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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小弟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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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許氏似是難以啟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口,“聽說是瘋了。”

“怎麽三嬸沒有去瞧過我母親嗎?”簡昭容語氣愈發森寒。許氏既然要同她們聯盟,就該拿出點誠意來,總不能什麽便宜都叫她給占了。

許氏頓覺壓力大增,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了,簡隨喜這些日子跟在許氏後邊也學了不少東西,眼見著簡昭容就要發怒,當即就張嘴為自家母親辯駁:“母親進不去。”

簡昭容擡頭瞥向她,簡隨意頓覺心生寒意,下意識的就要低下頭,然而很快,簡昭容就收起面上的冰寒之氣,露出笑意來:“三妹,我知道。”

進不去麽?看來二房是開始還擊了。只是她剛走沒一個月,二房的手就能夠伸的這麽長,是有人撐腰嗎?齊王?還是李氏家裏來人了。還有母親……簡昭容眸光閃爍,忽而將目光轉向許氏,面上溫婉,語氣卻帶著莫名的寒意,直叫許氏打了個寒顫:“三嬸,府裏出了這樣大的事情,三嬸疲憊也是正常,三嬸該早些寫信告訴昭容才是。”

許氏苦笑一聲,她在府裏沒有實權,她何嘗不想送信給簡昭容,只是簡燾是個懦弱的,她一個婦道人家,又能有什麽辦法。簡昭容見她神色有異,端起茶盞,湊到嘴巴酌了一口,隨後將茶盞“砰”的一聲放到一旁:“三嬸,母親她身子不爽,二哥回來,二嬸她念子心切,恐怕沒有辦法打理府中事物,不知三嬸願不願意幫忙?”

“大小姐……”許氏心神一震,萬沒有想到簡昭容要將府裏中饋交給她打理,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沈聲道,“大小姐放心。”

沈睡的老虎要發威了嗎?簡昭容瞇眼,唇角一點點翹起。她這次出去,可是拜托影一打探了點兒東西出來。許氏原本該有一個大兒子的,只可惜,胎死腹中。心裏的仇恨藏了這麽多年,現在得了機會,可不要讓她失望啊!簡昭容站起身離開,許氏看著她的背影,禁不住捏緊拳頭。

淑寧院,剛剛走到院門口,簡昭容就感覺到一陣壓抑來。院子裏的丫鬟見到她,立時面露喜色,上前叫了一聲大小姐。簡昭容點了點,目不斜視的走進去。推開屋子,簡昭容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兒,簡昭容目光落到內室,就見簡廣昭撩開簾子看過來,她上前幾步,淡然的臉上還是因為要見到杜氏多了幾分激動:“娘怎麽樣?”

簡廣昭面色陰沈,露出一個鋼刀似的笑容來,手指捏的“咯吱”作響,恨不得立刻沖到二房去將李氏拖出來打一頓:“精神很差。”

一陣風突然從屋門口吹進來,直撲簡昭容的後心,涼意順著後背一寸寸的蔓延。即使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簡昭容在瞧見床榻上躺著的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捂住嘴巴,渾身都哆嗦起來。月痕正在一旁侍奉湯藥,神態疲憊,見到她,立即上前來跪下,面有愧色:“小姐,奴婢……”

簡昭容彎腰虛扶起她,瞧著她烏青的眼圈,目光一點點下移,就見她咬著嘴唇,似是有無數的話要說,又覺得難以啟齒一樣。簡昭容嘆了一口氣,剛準備說話,就瞥見她胳膊上的青紫,禁不住一楞,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上前一步,抓起她的胳膊。月痕立即意識到什麽,急忙就要縮回手。簡昭容微微用力,月痕就露出痛苦之色。簡昭容慢慢卷起她的袖子,禁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松開月痕的胳膊,從牙齒縫裏溢出幾個字來:“畜牲!”

月痕哪裏能受的住,淚水“撲簌簌”的掉下來,再擡起頭來,已經是淚流滿面。影一突然蹦出來,一眼就瞧見她身上的傷痕,立時上前抓住她的肩膀,面容都扭曲起來:“這到底是誰做的?”

影一狀若瘋狂,明顯是一副心中帶有怒氣的樣子,他自來將月痕當作妹妹看待,只是不知何時,這感情就變了。只是他身為暗衛,又怎麽談安全,只得將此事壓在心裏。可月痕身上的這些飽受淩辱的痕跡是怎麽回事?影一咬緊牙關,渾身不住的哆嗦。簡昭容手指甲也掐進掌心,看向躺在床榻上的杜氏,慢慢走上前去坐下。

之前聽簡廣昭說杜氏精神不大好,她心裏就有了準備,可此刻瞧著杜氏消瘦的面頰,由於病痛而高高突起的顴骨看上去分外駭人,似乎床上躺著的只是個骨頭架子了。簡昭容心口一顫,連忙將這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咬著唇瓣,轉身看著月痕,嗓音沙啞:“月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月痕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抹掉眼角的淚珠,從影一身邊繞出來:“夫人身邊名叫竹芝的丫鬟叛變了,我那日喝了夫人賞的茶就迷迷糊糊的暈了過去,等醒來就已經……”

她聲音再度哽咽起來,似是已經完全說不下去。簡昭容大拇指同食指對在一起,相互揉搓著,似乎是在考慮她話語裏的真實性。月痕喘了口氣哦,才跟著繼續說下去:“奴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逃了回來,才知曉夫人她突然病倒了,準備出門去給夫人買藥發現淑寧院已經被人控制住了,此時,已經來不及了。”

“你的武功……”簡昭容下意識的開口。

影一渾身一顫,上前一步,探到她的手腕,面色頓時猶如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下來。他轉過身,深吸一口氣,才將這個事實吐了出來:“手上經脈盡斷,若不是對方有意留她一命,此刻她已經死了。”

簡昭容身子晃了一晃,差點兒沒站穩摔到在地上,紅綃急忙端了椅子放到她身後,她順勢坐下,手指抵在眉心處,從唇間溢出冷笑來:“看來,真是我小看二房了。”是了,能夠一心坑害自家大嫂和侄女的,能是什麽好貨色,月痕能活下來,恐怕不是簡廣度突發善心,而是在向自己示威。簡昭容捏緊自己的拳頭,腦海裏浮現簡廣度那張臉,恨不得一拳打上去。身為暗衛卻無法拿劍,月痕就算是毀了。

“瑛瑛……”床榻上的人雖是昏迷過去,可自家女兒回來,她似是有所感應一樣,從唇齒間溢出微弱的喊聲來。

簡昭容被打斷了思緒,立刻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娘……”

軟軟糍糍的嗓音,讓的病榻上的人稍微安心了些。簡昭容見她似是昏睡過去,才緩緩將手掌給抽出來,轉身看著月痕 ,鄭重其事的許諾:“月痕,這個仇,我定然會替你報。”

“只是,你如今沒了武功傍身,跟在我身邊實在是危險,不如叫王爺……”

“不,求小姐不要趕奴婢走。”月痕心下一急,急忙跪下。寧王已經派她來保護簡昭容,若是簡昭容將她退了回去,就說明她無用,寧王斷然不會再用她的。既然如此,她還不如留在簡昭容身邊做個丫鬟。

簡昭容一楞,隨後就明白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伸手撩起耳邊的碎發:“月痕,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你太幸苦,若是可以過安穩的生活也是好的。”

“求小姐留下奴婢,奴婢不願意走。”月痕幾乎半點兒猶豫都沒有,雙手撐地,沖著她磕了個頭,面上帶著懇求。

簡昭容目光沈沈的看著她,忽然輕聲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你便留下吧 ”

有些路是旁人自己選的,怪不得誰,日後就是吃了虧,也沒有法子。只怕月痕心裏邊還是放不下寧王的。簡昭容的手指撫過唇瓣:“竹芝那丫鬟如今在哪裏伺候?”

月痕眼睛一亮,渾身都是因為激動顫抖起來:“是在二小姐的屋子裏,貼身伺候。”

這麽說來,就是一等丫鬟了。簡昭容唇角帶著點兒淺笑,這麽說起來,那丫鬟只怕一開始就是李氏的人,或者說簡隨喜的人,若不然,不會一去就得到這麽大的信任。這人,埋的可夠深啊,竹芝這名字,就連她也是第一次聽聞是前世沒有動用到的棋子嗎?簡昭容摩挲著自個的下頜骨,神色猶疑。片刻後,她就笑開來,不論到底是怎麽回事,簡廣度,你既然敢出手,就要有膽子承擔怒火。

月痕看著她面容上的笑意,心底的寒意越發擴大,可喜悅也隨之一同擴大。簡廣度欺她,辱她,如此深仇大恨,她恨不得能夠生食其血骨,如今簡昭容開口要去尋仇 ,她自然是求之不得。影一也是禁不住跟在後邊一同出去。

簡昭容領著她們一路往青竹院東邊過去,站在院子口的侍衛剛剛要進去通報,她就使了個眼色給影一,影一當機立斷,兩個手刀就將門口守著的婆子打暈過去。簡昭容瞧著試圖去稟報簡廣度的丫鬟,冷笑一聲:“月痕……”

月痕立刻從袖子裏取出一包粉末來遞給影一,簡昭容立即捂住口鼻,眼見著院子裏的丫鬟嗅了迷藥倒下去,簡昭容才擡腳往長廊走去,門口守著的丫鬟還來不及通報,簡廣度就已經聽到外邊的動靜,慢慢悠悠的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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