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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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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齊王也知道分寸,沒有在這宮裏邊亂來 。簡昭容原以為能這麽平平安安的到宴會結束。哪知道,她剛想著這點,一個宮婢就撞到她身上,端著好好的茶壺也跟著倒在她身上。簡昭容禁不住小聲叫了一句,玉貴妃的目光立刻落下來,當即就要發火,卻被皇後先一步攔住了:“你是哪個宮裏的婢女,怎麽這樣不知事,自個兒下去領罰吧。”

“綠羅,你帶簡小姐下去換身衣裳。”皇後偏頭對著站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大宮女吩咐。

這一舉動,倒是讓的在座的諸位小姐都是忍不住面露羨艷來。誰不知道綠羅向來是皇後娘娘身邊最得力的大宮女,換衣裳這樣的小事情根本就用不著她來帶路,可偏偏皇後娘娘就這麽做了,分明是看重簡昭容才會如此。

同樣這樣想的,除了她們,還有玉貴妃。簡昭容察覺到玉貴妃盯著她時,流露出來的陰冷的光芒,頓覺如芒在背,短短一小截路,倒是叫她走的後背都是爬上一層冷汗來。

簡昭容一門心思放在玉貴妃身上,一路低著頭跟在綠羅身後進了屋子,等她回過神時,綠羅已經退出去了。簡昭容剛剛抓過一件衣裳,還沒有來得及換上,一道人影就悄無聲息的躥了進來。

來人竟是毫不避諱,直接將簡昭容抱在懷裏。簡昭容幾乎書下意識的做出反應,就要對著來人踢過去,卻被他拽住腳踝。簡昭容一張小臉頓時紅了起來,惡狠狠的擡起頭,盯著他:“齊王殿下非要這樣戲弄我嗎?”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樣喊他,給他冠上這麽長的名稱來。也不知道是她此刻的動作太過暧昧,還是簡昭容同他之間太過親密,齊王一顆心臟竟是忍不住跳了兩下。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點兒旖旎給壓下去,僥有興致的盯著簡昭容。自打他同簡昭容第一次見面,望見的就是她一直戴在臉上的那副面具的表情,像此刻這麽真實的,似乎他還沒有瞧見過。

這麽想著,齊王不由更加多了幾分興趣。簡昭容試圖將自己的腳掌吹過來。可偏偏齊王抓得緊,簡昭容又怕被外邊守著的人聽見,喘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的望著齊王:“王爺,您到底想要怎麽樣?”

她這麽一問 倒是將齊王給問楞住了,一時之間也忍不住有些迷茫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好端端的跑到這兒來,到像是被迷惑了一樣。簡昭容趁著他失神的瞬間,猛然抓過簪子就對著他刺過去。齊王下意識的松開手向後退去,卻見簡昭容面上突然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來。

上當了!齊王瞬間看向自己的手掌 不出意外的,簡昭容已經獲得了自由。他垂眸怔了會兒,突然擡起頭來,望著簡昭容,古怪的笑了一聲:“簡小姐這樣有趣,本王還真是舍不得放手了。”

簡昭容渾身的寒毛立刻豎了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盯著他。齊王並不在意,目光沈沈的落到她身上,忽而輕笑一聲:“簡小姐剛剛還欲刺殺本王,怎麽此刻膽子竟然這樣小了。只是你刺殺本王這件事情……”

“王爺若是有空思考這個,還是想想怎麽跟皇後娘娘解釋,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為好。”簡昭容冷笑一聲,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她在這裏邊待了也有一會兒了,若是綠羅待會兒來催,簡昭容的面色一瞬間漆黑下來。

但是緊接著,她又想到一種可能,齊王怎麽會知道她在這裏,還能這麽輕松的進來,難不成門口看著的侍衛宮女是死的不成,除非有人替齊王引走了他們。簡昭容想到這兒,心底一陣陣的發寒。

齊王見她面色忽明忽暗,突然之間慘白下來,先是一楞,隨後就明白過來,簡昭容這是反應過來了。這麽一想,齊王看著她的目光就銳利起來。就在簡昭容以為他準備做什麽的時候,齊王卻是轉身從窗戶裏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這般姿態,實在是叫簡昭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齊王到底想要做什麽。簡昭容深吸一口氣,抓緊時間換好衣裳就出去了,綠羅就在外邊候著 瞧著她出來,立刻迎上來,領著她往回走。簡昭容雖然心裏知道這綠羅不幹凈,可一路上卻是看也不看她一眼,低著頭走自己的路。

好在接下來的宴會並沒有出什麽事情,臨了要出宮的時候,簡昭容卻是被玉貴妃叫到了長禧宮。簡隨意滿眼擔憂的瞧著她,簡昭容心裏卻是舒了一口氣,拍了拍簡隨意的手掌,就叫她先去宮門外邊等著。玉貴妃若是不叫她 她才要心慌。此刻她卻是安定下來。恐怕玉貴妃是瞧著皇後那一番舉動,坐不住了,要喊她去問問,順帶籠絡下人心才是。

簡昭容上一輩子同玉貴妃鬥了那般久,對她的心思自然是了解的十分透徹。她跟在梁道仁身後進去,一進去,還不等玉貴妃發難,就直接跪了下來,滿口求她救命。這一舉動,倒是將玉貴妃給嚇著了。玉貴妃楞了好大一會兒才緩過來,瞧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心頭一動,就叫玉若將她扶起來坐到凳子上。

“到底是怎麽個回事,竟叫你哭成這般模樣?”玉貴妃做出一副慈祥的樣子來,目光卻是半點兒也不錯開,直勾勾的盯著她。若是簡昭容敢對著她撒謊,她自然有法子叫她以後都不用開口了。

簡昭容哀哀的哭著,一邊擦眼淚,一邊將齊王為難她的事情,撿了些說了。玉貴妃最在意的就是英王這個兒子,聽到齊王如此行徑,哪裏還不知道是沖著自家兒子來的。當即,她瞧著簡昭容的神情就柔和起來。只是現在還不是同皇後撕破臉皮的時候,為了這麽一樁小事,大動幹戈也沒什必要。

不過是一瞬間,玉貴妃就決定將這件事給輕輕放下 至於簡昭容說的齊王調戲與她。不過是個國公府的小姐,又沒有父親,她說兩句好話安撫一下也就罷了。這麽想著,玉貴妃也就跟著開口了:“齊王向來性子灑脫,許是無意冒犯,你且不用放在心上。”

無意冒犯?簡昭容聽到這四個字,差點兒沒有笑出聲。女子的名節是何等重要。齊王明知道她是前去換衣裳,還跟著一起過去,分明就是故意羞辱她。只是想歸想,簡昭容可不會傻到在玉貴妃面前露出憤恨的神情來,只是苦著臉抹著眼淚就出去了。

簡隨意瞧著她出來,立刻上前拉著她左右看了一下,確定她沒事,這才拍了拍胸口:“大姐姐,你真是擔心死我了。”

簡昭容自是知曉她是關心自己,一時之間,臉上的寒霜都是消散了。紅綃她們也是迎上來,扶著簡昭容上了馬車。簡隨意就坐在她對面,剛上馬車 嘴巴就閑不住了:“大姐姐,我以後可再也不要到這裏來了。”

“為何?”簡昭容還在思考齊王之前過來的用意,就被她這句話吸引了心思,禁不住笑著開口。

簡隨意卻是不肯再說了。簡昭容不經意間瞧見她的袖子上的褶皺,心下大約明白了一點兒。簡隨意不願意說,她總是能夠查出來的。

這宴會上的人也不都是密不透風的。最起碼,簡昭容還是從旁人嘴巴裏打聽到了她離開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想到那楊家姑娘還慣是個喜歡替人打抱不平的。簡隨意就是在她手上吃了虧。

這件事情,她總要和楊安安清算的,日後總會有機會。簡昭容冷笑一聲,靠在軟枕上,沒一會兒就是睡了過去。

等著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簡昭容挑了時辰去鄭氏那裏請安,剛進去,就瞧見簡隨喜正笑意盈盈的坐在鄭氏身邊,捧著茶,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樣。簡昭容進去時,似是屋子裏的氣氛都是有些僵硬起來。簡昭容也不在意這些個東西,直接坐到自個兒的位置上。

簡隨喜在祠堂裏待了幾日,到底是有些長進了,這討好鄭氏的法子也是一個接著一個。簡昭容瞧著沒意思,索性側頭同一旁的簡隨意說話。原本簡隨意是沒資格坐在她身邊。可簡昭容執意如此,她也就不推脫了。簡隨喜瞧著簡隨意的目光,都是恨不得能從她身上戳出一個洞來。

簡隨意卻並不怕她,只顧著同簡昭容說話,連個眼風都不曾給她。簡昭容實在是想不通鄭氏的腦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麽 說是早晚定省,實際上鄭氏可沒有在她身上得到半點兒尊重。難不成鄭氏就是為了看她早晚對著她彎次腰,這心裏就平衡了?

幸而這時間也不長,簡昭容剛回淑寧院,杜氏就跟著一起去了她的屋子,自是忍不住拉著她上上下下瞧了一番,見她沒事,這心裏邊才算是放心了。杜氏自然也是在屋裏拉著簡隨意問個不停,簡隨意說的都是有些煩了,又想到自己被欺負,不由神色黯淡了些。

許氏見她這個模樣,禁不住問了一句,簡隨意原本年紀就小,哪裏還能夠憋的住,當即就哭了出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許氏。雖說她也沒指著許氏能替她討個公道,可是聽許氏這麽輕描淡寫的說算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酸來。

簡昭容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只是她既然說護著簡隨意,就不會只是嘴巴上說說。第二日,外邊就流傳起楊家姑娘私自跑進華玉閣的消息,簡隨意聽到的時候,先是一陣高興,緊跟著就覺出不對來,立時跑到簡昭容的屋子裏來。

只是她旁敲側擊許久,也不見簡昭容透露一句,簡隨意心裏不由更加肯定這件事情是簡昭容的手筆,心裏不免感激。簡昭容瞧著她離開,唇角不自覺染上三分笑意,這楊家姑娘向來不會呢,她不過放了點兒消息,就引得她自己掉進圈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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