六公主是如何逃出皇宮去的了?”她輕笑了一下,目光灼灼望向了右手腕,“妾身有這避水珠,說不得還能幫上王爺一點小忙呢。”

寧王望著她手腕上的鏈子,一時沈默了下來。好久,外頭有打更的聲音傳來,寧王才道:“已然兩更天了,睡吧,左右這兩日父皇還在猶豫斟酌之中的。若真定了讓本王過去,本王再跟父皇稟明了讓你也去便是。”

簡昭容點了點頭。

寧王卻又是想到了什麽似得,猛地睜開了眼睛問:“昭容,若是你也南下了,關於宮中對付瑛王和玉貴妃的計劃是不是就要擱置下來了?”

簡昭容頓了一下,隨即搖搖頭,道:“有淑嬪在宮中,應當不會出現什麽問題的。”

寧王點了點頭,兩人相擁著沈沈睡去。

第二日寧王上朝的時候,派遣南下的人員便定下了,正是寧王無疑。寧王本想要提出讓簡昭容隨行的,卻不想有太監在皇上耳朵邊說了些什麽,肅帝便連忙急急的下了朝。

寧王無法,只得在禦書房外等著肅帝,想要私底下稟告。

卻不想,等到了傍晚,也沒有等到肅帝。

寧王只得先起身回了府中。

簡昭容聽著寧王說著下午的事情,笑著道:“父皇估計是處理玉貴妃的事情了。這段時日,玉貴妃幾乎日日出錯的,父皇對她的情分只怕快要磨沒了。”

寧王蹙了眉頭,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了昭容,道:“淑嬪又出手了?”

簡昭容笑笑,晃蕩了秋千架一下,道:“淑嬪自從有孕以來,那天不是在針對玉貴妃的?宮中人人皆知,兩人水火不容的。”

寧王站在秋千架之後,輕輕推了一把,簡昭容雙腿伸的筆直,朝上蕩了過去。落下,他道:“本王並沒有著人去問,不過聽王妃所言,或許父皇真是去了長禧宮中吧。”

他微瞇了一下眼睛,手下的動作也沒有停止,看著簡昭容從高處重新蕩了下來,他才問:“昭容,本王一直想要問你個問題。你和玉貴妃究竟是有什麽愁怨?”

簡昭容腳尖點地,穩著了秋千架,笑著偏頭望向寧王道:“王爺問的這問題真好笑。瑛王殿下三番兩次的想要取了妾身的性命,難不成王爺以為妾身是那般的大度,對欲殺害我之人也大度仁慈?”她嘴角勾了一抹冷笑。

寧王定定的望著她,輕搖了搖頭,道:“你也說是瑛王三番兩次欲取你性命。可本王看著,你對瑛王倒沒有那般恨之入骨,相反的,對玉貴妃倒真是咬牙切齒的恨著,那模樣似乎她做過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簡昭容心中一個“咯噔”,她表現的竟有這般明顯嗎?她一直以為,她已經把所有的思緒都隱藏在內心深處了,卻不想還是被寧王看了出來。

她笑笑,低頭想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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