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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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意這才從裏間拐出來,皺著眉頭坐到許氏跟前,猶豫著開口:“娘,大姐姐這是什麽意思?”

許氏這才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神態也跟著冷了一些。她原本以為這些年如同一只狗似的跟在二房後邊討好就能得些好處,現在瞧起來,李氏竟然這樣不放心她,在她的屋子裏都安插了人。偏簡昭容也不說清楚,只叫她自個兒去猜,不免有些煩悶。

正想著,徐嬤嬤就推了門進來,許氏擡頭,瞧著跟在她後面一起進來,低眉順眼,欲言又止的黃嬤嬤,再想到之前簡昭容的態度,許氏隱約覺著好像抓住了什麽,往日裏瞧著徐嬤嬤一貫溫和的臉皮就冷淡了下來。徐嬤嬤心裏直打鼓,可她好歹也在許氏身邊待了這麽多年,總不能因為個小丫頭就自亂陣腳,叫許氏看出端倪來。

簡隨意見許氏同徐嬤嬤之間的氣氛不大對,也不好再待下去,尋了個由頭就告辭了。她剛剛踏出屋子,迎面就撞上黃嬤嬤,立時停下腳步笑了笑。黃嬤嬤連忙行禮,瞧著生疏,眼底卻滿是關切的。簡隨意回到自個兒的屋子坐了還沒有小半個時辰,就聽見許氏那邊傳了消息過來,說是徐嬤嬤偷了許氏的嫁妝,就這麽被發賣出府去了,連辯解的機會都沒給。許氏到底還是念著徐嬤嬤在她身邊伺候這麽多年,沒下的了狠手,若不然,徐嬤嬤就該是丟了性命了。

李氏得知消息的時候,徐嬤嬤已經被趕出鎮國公府,她氣的捏緊帕子,就想去許氏那裏打探虛實。外頭的丫鬟剛巧回來,李氏忙將她拉到身邊詢問,這才得知這件事情發生之前,簡昭容恰好去過許氏的屋子。李氏心底“咯噔”一聲,暗道一聲古怪,腦子裏隱約浮現出一抹猜想來,但是很快,她就將這想法給拋開去,哪裏有這麽詭異的事情,簡昭容竟然能夠未蔔先知不成,只是個巧合罷了。

屋子裏的老人走了,許氏自然要找個替上。黃嬤嬤是她的奶娘,這麽多年來又是勤勤懇懇,許氏親自請了她談話,黃嬤嬤見自己一手帶大的小姐終於清醒過來,抹著眼淚就答應了。

簡昭容再見到許氏的時候,就發現她整個人的氣色都是好了起來。簡昭容不由微微一笑,許氏同她親親熱熱的說了好一會子話,就離開了,只是臨走的時候向簡昭容道了聲謝。簡昭容眸子裏的笑意這才是到底,手指搭在桌面上,心底也忍不住有些喜意來。

打齊王兩次三番的偷襲她,簡昭容就看清楚了,她要走的是一條又險又兇的路,日後不一定有時間能夠幫襯到杜氏,尤其是她嫁人之後,杜氏就算是再厲害,在這偌大的鎮國公府也只是個簡單的婦人,不免有些獨木難支。若是有了許氏的承諾,這事情就要變的簡單多了。

正想著,外頭一只鴿子卻是落到窗戶上,正扭頭理著自己被雨水打濕的翅膀。簡昭容立刻爬起身,抓過它腳底下綁著的字條,瞧著上邊平安無事四個字,禁不住吐出一口氣來,只覺得這些日子一直提著的心臟都是落回胸口裏去了。

紅綃進來的時候,就瞧見簡昭容正倚在美人榻上發呆,窗戶還開著,外邊的冷風都是灌了進來。她忍不住上前,將窗戶關上,嘴裏還不住的碎碎念起來。簡昭容揉著自己的腦袋,這才發覺自己出神來。

當天晚上,簡昭容就染了風寒,大夫過府瞧了,開了點藥就離開了。簡昭容將自個兒捂在厚厚的被子,捂得她差點兒以為自己都要生出痔瘡的時候,風寒才算是徹底好了。紅綃端著藥碗進來的時候,簡昭容立時埋著頭裝死。她向來不喜歡吃藥,可偏偏,她這病都好了,還要被紅綃“逼”著吃這些個補藥。

至於這些補藥是哪裏來的,自然是杜氏聽聞簡昭容不幸著涼,又體貼她身子骨弱,特意叫人送來的。簡昭容沒有辦法,只好坐起來,皺著眉頭將藥喝下去。紅綃這才心滿意足的端著碗離開。

簡昭容嘴巴裏含著蜜餞,不住的向白芷告狀,說是紅綃欺負她。白芷禁不住翹起唇角,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她比簡昭容虛長兩歲,可到了簡昭容這裏之後,卻沒能幫的了她什麽。唯獨這次,她才發現簡昭容竟還有這般孩子氣的一面,倒是叫她心裏開心起來。

簡昭容卻是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些什麽的。她生病的日子,許氏自然沒有閑著,特意抽了時間過來看她,只是她當時腦袋昏昏沈沈的。因而許氏也沒說什麽就走了。想來許氏得知她已經痊愈的消息,很快就會過來了。

簡昭容猜的不錯,當天下午,許氏就過來了。談話間,簡昭容敏銳的察覺到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麽話說不出口一樣,目光更是不住的往白芷和紅綃身上瞟。簡昭容立時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卻並沒有照許氏想的那樣,將白芷她們趕出去。簡昭容撥了一下垂在胸前的碎發,似笑非笑的開口:“三嬸若是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不必顧忌。”

言下之意,就是她屋子裏站著的這兩個丫鬟是可以信任的。許氏不由高看她一眼,隨後將自己無意中得到的消息告訴簡昭容。

“昨兒個,隨意那丫頭去後邊玩兒,瞧見有個男人鬼鬼祟祟的進了淑寧院,不過一會兒,手裏就抓著什麽東西出來了。”許氏說到這兒,不自覺的停頓下來,偷偷瞧著簡昭容的臉色。

簡昭容卻是面不改色,依舊靠在軟枕上,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許氏暗自咬牙,將剩下來的話一股腦兒的說出來:“後來我就叫府裏的丫鬟去後門那邊盯著,果然見到個人,沒想到那男子卻是直接往二小姐的院子去了。”

簡隨喜?簡昭容的眉頭一點點收攏起來,面上浮現出星星點點的寒意來。她這些日子被齊王的事情砸的暈頭轉向,差點兒忘記了府裏還有些瘤子沒有清除。只是沒有想到,她還沒動手,簡隨喜就這樣急不可耐了。

既然如此,她不妨推她一把好了。許氏雖是說的不清不楚,可大概簡昭容卻是猜的到了。前世在宮裏邊,沒少被人栽贓陷害,她哪一次不是憑著本事化解開來。至於簡隨喜這手段,她也是瞧見過的,真是老掉牙的法子,可卻一針見血。

若是她沒有猜錯,簡隨喜應該是準備叫人毀了她的清白才是。許氏見她面色忽明忽暗,就知道她是將自己家的話聽進去了,不由松了一口氣,就起身告辭了。

簡昭容這才喚來影一,叫他去查查看。影一將空慧大師送到寧王身邊之後就回來了,說到底她病著的這些日子,還要多虧了影一在外邊照看著。

當天下午,影一就得了消息回來。簡昭容聽著,唇角就掀起一股子冷笑來。她還當簡隨喜有多大的出息,沒想到還真被她給猜中了。只是那男子也是個傻的,也不想想,這世上有些銀子是有命賺,沒命花的。

既然已經知道了簡隨喜準備做什麽,簡昭容自然不會就這麽坐以待斃。影一得了命令,繼續去找那男子。好在那男子先得了銀子,心裏頭高興的很,半點兒也沒有意識到自己腦袋上正懸著一把刀,還有心思去華玉閣買醉。

紅綃禁不住“呸”了一聲,面上全是鄙夷。簡昭容換上之前叫白芷準備好的衣裳,就拐過後門出去了。那男子正從華玉閣出來,晃晃悠悠的走著,瞧起來倒是歡樂的很。影一握著自己腰間的佩劍,恨不得上前一刀砍了他,卻被簡昭容伸手給攔住了。

簡隨喜既然敢算計她,就要敢承擔惹怒她的後果。簡昭容一路跟著那男子後邊離開,直到那男子走到個巷口前,她才叫影一動手。那男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屁股上就挨了一腳,一下子撞到墻上昏迷過去。簡昭容垂眸瞧著他,面上露出冷笑。

此人她已經調查清楚,原也是個秀才,卻是屢屢無法中舉,時間久了,他自己就放棄了,竟是和一群地痞流氓混在了一起,將自己弄成這般德性。簡昭容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這種自己墮落還找借口的,落到如此田地,也算是他活該,就是可憐了他的老母親。

男子醒過來的時候,就瞧見一個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小姑娘站在她面前,頓時起了色心,瞇著眼睛,伸著爪子就要對簡昭容抓過去。簡昭容眼底頓時劃過一抹戾氣。影一毫不客氣的擡手,一下子打斷他兩個臂膀,又用繩子將他勒的結結實實。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男子到底是清醒過來了,瞧見自己此刻的處境立時慌張起來。

簡昭容冷笑一聲,就問起簡隨意的事情來。男子哪裏能說,禁閉了嘴巴不開口。簡昭容也不同他客氣,直接叫影一甩了他幾個大耳光,這男子就是個地痞流氓,又是讀書時養的細皮嫩肉,哪裏受得住,當即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著說實話了。

紅綃還從未見過像他這樣不要臉的人,一時面上厭惡之色更濃。又聽的他說在淑寧院偷了個肚兜,立時臉就紅了。影一也是知道接下來的話不適合他聽,轉身走到前邊巷子口去了。紅綃紅著臉在他懷裏抽出條肚兜來,上邊自然是簡昭容的閨名。一時之間,她禁不住氣的渾身發抖。

簡昭容黑白分明的眼眸裏也隨之浮現一層層的寒冰來,冷笑一聲,瞧著這潑皮:“你既然是要陷害我,我又怎麽能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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