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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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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音難得的扭捏了一下,她微微俯身,聲音低低帶著柔腸百千:“王爺。”她輕喚了一聲,努力壓制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的酥麻與魅惑。

簡昭容微不可見的挑了一下眉頭,隨即望著了寧王,嘴角勾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

寧王冷著一張臉,似乎沒有想到南詔國的公主竟會是這樣的大膽。這還沒有進門呢,便催促轎夫,這便不算了,轎夫停下轎子,她便急不可待的就自己個走了出來,而且還把蓋頭給扯了下來?

寧王蹙了眉頭,顯然這女子根本一點也沒有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中。

他雙手背在了身後,本來還想著要給她一分尊重的,卻不想她這麽不給他面子。既然如此,他也就無需顧忌她的公主身份了。

“側妃似乎有些不太懂禮數。王妃讓人好好調教一番吧。等著側妃把王府的規矩學會了,本王再過來也不遲。”說著,人邁步便要離開。

白音一聽這話,惱了,潑婦般的脾氣上來,她雙手一叉腰,把手中拿著的紅蓋頭一扔,她便躥到了寧王的跟前。“寧王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本宮乃是南詔最受寵的公主,且有你們聖上親自指婚,你竟然敢讓王妃來調教我?”有沒有搞錯?白音氣惱的鼓起了臉頰。狠狠的望一眼站立一旁的簡昭容,白音覺得這人真是可惡透了!然,更為可惡的是眼前這個寧王殿下。

寧王的臉又黑了一層,眸中似是淬了一層冰一般,他似笑非笑的望向白音道:“既然請旨入了我寧王府,那麽便只能守寧王府的規矩。寧王府中王妃才是掌權人,她有權處置任何人。”寧王微微斂下眸子,施舍給白音一個眼色,“可懂了?”

白音有些不服氣,眼珠子似乎快要凸出來一般,她狠狠瞪了簡昭容一眼,隨即跺腳,不情不願的福了一福:“妾身見過王妃。”

簡昭容笑瞇瞇的揮了揮手,“無妨,按說這見禮也該是明日才見的。今日就不用這般客氣了。”她微挑了一下眉頭,目光落到白音隨手拋掉的紅蓋頭上。

此刻,那紅蓋頭正搭在一顆小樹枝的枝椏上,綠色的葉子襯著那鮮嫩的桃粉色,端的是好看極了。

白音自然也看到了那被她隨手扔掉的紅蓋頭,她撇了撇嘴,也知曉她做的有些過分了。然而她活了這麽些年頭,向來張狂慣了,又如何會去低頭?

白音隨手指著簡昭容身邊的一人道:“你,去把那東西給我撿起來。”她重新蓋上,讓寧王挑了蓋頭還不成麽?

白音看著眼前風姿卓然卻冰冷入骨恨不得拒人三千裏以外的男人,不情不願的選擇了妥協。

以後他是她的夫,她忍還不成嗎?

然而她自以為已經讓步了,卻不想那頭的丫頭連挪動一下腳步都沒有。

白音惱了,一張紅撲撲的臉頰瞬間有些漲紅起來:“說你呢,你沒有聽到嗎?”白音的音量加高了許多。

簡昭容挑了挑眉。

跟隨在她身後的紅綃臉上不喜不悲,不卑不亢:“奴婢只聽從王妃的命令。”

“你……”白音差點跳腳。她今日受到的委屈已經夠多的了,沒有想到一個小丫頭片子也敢跟她唱反調了,揚手,她一巴掌就要朝紅綃臉上揮去。

簡昭容及時拉住了她。她的手高舉拽著白音的手腕,眸子清冷對上了她含怒的視線:“白側妃,不管以前你什麽身份,入了這王府,便只能遵守王府的規矩。紅綃是我身邊的一等丫鬟,有什麽行差做錯之處,自有我來教訓,好輪不到你一個新進門的側妃來掌臉。”簡昭容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十足十的氣勢。

白音竟然被唬住了,她楞了片刻才有些回神,覺得面子都丟完了。她狠狠的甩一下手,從簡昭容的鉗制下掙脫出來,跺跺腳,她走到寧王跟前,“寧王殿下,你就由著王妃這般折辱本宮嗎?”

寧王冷冷望她一眼,沒有吭聲,但那姿態擺明了是不會為她出頭的。誰讓她自作主張的去求聖旨的,既然想要嫁給他,那這些她就該承受得起。

簡昭容看寧王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不厚道的輕笑了一聲,緩步上前,她與寧王並肩而立,望著了眼前的白音:“白側妃說錯了,本王妃剛才都已經出言提醒你好多句了。進了這王府,要守的便是這王府的規矩,你一口一個本宮的,莫非你覺得王爺都需要看著你的眼色行事不成?”簡昭容說著便帶了一絲厲色。

白音一怔,隨即搖頭。她又沒有那個意思,簡昭容簡直不要欺人太甚了啊!

白音使勁的瞪她一眼,簡昭容卻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頭。這公主估計是被南詔國保護的太好了,這般喜怒展露與臉上的,可容易吃虧的很。

想著她好好的一國公主卻是從側門被人小轎擡了進來,簡昭容決定好脾氣的不跟她計較了。

“好了,夜色都已經濃了,這般春宵美景的,折了王爺的興致可不大好。”她纖手指了指那依舊掛在樹枝上的紅蓋頭,“自己過去取過來,跟著王爺回房。”簡昭容說了一句,便繃了一張臉沒了下文。

寧王詫異的望她一眼。簡昭容不是向來不喜她留在別人房中的嗎?今日白音又出了這麽多的錯,他還以為她要借勢毀了白音的洞房花燭夜呢。當然,就只是白音的,因為與他而言,除了娶簡昭容是真正的洞房花燭夜之外,其他的便都是迫不得已的權衡為之而已。

白音咬了一下唇,那模樣委屈的似乎都想要哭了起來。但是見寧王和王妃兩人都是冷了臉的模樣,她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行低頭。

擡腳跺了兩下,她瞪簡昭容一眼,才飛速的跑過去把紅蓋頭攥在了手中。

小手攥的緊緊的,那手指上的指甲透過薄薄的蓋頭都已經在手心掐出了印子,但白音卻絲毫沒有錯察覺。

“簡昭容,定是你慫恿王爺讓他這般折辱於我的。等著,我白音絕對不會饒了你的。”咬牙,白音跟著寧王進了琿春堂。

看著丫頭為兩人關上房門,簡昭容才揉揉疲憊的眼角邁步往她的淑寧院走去。

“王妃不好了,蘇側妃剛派人來說,府裏進了小賊,她和何側妃的院子已經都遭了賊,這會兒正在檢查有什麽東西丟失了沒有呢。有人已經追小賊去了,然而現在還沒有下落。”來人是一個小廝,面有些生。簡昭容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兒,才揮了揮手:“知道了,多派些人手去追那小賊,同時也加強王府的守衛。王爺和白側妃那兒更要加重守護,莫要驚擾了王爺的興致。”簡昭容吩咐完,擡腳離開。

紅綃擡腳跟著進了淑寧院的門,才忍不住的碎碎念道:“王妃也太大度了一些。那白側妃分明就是沒把您看在眼裏,你還讓人護著那院做什麽?讓那小賊擾了王爺的事情不更好嗎?”紅綃擡手扶了簡昭容一下,進了房門。

簡昭容扭過頭來,伸手就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這話也就在我跟前說說算了。”見紅綃垮著一張臉,簡昭容笑了,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抱屈。不過,紅綃,他是王爺,勢必會有很多女人的。王爺今日不陪白側妃,終究有一日要與她圓房的。反正避又避不開的,不如直接別擾了她洞房夜的好。”雖然她心中也頗不是滋味,然而她生為正妃,就必須得權衡一番,讓王爺不至於太難做人了。

白音不管如何總歸也是南詔國的人,且又是過來和親的。她太不懂規矩,她敲打一番便是了,犯不著為了她而把王爺推到水深火熱之中。

想起和親,簡昭容的思緒又飄遠了一些。也不知道六公主的計策成功了沒有。她那麽嬌弱的身子,可別真被送去南詔國和親了。

簡昭容想的入神。燭光搖曳著,映進她的眼中,她雙手托腮的撐在了桌面上,連紅綃的叫聲都沒有聽到。

“王妃。”紅綃又叫喚了一聲,這次的聲量稍微大了一些,然而簡昭容卻依舊沒有反應。

“王妃。”紅綃只得在她跟前揮了一下手。手掌遮擋住燭光,簡昭容覺得眼前黑了一下,才恍然回神,望向了紅綃。

紅綃向來不是這般沒有規矩的,既是過來打斷她的思緒,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她直起了身子,擡手微微扶一下鬢角松垮的珠釵,問道:“什麽事情?”

紅綃福了一福:“王妃,說是有了小賊的蹤影,已經困在扶竹園了。”

簡昭容起身,緩步而走:“過去看看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敢不長眼的今日來王府偷盜。”說著,人已經扶著紅綃的手走了出去。

扶竹園是個很偏僻的院子,裏頭種著很多的竹子,也因此才有了扶竹園這個名字。

簡昭容帶著人走過去的時候,扶竹園內靜悄悄的,除了一間亮著微弱燭光的房間便只有門口的兩個小廝守著了。

簡昭容挑了挑眉頭,望向身旁跟著的王府總管道:“你進去把人帶出來。”她則直挺挺的站在了扶竹園的門口,眼睛微微瞇著她望著那扇亮著燈光的房間,心中掠過一絲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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