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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中了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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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沒有想到簡廣度對他的仇恨讓他扭曲到這般地步,陳氏怎麽也是他八擡大轎擡回來的夫人,如今更是懷了他的骨肉,他竟然也下的了手。

不管怎麽說,陳氏也是因為她被牽連,這件事情,她自然是要管的。當即,簡昭容就帶了人,順帶讓紅霞去寧德院將簡廣昭也請過去。

人還未到地方,簡昭容就聽到簡廣度暴戾的聲音,屋子裏劈裏啪啦一陣響動,簡昭容眼神微凝,立時沖了進去,就見陳氏正跌坐在地上,半邊臉頰高高腫起,神色淒慘的看著簡廣度。

“你們來做什麽?”簡廣度顯然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過來,一時之間忍不住恍神,但是他很快就鎮定下來,這裏是他的院子,陳氏是他的夫人,他就算是將陳氏給活活打死了,簡昭容也不能插手分毫。

一想到這個,簡廣度的血液逗死沸騰起來,若不是陳氏這個賤人私底下跑去給簡昭容報信,上次她就該被燒死在火中,哪裏有今日的風光,更是將他壓的死死的。簡廣度心頭恨極,捏緊拳頭,一雙鷹眸布滿陰雲。若不是此時時機不對,他都想出手將簡昭容掐死在這裏。

簡昭容自然不會忽視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瞧了一眼癱倒在地,打她來了就再也支撐不住昏迷過去的陳氏,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二哥何必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二嫂怎麽也是你的結發夫妻,二哥何以下如此狠手,若是傳了出去,二哥的聲譽何在。雖說二哥已無法再步入仕途,可上次畢竟是被懷恩侯之孫連累,二哥不該如此自暴自棄才是。”

簡廣度是有妾侍的,若是此事傳了出去,只怕無數人都要以為他是被哪個妾室迷昏了頭,繼而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倘若如此,這簡廣度的人生也算是走到頭了。簡昭容搖了搖頭:“二哥如此行徑,若是傳了出去,不知曉的人,怕是連我鎮國公府的名聲都要懷疑起來。”

無法入朝為官一直是簡廣度的心病,現在簡昭容舊事重提,分明是往他的痛腳踩,簡廣度面容扭曲,恨不得將她的嘴巴縫上,可惜還不等他這麽做,簡廣昭就已經帶著家丁過來。簡廣度嘴角抽搐了一下,冷哼一聲:“你如今可是威風,陳氏即是我的妻子,還輪不到你大房的人來操心。”

此話不假,若是簡昭容強行插手,則十分不妥。傳出去,她一個未嫁人的姑娘家,竟然來管哥嫂的閑事,她的名聲也不要要了。可惜簡廣昭在軍中待了多年,性子霸道,陳氏又對簡昭容有恩,哪裏還同他講道理,直接讓丫鬟婆子上前去抱起陳氏放到榻上,隨後一腳將簡廣度踢了出去。

簡廣度也是習過武的,只是他那點兒能耐比起簡廣昭來實在是差的太遠了。因而他連反抗都不能,就被直接踢了出來。簡廣度面色漲紅,自覺受到侮辱,張嘴就要開罵,簡廣昭突然從屋子裏走出來,他嚇了一跳,嘴巴裏的話下意識的憋回去,嗆的他不住的咳嗽。

“二弟手段如此殘忍,還是對自己的結發妻子,實在是枉為我簡家子弟,二弟還是去祖宗祠堂帶上一個月再出來,想想自己錯在哪裏再說。”簡廣昭懶得跟他多費口舌,直接就下達了命令,府裏的侍衛早就被簡廣昭收服,如今調教的如同一塊鐵板一般。

簡昭容在屋子裏瞧著陳氏的狀況,立刻叫人去府外請了大夫過府,碧螺眼見著自家主子被她救下,激動的不斷落淚,跪在地上不住的沖著她磕頭。

大夫很快就趕了過來,紅綃一路領著他過來。等著那李大夫查探清楚陳氏的脈搏之後,又擡眸瞧了一眼她高腫的臉頰,心底大約明白了幾分。

高門大戶裏面的齷齪事情多的都是,他還是不要多問,以免惹火上身。好在陳氏的身子骨還算硬朗,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至於肚子裏的胎兒,雖是有些受到驚嚇,可也是安然無恙,倒是不必擔憂。李大夫收回探脈的手指,微微一笑:“少夫人並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有些胎象不穩,回頭我開些方子,煩請小姐派人前去抓藥煎給少夫人喝下就沒什麽事情了。”

簡昭容提著的一口氣這才吐出來,一旁的碧螺也是喜極而泣,不斷抹著淚珠,雙手合十念了一聲阿彌佛陀,直說神佛保佑。

“紅綃,送李大夫。”簡昭容嘆了口氣,見李大夫離開,方才將目光轉向碧螺,“二嫂既然沒什麽事情,我也該走了,碧螺,你當仔細照看著,等二嫂醒過來,你便將藥餵她服下。”

陳氏這是急怒攻心氣昏過去了,而非是被打暈過去,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大哥將簡廣度關進祠堂,府裏邊還不知道鬧成什麽樣子,李氏近日來一直裝作縮頭烏龜,簡廣度向來是她的命根子,只怕得知了這個消息也是不能冷靜下來了。

果不其然,簡昭容剛剛回去,就看到等候在院門口的秋紋嬤嬤。她走上前:“嬤嬤可是有事?”

秋紋嬤嬤面露焦急,明顯是在這兒等了有一會子了。李氏的手腳還真是快,這麽快就求到鄭氏身上去了。秋紋嬤嬤瞧著她這副淡然的樣子,心中喟嘆一聲,上前將鄭氏要求她立即過去的意思說了,簡昭容渾不在意的點了點,調轉方向就要往正院過去。秋紋嬤嬤嘴巴動了動,還是忍不住追上前提醒一句:“二夫人此刻哭訴的厲害,大小姐還要當心。”

話音落下,秋紋嬤嬤就加快腳步,領著簡昭容往正院去了。簡昭容一楞,隨即明白她之前救鄭氏的好處此刻開始體現出來了。至於這秋紋嬤嬤……簡昭容眼底寒光一閃,此前的說辭不過是糊弄她罷了,這秋紋嬤嬤前世跟在鄭氏身邊,杜氏的事情她未必就沒有出手。這樣的人,她是決計不可能會用的。

思慮之間,簡昭容已經到了正院,還沒進去,她就聽見李氏哭哭啼啼的聲音。她勾了勾唇角,一手挑開簾子,信步走進去,夾雜著冰寒的目光也隨之落到李氏身上。

李氏的哭聲幾乎是下意識的頓住,等她意識到自己竟然被簡昭容給嚇住了時,臉色立刻鐵青下來,隨後繼續擡起帕子沖著鄭氏訴苦。

鄭氏神色晦暗不清,李氏說了這麽久,也不見她表態。可簡昭容就是閉著眼睛也知道,鄭氏不過是此前幾次都在她手上吃了虧,謹慎了些罷了,她必然會借著這件事情向自己發難。只是陳氏她必須要救,這就是個圈套,她還不得不踏入,只是若說這就是鄭氏的意圖,她是不相信的。

看來這府裏的人消停了日子,心裏又是不安分起來了。簡昭容想通這一點,不由輕笑出聲。李氏的哭聲立即被她這聲音給打斷,屋子裏的人都是一副見鬼的表情盯著她。就連許氏,都是忍不住眼露焦急,有心提醒,又不敢出聲。簡隨喜捏緊手裏的帕子,一雙秋水剪瞳布滿森寒,簡昭容,你還以為你此次能夠逃脫不成!

事情不過是剛剛開始,很快,簡昭容,你就能夠嘗到什麽叫做絕望!

簡隨意心口早已經揪起來,她來的早,自然是聽到了李氏的訴狀,二哥那般作為,大哥教訓一下也不為過。可……到底是有些逾越了。

“你們兄妹當真是半點兒也不將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裏。”等著簡廣昭也趕過來,鄭氏才“哐當”一聲放下手中的茶杯,撩起眼皮,語意不明的道出一句。

簡廣昭上前跨了半步,不動聲色的將簡昭容擋在身後:“祖母,這件事情是廣昭考慮不周,只是二弟妹身懷六甲,二弟如此作為,實在是有失君子風範。”

“縱然如此,此事也輪不到你去管!”鄭氏被簡昭容壓了許久,心裏的郁氣堵的她都快憋出內傷來。此刻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她自然不會放過。

簡昭容搖頭,跟鄭氏她們是說不清楚道理的,更何況,此事她們原就理虧,她上前一步,微微屈膝:“祖母,此事因我而起,若非昭容心急,擔心二嫂腹中胎兒,言語上激怒了二哥,惹的二哥生氣要教訓於我,大哥也不會出手,若是祖母要罰,就罰昭容一人便是。”

鄭氏面露狐疑,她的目標的確是簡昭容,可她如此輕易就認錯還是第一次。唯獨簡隨喜唇角露出冷笑,這大房眾人還真是簡昭容的缺點,為了成全簡廣昭的名聲,她倒是舍得做出這麽大的犧牲,只怕簡昭容這次進了祠堂,就別想再出來了。

簡昭容自然知道她們沒安好心,不過這倒是讓她稍稍安心了一些,若是她們長久沒有動靜,她才覺得奇怪。鄭氏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你就去祠堂抄百篇經書,替你二哥二嫂祈福。”

“是。”簡廣昭心有不服,還待說話,簡昭容就已經伸手拉住了他,輕輕搖頭,他只好咽下嘴巴裏的話,冷著一張臉站在原地。

鄭氏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再留她。簡昭容徐徐告退,剛一出門,簡隨意就追了上來,毫不避諱的拽住她的袖子:“大姐姐,你糊塗啊!”

簡昭容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事情,若是以她的口舌,方才鄭氏她們絕對占不到便宜,只是這幾日她總是心有不安,似乎二房在謀劃著什麽。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即是做出讓步,日後定會從二房身上咬下一塊血肉來。

見她這副模樣,簡隨意也知道多說無益,只得搖了搖頭,仔細叮囑了她一番,這次依依不舍的離去。簡廣昭原也是準備斥責她的,一想到她就要吃苦,嘴巴裏的話又咽了回去,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

簡昭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溫聲寬慰他:“哥哥放心,不過是百日時間,很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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