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威風

關燈
簡昭容不覺“哎呀”一聲叫喚了起來,她使勁往後抽手,“疼,疼,你輕點。”那痛連著神經,帶著額頭上都有一層薄汗滲出。

寧王這才放下了簡昭容的手心:“疼才會長記性。都察覺出來不對勁了還要往裏沖,你是腦子不好使了嗎?”寧王是在說昨夜扶竹園的事情。簡昭容剛才說過的,她察覺到了不對勁,但卻心裏煩躁就想要擡腳往裏走。遇到事情不對勁了,不是該趕緊後退,以防中了別人的陷阱嗎?

寧王很生氣,所以按簡昭容手心的時候沒有丁點的心軟。

簡昭容瞪大了眼睛,腦子中有亮光閃過,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頭,“我之前在前院的宴席結束之後便回來了。途中有些口渴,好似是紅綃去給我倒了點茶水的。”簡昭容搖了搖頭,“不過紅綃是個可靠的丫頭,定然不會是她做的手腳。”簡昭容斜斜的看寧王一眼,見他依舊半坐在床上,挑了挑眉:“王爺今日不用上朝嗎?”

寧王看了她一眼,而後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起身站到了地面上,雙臂張開,他望著了簡昭容。那模樣明顯的就是等著她來伺候他穿衣的。

簡昭容望他一眼,懶洋洋的起身。然而身體疲軟無力,在下榻的時候,她還是腿軟了一下,差點摔到在地上。齊王眼明手快的扶著了她,“你好好歇歇吧。我自己來。”他無奈的搖搖頭,俯身還刮了簡昭容鼻頭一下,“這身子骨也太差了一些,該讓紅綃給你好好補補的。”說著,他拿起衣架上搭著的衣服,一個揚手,便披在了身上。

簡昭容瞪著他,有些想要咬牙。他昨天夜裏那麽瘋狂,她身體要不軟才怪了呢。她看不是該她補補,而是該給他洩洩火。

不過,話雖是如此,簡昭容還是在寧王離開後便起了身。

有丫頭捧來洗臉盆,拿來毛巾。白芷進來為簡昭容擦了臉,簡昭容便坐在了梳妝臺上。

紅綃接手為簡昭容梳妝。她斜著身子拿著一根珠釵在簡昭容鬢角比劃了一下,放下,道:“奴婢差點忘記了,王爺臨走的時候專門吩咐過的。這一段時間不讓王妃用任何珠釵簪子。”她有些煩惱的看了一下鏡中的人兒。粉面桃腮,薄唇瀲灩,端的是美人一個。只是再好的底子也該有頭飾裝扮點綴啊。

紅綃驀地眼睛一亮,道:“王妃,要不然就帶朵絹花吧。肯定不會再被不小心刺著掌心了。”她說著,便在簡昭容頭上別了一朵絹花。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扶扶鬢角,望著鏡子中的人兒,“王爺可還有說別的?”

紅綃捂嘴輕笑了一下,帶了幾分打趣:“自然是有的。王爺說昨夜王妃累著了,讓奴婢們好好伺候著,若是您脾氣不好了,只管把府中某些不長眼的人都趕出府去。”紅綃放下手,面帶笑容,“王妃,王爺對您是真好呢。知曉今日裏府中有些人肯定會生事,事先便給了您趕人的權利。”

尤其是那個白側妃,真巴不得讓王妃趕了她出去。

當然,這些紅綃也就只敢想想而已。白側妃再怎麽的也是府中正經的主子,且還是僅次於王妃之下的,她可不敢胡亂的嚼舌根。

簡昭容嘴角噙著淡然的笑意看她一眼,起身往外走去,“走吧,本王妃也該看看那些生事的人去了。”說著,扶著紅綃的手往花廳裏走去。

昨夜裏兩個守著扶竹園的小廝已經被杖斃了,簡昭容看著屋外橫著的兩具屍體,眉頭蹙了起來:“這誰下令的?”簡昭容望向兩側的丫頭。

有丫頭跪地,帶著惶恐。“回王妃的話,是白側妃一早就命人打死了的。”

簡昭容不置可否的頓了頓,揚手道:“起來吧,既然是白側妃打死的,本王妃就不追究了。”她都不嫌晦氣,她還替她操什麽心?

坐到花廳的最上位,她淡然的抿了一口茶,才望向了外頭道:“蘇側妃和李側妃人呢?”昨夜裏的事情與她們脫不了幹系,她不好好的討回個公道來怎麽好對得起王爺對她的特別囑咐?

想著,簡昭容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去把三位側妃都叫到這邊來。”

然,不等她派去的人把人叫來,白芷倒從外走了進來。“王妃,三位側妃正在荷花池邊呢。白側妃發脾氣說要把荷花池中的荷花全部拔了,這會兒已經有人下水了。”白芷恭敬的站到了簡昭容跟前。

簡昭容笑了一下:“白側妃的脾氣還是這麽沖呢。走,過去看看去。”說著起身,使勁揮了一下袖子。袖子帶風劃過桌子,桌子上剛被簡昭容放下的茶盞瞬間落地,摔碎了開來。

簡昭容帶人到了荷花池的時候,白側妃正在揮袖扇著風,她額頭上已經有細密的汗滲出,臉頰紅紅的。

李側妃站定在她的一旁,笑吟吟的:“要妾身說,這荷花池早就該拔了的。沒得好端端走著路就摔了進去。”她偏頭望向白音,帶著明顯的討好之意。

“這荷花池在王府的時日也不早了,怎地以前就沒聽人說有人走路摔進去的?別是心虛腳乏的,那可不就容易摔下去了。”簡昭容扶著紅綃的手站定在三人的背後,笑瞇瞇的說道。

李側妃一驚,連忙回頭,俯身:“妾身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她有些惶恐。簡昭容這話怎麽聽怎麽覺得像是在說她的?李側妃低頭不敢再吭聲。

蘇側妃依舊一副弱柳姿態,微微彎身,嘴角也帶著清淺的笑:“妾身見過王妃。”她施了一禮,便站到了一邊。

白音眉毛挑了一下,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荷花池中的人。有一小廝不小心碰了身旁的人以下,把人撞下了水。白音便瞪大了眼睛,怒道:“沒眼睛的家夥,本來就占據著好位子了,還要連累著旁人掉水。可別被淹死了的好。”白音說著指揮人去救人。

簡昭容就那麽站在荷花池邊上,眸子眨眨,她望向一旁的紅綃:“紅綃,我昨日中了迷藥,這會兒這腦子還有點糊塗。這裏是寧王府吧?”寧王府當家作主的該是她這個王妃吧?白音還真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呢。連指桑罵槐,含沙射影這種事情都幹的出來。

紅綃忍著笑意,高聲的道:“是。這裏是寧王府荷花池。”

簡昭容點了點頭,隨即扶著紅綃的手走到了白音跟前,一點先兆也沒有的就對著身後的人道:“來人,給我掌嘴!”

身後的人面面相覷,似乎沒想到王妃會在第二天便掌新側妃的嘴。一個個低了頭不敢向前。

簡昭容擰了擰眉,目光掃視一圈,“怎麽的?還得本王妃親自動手嗎?”說著一個眼色遞過去,白芷得了命令,上前對著白音便是一巴掌。

白音被打蒙了。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一手擡起扶著火辣辣的臉頰,她大聲道:“簡昭容,你憑什麽打我?”

簡昭容擡手輕輕摩挲一下手心,隨即吐氣吹了一下,道:“再掌嘴!”

“你敢!”白音怒了,直接握著白芷的手,一個反手把人摔倒了地上。

簡昭容這會兒是真動氣了,上前,她揮手便甩了白音一個巴掌,“白側妃好大的威風,怎麽,昨夜裏受的教訓還不夠嗎?還以為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公主嗎?本王妃告訴你,入了寧王府的門,就把你渾身的潑辣給我收起來。這裏是王府,不是你任意撒野的地方。”

白音狠狠的瞪大眼睛望向簡昭容:“簡昭容,你別欺人太甚了。我又沒招你惹你的,你幹什麽讓人掌我的嘴?”她堂堂一國公主,何曾被人這麽當面甩過巴掌?而且還是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

白側妃覺得丟人了,一轉頭便要往她的琿春堂跑去。

“紅綃,找個嬤嬤過去,好好的教教白側妃王府的規矩。”第一天不給她這個王妃敬茶就算了,竟然不怕招惹晦氣的處死兩個人,而且還大張旗鼓的要把荷花池給毀了。簡直是不能忍,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以為這裏她想怎麽著就怎麽著的天下了。

白亓過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白音抹著鼻子跑遠的身影。

他走到簡昭容跟前,拱了拱手,“小妹自幼頑劣,又是宮中備受寵愛的公主,性子確實是鹵莽沖撞了一些。不過,小妹本性並不壞,還請王妃看在我的面子上,對小妹多些寬容吧。”他說完微微彎了一下腰。

簡昭容揮了揮手:“不敢,本王妃可受不起皇子的禮。”

此時,荷花池中的小廝已經都上來了。簡昭容看著一片狼藉的荷花池,皺了一下眉頭:“紅綃,待會讓王管家重新移植一些進去。王爺向來喜歡荷花,別回來了看著這一池的狼藉會發脾氣的。”

白亓嘴角抽抽,擡眸便見簡昭容已經走遠了去。

蘇婉柔和李月娥見簡昭容離開,不約而同的望了一眼荷花池。他們王爺原來喜歡荷花嗎?那好辦,自是喜歡真實的荷花,想來也是喜歡帶有荷花的東西了。一時,兩側妃身上的衣裙便都換成了繡荷花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