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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靠山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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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霞有心想要為雲煙求情,可……雲煙剛剛的話實在是太過分,簡昭容只是將她趕走,而不是要了她的性命,已經是對得起她。紅霞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了嘴巴。

簡昭容站在臺階上,目光落到院子裏那顆巨大的芭蕉樹身上,微微一嘆,這芭蕉樹原是父親種的,現如今也長的這般大了。小弟在杜氏待了那般久,也該回來了。

簡隨喜身後有靠山,不代表她沒有。前世裏,她怨恨杜氏一族,怨恨她們在自己入宮時沒有過來幫忙,怨她們沒有救援母親,然而,若不是外祖父的支持,她又怎麽可能在宮裏邊肆意那般久。還有那些銀錢,彩娟嬤嬤自個兒都生活困苦,又哪裏來的那樣多的銀子接濟在宮中尚未受寵的她。這些不過是她前世故意蒙了自己的雙眼,不願意去想罷了。

正想著,就見一道人影大踏步走進來,面帶煞氣。簡昭容扭過看過去,就見簡廣昭已經到了自己面前,瞧著她沒事,眼底的擔心才消失不見。簡昭容心裏邊感動,寬慰他:“哥哥來的這般急,可是聽見了風聲,特意過來援助我?”

“可惜還是來的遲了,若不然,定叫她們吃不了兜著走。”簡廣昭滿臉煞氣,對二房的人已經是氣到極致。

簡昭容笑:“簡廣度如今已經是秋後螞蚱,蹦噠不了多久,二叔想盡了法子,也沒能為他謀得一線生機,他活著回到這府中,自然是恨我的,李氏怎麽也得為他報仇才對。”

“倒是哥哥,來的這般急,身上都是被這雨點兒打濕了,快些進來暖和一下,紅綃,備茶。”簡昭容讓開身子。

簡廣昭放下手裏的竹傘,在門口搓了搓手,抖掉身上的雨珠兒,這才邁步進去。

屋子裏邊擺放簡潔,一眼就能瞧見裏邊的東西。簡昭容並沒有打算將此事瞞著簡廣昭,當著他的面兒將暗門打開,簡廣昭瞪大眼睛,沒想到她的屋子竟然暗藏玄機。

暗門後邊突然傳來男子的呵罵聲,簡廣昭面色一黑,簡昭容唇角掛著冷笑,拍了拍手,影一從外邊進來,面有愧色,李氏帶著人過來時,他就知道不好。可簡昭容在沐浴,他不能進屋子,剛才又去了杜氏那邊,難免分身乏術,回來時就見屋子裏圍了滿滿當當的人,他更是不好現身。此刻簡昭容叫他,他自然義不容辭,鉆進暗道,將那兩個男子拽出來。

那兩個男子剛一睜眼就是一片黑,求饒了半天,也沒有用,氣的大罵,沒想到外面反倒有反應了。他們自來是流氓慣了,可也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臉都嚇白了。

紅綃端著茶進來,將茶水放到一旁,冷笑一聲,她最是見不得他們,站在簡昭容身邊沖著二人啐了一口:“哪裏來的流氓胚子,也敢對我家小姐動手,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了。”

簡廣昭看的一頭霧水,簡昭容沖著他使了個眼色,只叫影一去卸了他們的雙腿,叫他們只能跪在地上,又甩手給了他們兩個大耳刮子。影一因著剛剛的事情心生怒氣,半點兒力氣都沒省著,那兩個男子直接吐出一口含著血沫的碎牙來。

這下子也不等簡昭容審問了,他們自個兒就將李氏吩咐他們辦的事情老老實實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小姐饒命啊!我們,我們只是收錢辦事,那夫人只叫我們進來欺辱小姐,說是小姐您必然不會反抗,哪想到……”

“找死!”簡廣昭眼底迸出強大的煞氣來,上前就是一腳,兩個人直接撞到房間裏的柱子上,又咳出一口血來,五臟肺腑都好似是絞在一起痛的不行。他們心裏頭自然是悔的不行,直將李氏罵了個半死。

簡昭容看著心煩,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個兒想要知道的東西,她也就用不著同他們客氣,揮手叫影一拎著他們處理掉。簡廣昭拳頭攥的緊緊的,若不是理智尚存,只怕他現在就沖到李氏的院子裏,將她拽出來暴揍一頓了。

外邊的雨點聲逐漸小下來,簡昭容撫著杯壁,望著上邊不斷沈浮的碧綠色的嫩芽兒,微微一笑:“哥哥不必擔憂,只是我還有件事情要拜托哥哥。還請哥哥幫我查一查到底是誰在李氏母女身後推波助瀾。”

前世裏她死的不明不白,一輩子都蒙在鼓裏。她擔心,這二房背後是有皇帝撐腰,若不然,怎麽敢這般對她下手。只是這只是她的猜測,還要查探才能確定。寧王雖是對玉貴妃沒多少情感,可他畢竟是皇子,有些事情還不能告訴他。因此調查這件事情最合適的人選就是簡廣昭。

簡廣昭自然沒有異議,點了點頭,眼底劃過極重的煞氣。簡昭容看著他離開後尚且冒著熱氣的茶水,身子靠在椅子上,目光迷蒙。外邊紅霞突然進來說是彩娟嬤嬤來了。簡昭容打起精神,叫紅綃請她進來。

彩娟嬤嬤面帶喜色,先是躬身行禮,後笑著道:“小姐,夫人醒了,要見你呢!”

話音還沒有落下,彩娟嬤嬤的眼角就跟著濕了。簡昭容立刻叫紅綃扶著她坐下,雖是極力克制,面上也忍不住露出喜色。杜氏到底是醒了。簡昭容收拾了儀容,就跟著彩娟嬤嬤一同往杜氏住的屋子裏去。

剛剛跨進門,屁股還沒有坐熱,簡廣昭就趕了過來,想來是從她那兒回去之後就得了消息趕過來了。杜氏面色還很是蒼白,十分虛弱的樣子,連話都是說不利索,瞧見簡昭容她們自然是很激動,忍不住悶咳幾聲。

簡昭容忙上前拍著她的後背,替她順氣。一旁的月痕閃到一邊站著,簡廣度被教訓她心裏自然解氣,可這還不足以消彌她的心頭之恨。簡昭容並沒有錯過她眼底的黯淡,同杜氏說笑了一會兒,叫她好好養身子之後,就轉頭看向月痕,將她叫到一邊。

“月痕,母親的事情無論如何,我都是要謝謝你。只是,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你,你當如實相告。”簡昭容這話已然不將她當作奴婢,而是寧王派來的護衛,“你,可願嫁人?”

月痕一楞,隨即面色如紙:“小姐,奴婢,奴婢不願……”

眼見著她就要哭出來,簡昭容心下一嘆,擺了擺手,彎腰扶起她:“月痕,你不必慌張,我只是隨口一問。你若是不願,我自然不會勉強。”

月痕這才心定,抹掉眼淚,跟在簡昭容身後進去。

杜氏精神倒是比之前好了些許,簡廣昭正陪在一邊說話,簡昭容瞧著,面上笑意也多了些。先前發生的事情,兄妹兩個自然是沒有告訴她。

但偏就有人不長眼睛,這個時候還要來討晦氣。李氏帶著簡隨喜過來的時候自然是笑容滿面,可惜這屋子裏沒人瞧得上她們,自然是沒什麽好臉色。就算是如此,李氏她們打著來看望杜氏的名頭,簡昭容自然也不好將人往外趕。

說起來,簡昭容還有些佩服她們,這麽快就調整過來,厚著臉皮鐵了心要給自己添堵。

杜氏強打著精神同她們客氣,簡昭容心裏頭冷笑連連,面上也是客客氣氣的。李氏她們原就不是真心來探望杜氏,不過是借機來打探消息,可這屋子裏的人從上到下嘴巴都是嚴嚴實實,她們說了許久也沒得出些什麽有用的話兒,只好起身告辭。

簡隨喜回去後就摔了個花瓶兒。李氏向來是有些怕這個女兒的,也不敢多勸。實際上,她心裏邊已經有些後悔,如今的簡昭容如此邪門,若是將二房賠進去……

然而這些話她也只能在心裏邊偷偷的想,是不能在一雙兒女面前提的。尤其是簡廣度,恨不得生吃了簡昭容,哪裏能叫她說出這些話來。

簡昭容在李氏離開之後也跟著離開,杜氏剛剛醒來,精神尚且不是很好,這麽一會子,就已經顯出疲態,她也不好再留下去。至於簡廣昭,自然是一起離開的。簡昭容走到半道上,就聽著人說簡隨喜摔了瓶子,唇角勾起冷笑來。

二房不知道從大房順走多少東西,往年鋪子掌握在李氏手裏邊,簡隨喜自然是不缺銀錢的,但是很快,她就會心疼了。簡昭容轉道直接去了許氏的院子。

許氏自打接了管理府中中饋的活計,即使忙的腳不沾地,心裏頭也是暖融融的。她越發覺得攀附上簡昭容這顆大樹是正確,如今這府裏邊,還有誰敢小瞧她,就連屋子裏都是寬裕許多。因此一聽見簡昭容來了,許氏自然激動,忙收起手裏的東西,叫丫鬟去泡茶。

簡昭容進來的時候,許氏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來。簡昭容快走幾步,微微一笑:“三嬸這些日子可好?”

“多謝大小姐惦記,我很好。”許氏點頭,叫黃嬤嬤扶著她坐下,面上含笑。

許氏這麽說,就是真的很好了。簡昭容晃了晃手裏的茶杯,很是和氣的開口:“三嬸的日子過得舒心,可這府裏邊人多眼雜,三嬸雖是好脾氣,可也架不住旁人惦記著。”

這話說的隱晦,話裏面的意思,許氏是聽的懂的。只怕是二房對她不滿了,簡昭容這是在提醒她,許氏反應過來之後立刻道謝。簡隨意向來喜歡這個姐姐,聽說她來了,也顧不得許多,立刻跑了過來,脆生生的問她有沒有事情。

簡昭容瞧著她面上的關懷不似作假,心中劃過一抹暖流,笑著同她說了兩句,便離開了,簡隨意得了許氏的同意,倒是纏著她一同去了淑寧院。

一路上,簡隨意都沒有停下嘴巴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倒是熱鬧。簡昭容聽出她是在逗自己開心,也沒有阻攔,回了屋子就叫紅綃擺了棋盤出來,說要考考簡隨意的棋藝有沒有長進。簡隨意自然是興致勃勃。

簡昭容面上帶笑,卻是在棋盤上殺了她個片甲不留。簡隨意收了棋子,禁不住嘆了口氣,直呼不玩了。簡昭容這才叫紅綃將棋子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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