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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白音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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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望著簡昭容瞳孔散亂的模樣,已經急急的擡步往外走去了。

剛走到門口,便撞到了一人。白芷擡頭見是寧王,連忙躬身行禮,急促的道:“王爺您來的正好,您快看看王妃,可是魔怔了?”她的話也帶著顫音。

寧王眸中閃過擔憂,連忙大步走到了簡昭容的跟前。

簡昭容依舊握著紅綃的手,只是身子在抖動著,眼珠子瞪的大大的似乎快要凸出來一般。

“王妃。”寧王被嚇了一跳,連忙伸出大掌覆上了她的額頭。她的額頭很涼,冰涼冰涼的,那一股涼意似乎從骨子裏散發出來一般,寧王覺得站在她身邊,他都感覺到了涼氣。

“王妃。”他又叫喚了一句,簡昭容這才回神,眼睛輕眨了兩下,她有一種分不清身在何處的錯覺。好久,腦子裏才恢覆了清明。“王爺?”她的聲音帶了一抹軟糯的疑惑。

寧王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他低眸望向她的手。

簡昭容也順著他視線望了過去,見她握著紅綃的手,連忙松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揮手讓白芷紅綃離開:“你們先出去吧,我沒什麽事情。”

紅綃白芷略微猶豫了一會兒,擡頭望了一眼寧王,這才離開了房間。

簡昭容轉眸望著了寧王:“從宮裏回來了?”

寧王點頭,板著簡昭容的腦袋,讓她靠在了他肩窩處:“本王就知曉你定會要難受的,不過你這也太嚇人了一些。”他伸手輕刮了她鼻頭一下,“看把你兩個丫頭都嚇成什麽樣了!”

簡昭容笑了笑,坐到了軟榻上,“我確實是挺難過,挺憤怒的,然而,通過這一件事情我也算是看清了。斬草要除根,不然終究會有重新長出來的那一天的,哪怕是烈火焚燒過,它也會長出來。”簡昭容說著帶了一抹咬牙切齒。

寧王自是沒有忽略她眸中的恨意,他伸手輕輕攬著了她,“本王這次也算是長了一個教訓。別說是你我,便是這滿朝的大臣也沒想到,瑛王都已經廢為庶民了,竟然還會有重的聖寵的一天。”說什麽假瑛王,明明就是為了瑛王開脫而已。不過,寧王眼睛微瞇了一下,他道:“那假瑛王和真的倒真是一般無二的模樣。”他深邃的眼睛中露出一絲迷茫來。

簡昭容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想要瞞天過海,自然得找個長得很相像的了。”

寧王搖了搖頭:“不,不是。那人的神態,舉止,模樣,身高,都是特別像的。若不是兩人站到了一塊兒,任誰看到了也會認錯的。”寧王說著把簡昭容抱起來,放上了床榻:“好了,不說了,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他伸手想要拉下床幃,然而手伸到半空,卻又收了回來。

簡昭容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呆呆的望向前方,輕咬了一下唇道:“連你都這樣說,那看起來這事情好像還真有些奇怪。”

寧王點點頭,把她頭上的發簪都摘下,放到一邊,順手把她瀑布似的黑發放下來。他伸手攏了攏,才道:“可不是麽,不過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即便我們再不甘心,也只能暫時壓下了心思。”他起身,拿起摘下來的簪子,放到梳妝臺上,重新返回了床榻。

把簡昭容抱在懷中,他一手伸出拉下床幃,伸出大掌,他放到簡昭容睜大的眼睛上,輕輕摸了一下,道:“睡吧,等睡好了,我們才有精神想下一步要怎麽做。”

簡昭容點了點頭:“倒也是這個理。”擡眸,她望了一眼寧王,見他已經輕合上了雙眼,她低眸,隨即也合上了眼睛。

第二日的時候,簡昭容醒來之時,寧王已經離開了王府。

簡昭容起床來,手伸到洗臉盆中洗了臉,她坐到梳妝臺前吩咐道:“紅綃,去跟王管家說一聲,備好馬車,待會我回一趟鎮國公府。”

“好的。”紅綃應了一聲,擡步走出了房門。

白芷走上前來,替簡昭容梳妝。

剛梳妝好,簡昭容扶扶鬢角起了身,便聽到了紅綃的聲音:“王妃娘娘,白側妃有些不大好,蘇側妃和何側妃正在琿春堂鬧著呢。”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望向了紅綃:“因為什麽事情鬧騰呢?”她懶洋洋的問了一句。剛結婚不久,寧王天天的精力旺盛的厲害,每天早起,簡昭容都覺得渾身乏力的厲害。

要不是心中裝著事情,估計這會兒她還真起不來床。不過,原本是想要去看望母親的,現在卻不防白側妃出了事情。

白側妃的身份不同於旁人,眼下又正是八公主待嫁南詔的關鍵時期,簡昭容作為王妃,這一趟是勢必要去的了。

伸手,任由紅綃攙扶著,她擡腳往琿春堂走去。

路上,紅綃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說了一遍。大意好像是白側妃吃了蘇側妃送來的東西中了毒,而那東西好似是何側妃送給蘇側妃的。

兩人都辯解說那東西上面根本沒有毒 ,這會兒正鬧騰的厲害。

簡昭容擡腳進去的時候,兩人依舊在吵鬧著。

蘇側妃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鼻頭紅紅的,她眼眶中盛滿了淚水,見簡昭容進來,她眼中的淚便滑了下來:“王妃,你可算過來了。妾身本是一番好意,卻誰料想,竟然被人誣陷下毒。王妃,你可得為妾身做主啊。”蘇婉柔輕輕的抽噎一下,隨即趕緊上前,跪倒在了簡昭容的身前。

何月娥見狀也忙擡起手中的帕子輕擦了一下眼睛,跪在了簡昭容跟前:“王妃,妾身可以發誓,妾身給姐姐之前,那紅梨絕對是好好的,丁點毒都不會有的。”

簡昭容低眸望向腳底下跪著的兩人,隨即擡腳走向了裏頭,問一旁守候在白音身邊的巴奴:“可給側妃請了大夫了,現在怎麽樣了?”

巴奴跪地,低眉順眼的道:“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只是大夫現在還沒有過來,我家公主到底是個什麽樣,奴婢也不知道。”她說著眼眶便紅了起來,有些哀戚,“我家公主脾氣是刁蠻了一點,可那心眼絕對是好的,可不曾想這府中的人竟想要致我們公主於死地。”她驀地擡頭望向了簡昭容,覆又磕了一個頭,道:“王妃要是不能公平公正的為我家公主做主的話,只怕奴婢是要通知皇子的。皇子若是知曉他向來心疼的妹妹,竟然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定不會輕易饒了你們王府的。”巴奴說著鼻頭便酸了起來,眼淚也瞬間從眼眶中飆了出來。

簡昭容聽她這麽說,帶了幾分惱怒的道:“巴奴,我看在你是心疼你家主子的份上,這一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若是再有下一次,定不會再饒了你。”她擡眸,望了四周一眼,隨即目光落到依舊跪著的蘇婉柔和何月娥身上,“既然都是進了王府的,便都是王府的人。之前不管是什麽身份,在這裏,都得給我守王府的規矩。”

她頗為嚴厲的說了一句,又望著了地上匍匐著的巴奴:“巴奴,你家主子現在還未確定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便在在這裏說你家主子半死不活的。不知你家主子若是聽到了這話又該是什麽樣的心情。”

她話落,才擡步直接走到了白音的床榻之前。

白音的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連那向來紅潤的唇都沒有了血色。簡昭容看著她的模樣,眉頭輕蹙了一下,把手中的珠簾放下,她偏頭望向紅綃:“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紅綃應聲便要離開。

一個挎著藥箱的大夫在王管家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見到簡昭容在屋內,大夫下意識的便要下跪。

“不必多禮,先來看看白側妃到底怎麽樣了?”簡昭容連忙開口說了一句。

大夫趕緊上前。

巴奴沒有簡昭容的命令,一時沒有起身。

紅綃瞪了她一眼,掏出了一方繡帕擱置在了白側妃的手腕上。

大夫這才探手上去。把了一會兒脈,大夫起身面向了簡昭容,恭敬的道:“王妃,側妃娘娘是中毒了。”

一句話激起了千層浪。巴奴的眼淚流的更兇了。她匍匐著上前,聲音哽咽帶著幾分淒涼:“公主啊,我的公主啊,這到底是那個狠心的,竟然要給你下毒。”巴奴猛地朝著簡昭容的放下磕起頭來,一個接一個的,“王妃,你一定要給我們公主做主啊。”她的額頭磕出了血。

簡昭容眉峰更蹙緊了些。

紅綃看不過去的連忙彎身扶著了巴奴:“你先起來,沒得嚇著了大夫,反倒延誤了你們公主。”紅綃說這話的時候板著一張臉,倒是成功的把巴奴嚇著了。

她伸手慌忙捂著了嘴:“我不說了,不說了,大夫,你趕緊救治我家公主。”

簡昭容聽她一口一個公主的,心裏的火氣便躥了出來,要不是礙著白音就帶過來這一個南詔人,她早就按著王府的規矩,把她處置了了事。

不過即便不能處置,她還是得敲打兩句的。“巴奴,這是王府,不是你們南詔的公主府。”一句話說完,她才望著了面前花白胡子的大夫:“能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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