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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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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小姐,你怎麽來了?”

簡昭容下意識的扭過頭,就見一穿著儒繡長裙的女子正向著她走過來,面上是毫不掩飾的親近。簡昭容想了一會子,才從前世的記憶裏找出這麽一號人來。

方知畫,方家的嫡小姐,聽到她的問話,簡昭容禁不住笑起來,她在這裏倒是沒什麽,倒是方知畫,若非她是曾國公的外孫女,她可沒法子參加這樣的宴會。當年方知畫的娘,曾婉婉下嫁方家,可是在京城裏邊鬧出不少風波,縱然現在的方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普通的商賈之家,而是成為京城裏第一大商,可這也改不掉自古以來商人處於最低位的觀念。說起來,她之所以會對這方知畫有印象,還得多虧她當年的臨門一腳才是。前世裏,方知畫是在她之後入宮的,封了才人,當時她盛寵在即,方知畫骨子裏就流著以利為主的念頭,自然不會放過攀附她的機會,當然,她最後落到那個地步,也缺不了她的功勞。

簡昭容的面孔微微發冷,然而不過是一瞬間,她就收起自己心底的冷意,笑著看著方知畫,點了點頭:“方小姐。”

方知畫原是得了楊安安的意思,特意過來試探簡昭容的底細,沒想到她竟是認識自己的。那麽,接下來,她怕是不會同意自己跟著她了。對於楊安安的話,方知畫心有不甘,自是覺得屈辱,可楊家小姐向來清高,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法子討好楊安安,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至於簡昭容的下場,她如今自身難保,何必去操心別人的事情。

簡昭容的語氣足以稱的上冷淡,方知畫面上尷尬一閃而過,緊跟著就裝著沒瞧見簡昭容的神情,湊上來笑嘻嘻的開口:“往常只聽母親說簡夫人當年是京城裏才貌雙全的第一人,今日瞧見簡小姐的容貌,知畫就是不願意承認,也不行了。”

不得不說,方知畫不愧是商人之女,見人一張巧嘴。縱然簡昭容對她心生警惕,可在她這番話下也不由露出笑意來。方知畫這樣的人,若是用的好了,也是一柄利器。只不過,這還得看看方知畫願不願意配合她了。簡昭容眼波流轉,唇角囑上些許淺淡的笑意來,這個時候,方家應該是準備將方知畫許給李家公子來著。那李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紈絝,這還沒成親,府裏的小妾就有四五個,更是日日晃蕩在花樓裏邊,方知畫若是真的嫁過去,基本算是毀了,雖然她不知道前世裏方知畫是用了什麽法子勸說方家改變主意,可從她後來自個兒進宮來看,就可知道她心底有多不願意了。

這麽一想,簡昭容的面上也親熱一些來:“方小姐謬讚了。只是怎的方小姐是一個人來的嗎?”

方知畫面色微微一僵,她的確是一個人來的,方府可不會放她到這樣的場合來,是她自個兒求了楊安安過來的。只是很快,方知畫就調整過來,看著簡昭容的眸子裏帶了點兒極為淺淡的笑意來。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這樣相處倒也合適,亭子裏已有小姐將目光投到簡昭容身上,剛剛準備邁步過來,就瞧見陪坐在一旁的方知畫,面色猶豫了下,就收回目光。

商人之女,可不配和她們走在一條道上,倒是那簡昭容,雖是鎮國公府的嫡小姐,可到底是失了父親,聽聞又是個不受寵的,難怪會這樣見識淺短,連方知畫那樣的商女也不懂得拒絕。簡昭容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些,不過她早已經不是前世裏只知道享受旁人目光的簡昭容,她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至於什麽商人位低,不配與官為伍,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個笑話。

若是沒有商人,這北魏何以這般繁榮,就是改朝換代,黃白之物也是必不可少的。方知畫自然不知道就在她準備將簡昭容拖進楊安安事先準備好的陷阱的同時,簡昭容也在盤算著怎麽將方家拉到寧王的陣營中。

宴會及至中途,簡昭容喝了兩口桃花釀,目光掃了兩眼,就瞧見方知畫隱藏在笑容下急切的神情,手裏的酒杯不由頓了一下,雖然在她期盼的神情中,擡袖飲盡。方知畫見她喝下自己敬的酒,提在嗓子眼的心臟這才重新落回胸口,咬著牙在心底沖簡昭容道了聲謙。

不過片刻,簡昭容就按著自個兒的太陽穴喊暈。方知畫頓時面露喜色,白芷忙上前扶住簡昭容,問她要不要歇會兒。簡昭容撐著身子向方知畫告罪,擡起眼皮掃了一眼青竹,青竹渾身一顫,咬了咬牙,小跑著上前,向楊安安稟報說是簡昭容已經中招。楊安安抓著簡隨喜的手掌忍不住瞬間收緊,面容都是扭曲起來:“簡妹妹,接下來可就要拜托你了。”

簡隨喜感受到手心裏傳來的疼痛感,禁不住皺眉,隨後不動聲色的抽出自個兒的手掌,搭到楊安安的手背上:“楊姐姐只管放心,等著待會兒事情發作起來,她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青竹低垂著頭,聽著簡隨喜面不改色的說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心口“怦怦”直跳。簡昭容見她退回來,順勢將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由她牽著,暈暈乎乎的往後邊臨時休息的屋子裏去。方知畫禁不住捏緊手裏的帕子,轉身離開。

“青竹,你知道怎麽做?”簡昭容揚眉看著她,似笑非笑,眉宇間全是冷意。

白芷站在簡昭容身旁,低垂著頭,看著自個兒的腳尖,一言不發。青竹打投靠簡昭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準備,此刻自然不會再退縮。簡昭容見她動作利索的解開自個兒的腰帶,面容上的笑意愈加擴大起來。

齊王看著前邊的小廝,不由翹起唇角,修長的手指撫著自己腰間掛著的雙魚玉佩,想到簡昭容此刻就在屋子裏等著他,眉眼間就不自覺的浮現出笑意來。他還真想看看簡昭容一貫清冷的面容再發現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後會露出什麽表情來。齊王推開屋子,一道人影就克制不住的撲了上來,領路來的小廝在門外聽著,忙低下頭,做出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來。

簡昭容趴在齊王懷裏邊,面若嬌花,擡起頭來,瞧著他,似是沒看清眼前到底是什麽人一般喚了一聲:“王爺……”

她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脆,又帶著一點點的脆,尾音上揚,原本白皙的臉龐上此刻正蘊著兩團粉紅,瞧著就是一副中了計謀無法控制自身的樣子。齊王竟是忍不住有些口幹舌燥起來,又想著這樣的絕色竟然落到寧王手裏,不免就覺得有些可惜起來,然而不過一瞬間,他就笑了起來,將簡昭容按到在後邊的美人榻上。他剛欲將這個挑動她興趣的女子就地正法時,突然腦袋一暈就昏迷過去。簡昭容被他壓在下面,倒是有些喘不過氣來。瞧著他昏迷過去,簡昭容伸手推開他,躲在架子後邊的白芷和青竹立刻上前來扶起她。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青竹了。這樣一尊大佛,青竹應當不會放過才是。剛剛領路的楊家小廝在聽見裏面的動靜之後,就撒開腳丫子去給楊安安報信了。此刻外邊自然是沒有人守著,簡昭容帶著白芷出來,特意挑了一條小道兒往回走。如此倒是避開了簡隨喜她們。

楊安安得到那小廝的消息後,就領著園子裏的人似是無意中往簡昭容剛剛休息的屋子走去。然而還不等她們靠近,就聽見屋子裏傳來叫人面紅耳赤的聲音來。諸位小姐立刻停下腳步,正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至於主辦這次宴會的楊安安,自然是一張臉都黑了下來,立刻就命人去推開屋門。

突然起來的涼風一下子吹到屋子裏,齊王豁然清醒過來,下意識的,他就不願意簡昭容被外邊那群人給看著了,一下子卷過架子上的披風蓋在她身上,目光冷然的盯著外邊那些小姐。齊王一下子抓過衣裳套在身上,目光陰霾的盯著楊安安。楊安安不由後退一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不是她一個閨閣小姐能夠解決的,至於屋子裏那人,楊安安悄悄瞟了一眼,落在地上的衣物的確是簡昭容的。

見此,楊安安這才放心,面上卻露出難堪的神情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齊王原本還算感謝楊安安將簡昭容送到自己身下,可此刻被她打擾了興致,瞧著她的神情也不好起來。楊安安自然沒有錯過他面上的神情,不由暗自嘀咕,莫非齊王當真看上簡昭容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楊安安就禁不住捏緊自個兒手裏的帕子,似是恨不得上前去掀開蓋在簡昭容身上的披風,好叫她徹底出個醜才好。楊夫人很快就趕了過來,瞧著眼前的場景,立刻明白出了什麽事情,當即就叫人將齊王請到前廳裏歇息,齊王沈吟了會兒,方才開口:“楊小姐實在是厲害,本王見識了。”

楊夫人心口一顫,忙叫人將那些小姐都送到前廳歇息。楊安安絞著帕子不願意離開,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了。齊王的面色略微緩和了些,想到簡昭容一貫清冷的眼眸,不由開口:“楊夫人,這件事情,本王不希望有旁人傳出來,至於簡小姐,本王自然會娶她,日後本王不希望聽見任何有關這件事情的閑言碎語。”

院子裏的小姐還沒有走完,自然是聽見齊王的警告,當然,她們心底也明白了那披風下巴蓋著的人是誰。簡昭容見事情已成,也不再掩藏,從人群後邊緩緩露出身形來,語氣清爽的開口:“諸位姐姐都圍在這裏做什麽?”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眾人聽到這聲音,立時扭過頭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楊安安剛剛揚起來的得意的笑容也是一瞬間僵硬在臉上,禁不住擡手指著簡昭容,說話都不利索起來:“你,你怎麽會在這兒?”

她這幅見了鬼的樣子,讓的四周的小姐都是面面相覷,雖然猝然想起什麽,手指不由自主的掐緊自個兒的袖邊,瞧著楊安安的神色有些驚恐起來。簡隨喜在短暫的楞怔之後,立刻回過神來,見楊安安露出這幅樣子,不由暗罵一聲蠢貨。她握住楊安安的手掌,聲音平穩:“楊姐姐,姐姐她可不是站在這裏,這麽說來,是齊王殿下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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