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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後路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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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並沒有註意這些,她拽著寧王披在她身上的衣物,轉而向昏倒在地的簡隨意走去。

簡隨意面色慘白,額頭上更是一大片血汙,瞧著竟好似沒了氣息一樣。簡昭容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手指探到她的鼻尖,見她還有氣息,心下微微放松。她站起身,望向寧王,忽而深深的彎下腰,語氣恭敬:“多謝寧王救命之恩,還請王爺幫小女子一個忙。”

她不說,寧王也猜出來了個大概,他垂眸望向簡隨意,點頭:“三小姐的性命,你不必擔憂。”

短短時間內,簡昭容就已經理清楚事情的脈絡。今晚這個殺陣是故意等著她的。只怕李氏先是故意洩露了她要謀害簡廣越的消息給許氏,又親自過去拖住許氏,許是沒有辦法,才將這消息告訴簡隨意,至於哥哥,定然也是被人給支走了。簡隨意此前定然已經去過祠堂一次,卻沒有辦法進去,只好偷偷找來這院子,看能不能將簡廣越救下,誰知道她剛來就瞧見兩個壯漢正掐著簡廣越的脖子。簡隨意情急之下,只好過來尋找自己,誰知道這些人真正想殺的卻是她簡昭容。

實際上,這個計策太過簡陋,若是她和簡隨意能夠仔細想想,很容易就能夠找到破綻。可簡隨意心性單純,再加上,她一遇到簡廣越的事情就無法保持冷靜,一心想著盡快救下簡廣越,這才中計。布置這個局的人,對她的性子很了解。

簡廣度有勇無謀,李氏膽小,簡熙根本不管這些事,唯有簡隨喜,有能力設下這種毒計,只是光靠她一個人還不夠,簡昭容見寧王帶著簡隨意離開,目中神色變幻不斷,前些日子,似乎李府的二公子來了。

夜風來襲,一陣涼意滲透衣服直接打到簡昭容身上,影一默不作聲站在她身旁,心中微微有些失望,這樣的女子,當真能輔佐王爺登上皇位嗎?

簡昭容擡腳向祠堂走去,即使心中已經有了準備,再看到祠堂門口浩浩蕩蕩的人群時,她一時間也忍不住愕然,隨即差點笑出聲來。

李氏的目光隨即落到簡昭容身上披著的外套上,當先一步站出來:“昭容,你當真出去會男人了?”

簡昭容目光在四周掃了一眼,都沒有見到紅綃,心下一嘆,就知道她回來之前,紅綃就已被李氏的人帶走了,只怕是要屈打成招,讓紅綃承認她私會男人的罪名。她擡起頭,目光如炬,盯著李氏不緩不慢的開口:“二嬸這是什麽意思?這樣的話,怎麽可胡亂說出口?”

事到如今,她哪裏還不明白,這是一樁連環計。倘若她僥幸逃脫,李氏她們也會在這裏守著。若是她安然無恙回歸,按也要再她身上按個罪名,更何況,她原本就是受到責罰被禁閉在祠堂中反省,私自出去已經是罪責,若是她帶傷回來,只說她身帶邪氣,惹了不該惹的臟東西,到時候她一樣是名譽掃地。此刻見她渾身濕漉漉的不說,還穿著男子的外衫,李氏除非是個傻的才會放過這次機會。

簡隨喜站在李氏身後,眼底波濤洶湧,神色詭譎,低頭看著自己的指甲,輕笑一聲。這一次,簡昭容,我看你要往哪裏逃。

許氏夾在人群中,也是面含擔憂,她左右看了下,沒發現簡隨意的影子,一顆心立刻吊了起來。簡昭容擡起頭沖著她笑了笑,許氏方才安心,她雖然不想簡昭容出事,可也不願意用自家女兒去代替她。

“咳咳咳……”一陣咳嗽聲突然由遠及近而來,簡昭容下意識的回過身子,就見杜氏蒼白著臉,單手捏著帕子捂在唇間,由彩娟嬤嬤扶著,蹣跚著往院子裏走進來。

簡昭容身子重重一顫,立刻轉身上前,就要扶住她,又意識到自己的手指剛剛從湖水中拿出來,此刻冰涼刺骨,忙縮回手掌:“娘,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一旁的彩娟嬤嬤裝著沒有瞧見簡昭容遞過來的眼神,低著頭,不動聲色。這次的事情幹系重大,二夫人她們分明是來找大小姐的麻煩的,杜氏得知消息立即就趕了過來,她勸都勸不住。此刻見簡昭容這副樣子,杜氏心中已經倒吸一口冷氣,急急忙忙望見簡昭容的雙眸,見她目光清澈,並無絲毫心虛的樣子,心下才放心,面上的表情去沒有半分變化。

“二弟妹這是做什麽?”杜氏停止咳嗽,瞧著李氏,恍若不知道她們的目的一樣緩緩開口,“昭容在祠堂反省,二弟妹帶了這麽多人過來看望,未免擾了她的心思。”

李氏冷笑一聲:“只怕大小姐這心裏根本沒有想著反省,如此深更半夜的出去,還不知是與何人私會,大嫂,你不會不認識她身上披的那件外衫是男子的吧?”

杜氏身子一晃,還未開口,簡昭容就已經冷哼出聲:“二夫人是指責昭容出去會野男人嗎?”

她抓緊寧王的外衫,身子凍得瑟瑟發抖。眾人都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話,都是屏息不語,李氏也是怔了一下,剛準備說是,簡隨喜就搶先一步出聲:“大姐姐,母親也是擔心你,才會如此生氣,大姐姐不妨將身上那件衣衫的來歷交代清楚,也省的眾人誤會。”

簡廣昭今晚不在府中,簡昭容就算是被救了,這身子也被玷汙了。深更半夜,經過簡府後院的,決計不是什麽身份高貴之人。

“她身上的衣物是本王的。”寧王回去之後換了身衣裳,心中愈加覺得不妥,就帶人過來,剛剛到達祠堂,就看到這般陣勢,瞧著簡昭容一個女子站在眾人面前,一副受盡屈辱也不肯低頭的模樣,他心中一顫,幾乎是想都沒想就直接站了出來。

李氏下意識的就準備斥責出聲,卻在見到寧王之時楞在原地,嘴巴裏硬生生的憋出一個“你”字,剩下的話立刻咽了回去。簡隨喜也是沒有想到簡昭容竟然這麽好運,竟然會碰上寧王相救。

簡昭容看著青石板磚地面,心頭也有些疑惑,寧王怎麽會這麽巧救到了簡府後院,還帶了人前去救她。只是這些疑問還不是問出口的時候,簡昭容低垂著頭,腦子裏飛速轉著。

“不知王爺為何深更半夜邀大姐姐出去?”簡隨喜猶豫了一下,還是站出來出聲。

就算寧王已經同簡昭容有了婚約,深夜私會也是不允許的,若是傳了出去,簡昭容的名聲一樣不要要了。簡昭容霍然擡起頭,蒼白如紙的臉頰上露出受傷的神情來:“二妹,你這是什麽意思,王爺只是路過簡府,救了我一命,你怎可胡說。”

“這幾日我夢魘纏身,今日裏,三嬸過來探望我時說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些,我心神不寧,才趁著夜色偷著出了祠堂,哪知道剛走沒有幾步,就覺得胸口煩悶,腦袋也是暈暈乎乎,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池塘邊上,我剛站起來,就跌倒在地,一頭栽進湖裏。”簡昭容似是有些後怕一樣,不斷地落淚,面容恐懼,瞧著她這副樣子,來人都是有些沈默起來。

一些個膽子小的奴仆更是渾身寒毛都豎了起來,連頭都不敢回一下,生怕被那些玩意兒糾纏上。李氏也是忍不住心中發麻,這謠言雖是她教丫鬟散布出去的,可簡昭容說的這般逼真,讓的她心底都忍不住信了幾分。再加上寧王在一旁不做聲,李氏也知道這次的計策是失敗了,幹笑著安慰她幾句,就帶著丫鬟迅速離開了。

簡隨喜恨得銀牙緊咬,李氏對於她做的事情只知道個大概,因而才會這般害怕。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後院可是有李家暗衛等著簡昭容,若不是寧王,簡昭容此刻早已經是一具死屍。

寧王瞧了一眼簡昭容,雖是不解她為何不將實際情況說出來,但是這院子裏的人個個心懷鬼胎,他看得分明,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戳穿她的。等著人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簡昭容腳下一軟,差點兒摔倒在地,寧王下意識的就伸手扶住她。簡昭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退後一步,剛準備說話,就見被打的臉頰紅腫的紅綃從祠堂裏頭充出來。

簡昭容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她一把抱住,拉著手上上下下看了幾遍,才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佛陀。簡昭容擡頭看著走過來的許氏,嘆了口氣:“三嬸,此次多謝您了。三妹妹她受了些傷,過一段時間王爺會將她偷偷送回來,煩請三嬸不要介意。”

能同王爺攀上關系,是簡隨意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雖說過程兇險了些,可必定是在寧王眼裏留下印象了,許氏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裏來的責怪,當即就謝過寧王,起身告辭了。

簡昭容這才將目光落到杜氏身上,微微吸了一口氣:“娘……”

話音未出,雙眼已是一片通紅。之前事發突然,她心中焦急,現在想想,她才知道若不是簡隨喜吩咐了那些人一定要做出她溺死湖中的假象,她說不得早就死了。自她重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離死亡這般近,簡昭容捏著靈珠,心中發寒。

寧王自知留在這裏已然不合適,心中舍不得將目光從她身上挪開,又硬逼著自個兒離去。簡昭容這才拉著杜氏說了好一會子話。杜氏連問三聲,簡昭容才將今晚發生的事情交代出來。

杜氏差點兒站不住,又是劇烈的咳嗽起來,彩娟嬤嬤連忙撫著她的胸口,替她順氣。她只覺得胸口似是有一團烈火在焚燒,叫她燒心的痛。原本還以為避開了李氏她們的毒手,沒想到……

簡昭容嘆了口氣,安慰杜氏不要激動:“娘,您不必這般擔心。女兒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就算是沒有寧王相救,女兒也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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