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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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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下意識的微微偏了一下身子,眼見著那花瓶朝著紅綃飛了過去,她伸手拉了她一把。花瓶從紅綃身邊堪堪擦過,摔落到地上,分裂了開來。

花瓶中的水流出,浸濕了地毯,在花團錦簇的地毯上落下一大片的汙跡。花枝在半空的時候便已經飛離了花瓶,此刻正淩亂的落在地毯上。

簡昭容低眸微微彎身:“昭容不知做錯了什麽,值得母妃生這麽大的氣。”她語調平平,但卻帶著一股子的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玉貴妃盯著她姣好的容顏,狠狠磨了磨牙,她道:“玉若,你跟寧王妃說。”她說著狠狠的瞪了簡昭容一眼,拍了一下桌子,她憤憤然的坐下。頭上的珠釵隨著她劇烈的動作大幅度的擺動了兩下,有兩只珠花摻雜到了一塊兒,玉貴妃盯著在臉側打結的珠花,更是氣得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玉若連忙上前,替她理順了開來,隨即伸手,她不輕不重的在玉貴妃肩膀頭上敲了兩下,“娘娘莫氣,人都已經來了,待問問清楚便是了。”

玉貴妃壓制了心口的怒火,直楞楞的望向簡昭容:“陳淑儀是你帶進宮裏來的?”

簡昭容恭敬的應了一聲:“是”。

玉貴妃聽她這麽說,心中的氣更厲害了,“你倒真是個賢惠的兒媳,巴巴的把人送進宮裏來了。怎地,覺得你母妃不受寵了?便想要重新往宮裏塞一個嗎?簡昭容,本宮告訴你,你做夢!”玉貴妃又拍了一下桌子。

簡昭容低頭,“母妃錯怪兒媳了,陳淑儀確實是兒媳帶進宮裏來的,然兒媳也不知父皇竟會看中了她啊!”所以你要怪就去怪皇上,把她叫到這裏發這麽大的威風有什麽用?

簡昭容在心中嗤笑,玉貴妃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肅帝都已經曉諭六宮,說封了陳淑儀為昭儀了,她還在這裏發這麽大的脾氣,若是被肅帝知道了,只怕原本對她還有幾分寵愛的,現下要都磨滅了去。

玉貴妃沒想到簡昭容會頂嘴,氣的差點直接背過了氣,她狠狠的呼出一口氣,眼睛瞪得大大的,大聲道:“滾!沒有本宮的召見,不需要你再進宮來了。”玉貴妃說著起身,恨恨的回了內室。

玉若也趕緊跟在身後隨著玉貴妃往內室走去。

簡昭容這才回過頭來。

紅綃的頭上剛才被花瓶中的水濺到了,此刻有些濕漉漉的,有水跡從她肩膀頭上滑落,浸染了一側的衣服。簡昭容挑挑眉頭,問道:“剛才可有被撞著?”她是看到那花瓶擦過她胳膊的,就是不知道受傷了沒有。

紅綃搖了搖頭:“奴婢沒事。”

簡昭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揮動著帕子轉身往外走去。

紅綃也連忙擡腳跟了過去。一路跟著直到出了皇宮的門,紅綃才憋不住心中的好奇了,擡眸望著了前方走著的簡昭容,她輕聲道:“王妃,您送昭儀娘娘進宮真的只是為了幫助六公主脫身嗎?”她怎麽感覺,好似她家王妃是為了給玉貴妃添堵呢?

畢竟,現在的玉貴妃雖然依舊受寵,可瑛王卻已經被禁足了啊。本來玉貴妃這一段時間便一直在想著法的想要讓瑛王解除了禁足,忙的焦頭爛額的,卻不想,王妃還偏偏在這個時候送個傾國傾城的美人進宮,這不擺明了就是給玉貴妃火上澆油的麽?

簡昭容聽紅綃這麽問,只是笑了笑,揮動著帕子上了馬車。

紅綃撓撓頭,越發看不懂王妃是什麽意思了。看不懂就不看了吧,反正她腦子笨,只要王妃一切安好便行了。

想著,便回到了寧王府。

寧王從門口走出,直接拉著簡昭容進了院子。“本王還以為王妃是要在宮中長住了呢,這都一天了也不說回府裏來。”寧王話中帶著一絲兒的埋怨,似乎有些不悅簡昭容就這麽把他放到腦後去了。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好笑的望向身旁卓爾不凡玉樹臨風的男人,“王爺這話說的可真酸。”

寧王挑了挑眉頭,頓步,偏頭刮了簡昭容鼻頭一下:“本王從來不吃酸的王妃你不知道嗎?”

簡昭容搖了搖頭,“我還真不知道。”

寧王被噎了一下,臉瞬間黑了,“簡昭容,你有把本王放在心上嗎?”寧王這會兒有些小脾氣了。他在府中擔驚受怕的擔心了簡昭容一天,她倒好,不知道送個信出來,也不知道早些回來。真真是個沒有良心透了!

簡昭容笑瞇瞇的,捏著帕子使勁的在空中揮了一下:“王爺還說沒酸呢?沒酸怎麽說出這種話來?”簡昭容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小徑那頭走過來的人,“王爺,白側妃來找您了,我就先回房了啊!”她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隨即快步便往前走去。

寧王眼睜睜看著簡昭容走遠,有些錯愕極了。他這是被簡昭容甩了嗎?她這個王妃就是這麽當的?王爺很生氣,當下臉便耷拉著沈了下去。

白側妃看著他陰沈的臉,揮著帕子從他臉上滑下,笑吟吟的,“王爺,既然王妃這麽惹你生氣,不如今兒個晚上到琿春堂陪我?”白音本就是個熱辣奔放的女子,這般直白的話說出來,臉上丁點也沒變。

見寧王望向她,她甚至還眨了眨眼睛,身子也隨著軟了一分,斜斜的靠在了寧王的身上。

寧王望她一眼,嫌棄的捏了下鼻子:“你這是抹了多少的胭脂水粉啊,不行,本王鼻子受不得這種刺激。”話落,大掌推開白側妃便往前走去。

白音詫異的擡起袖子,聞了聞,沒有什麽特殊的氣味啊?白音轉頭,望向跟著她過來的巴奴:“巴奴,我身上的香粉味重嗎?”

巴奴搖搖頭:“奴婢不懂北魏的香料。”

白音點頭:“也是啊。”她望一下漸黑的天空,擰著眉頭稍稍思索了一會兒,“那個李側妃的院子是在哪兒來著?本側妃過去請教她一下,看一下北魏的男人到底喜歡什麽樣的香料。”

巴奴臉色微紅了一下,只怕是公主太熱情了,寧王才有些吃不消的吧?巴奴挑眉望了遠方一下,莫非寧王有些見不得人的病癥?要不然怎麽這麽多天了都沒有和公主同房了呢?

正想著,巴奴頭上挨了一個一巴掌。“死巴奴,問你話呢?你在發什麽呆?”白音叉腰,一襲紅裙滿是張揚。

巴奴低頭:“應當是在那邊的吧。李側妃住著的是望月院,蘇側妃住著的是挽柳院。”

白音擡步便往李側妃的望月院走去。

她不喜歡蘇側妃那人,看起來柔弱不堪的,一點用都沒有。

而此時的淑寧院中,簡昭容正披散著頭發,單手支在下巴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正對面的寧王。

“王爺,我今晚上不方便,真的,你去找白側妃吧。”簡昭容直接趕人。

寧王瞪大了眼睛,狠狠的望著簡昭容,他覺得他的心肝脾胃腎都是疼的,被簡昭容氣的。

他沈著臉,道:“不行。照顧本王,伺候本王是王妃義不容辭的任務,本王不想讓她們照顧。”

簡昭容眨眨眼睛,“可是我今兒晚上真有事情。”

寧王不應聲,只是黑著臉望著她。

簡昭容無語,她聳聳肩膀道:“真的,王爺,今晚上的事情特別重要,我需要耗費很大的精力,沒有時間伺候您。”簡昭容繼續游說王爺往其他地方去。

簡昭容覺得她這個王妃當的也真是相當稱職了,看,怕王爺空虛寂寞,她還好心的給他安排了去處。當然,白音那人確實是有些不討人喜了些。

簡昭容偏了腦袋,望向寧王,“王爺要不想去琿春堂的話,不若就去挽柳院?母妃今日在宮中發了好大的脾氣,你當兒子的去安慰一下她的侄女也是應當的。”簡昭容說完還使勁點了點頭,“對,王爺,你要不然就去蘇側妃哪兒吧。”

寧王的臉色更黑了一些,“簡昭容,你這麽趕本王,是想要約會野男人嗎?”

“噗!”簡昭容剛剛才伸手拿了一杯茶,聽寧王這麽一說,喝到口裏的茶水一絲兒也沒留的便都噴了出來,正好都噴在了正前男人的身上,臉上……

簡昭容一直有些楞了。茶水從寧王的頭發稍上滑落,爬過臉頰,滴落到脖頸上,繼續往下滑落。

簡昭容眨眨眼睛,回神,她忍不住的低聲笑了起來。

“還笑?”寧王的臉簡直黑到不能看了。

簡昭容努力憋著了笑意,起身,她掏出帕子給寧王擦了擦臉:“妾身不是故意的,王爺,實在是您的話太過於駭人聽聞了。”嗯,簡昭容表示,錯真心不在她,要不是寧王出其不意的說出那種話來,她能一口茶水都噴出來嗎?

寧王低眸看著她彎身擦臉,想也沒想的伸手便拉著她,讓她坐到了他膝蓋上,“本王猜準你心思了?這麽對待本王?”他嫌棄的擡手抹了一下脖子,“真是臟死了,簡昭容,你膽兒真大。”

簡昭容眼睛亮晶晶的,雙手圈著了寧王的脖頸,“那裏呢?我要是膽大了的話也是王爺您給我撐的腰。”

寧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伸手刮刮她的鼻頭:“這還差不多,知道我是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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