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恐怖的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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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桑若看著自己床邊的人。
那雙月銀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他，仿佛等了他很久一般，目光中盈滿期待和愉悅，還帶著一絲絲滿足感，仿佛看著他，就像是看著全世界。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經過這人身邊的時候，似乎就變得溫柔了很多，不再那麽熱烈和刺眼，卻仍然光輝不散，在其身上鋪設了一層神祇下凡般的輝暈，襯得那張俊美的臉更加的出塵。
桑若看著那人想要問你是誰，但是腦海中莫名升起的一種熟悉感，讓他咽回了到口的話，總覺得問出來眼前的人可能會傷心。
不過他是這麽一個在乎別人感受的人嗎？
桑若內心嗤笑一聲，怎麽可能。
但是看著那張光是望著自己就仿佛洋溢著甜蜜的臉，桑若還是不自覺地改了口：“這是哪裏？”
尼爾月銀色的眼睛完成一彎月牙狀：“這是一家精神病院。”
尼爾看著桑若睜開眼睛的時候，心跳就開始變快，當桑若的視線放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尼爾就不想讓他的目光再從自己身上移開，當聽到桑若對自己說話時，尼爾就更開心了，心中升起一股好久沒聽到的感動和思念情緒。
只是和對方說話，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一般，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桑若楞了一下：“精神病院？我怎麽在這兒？”
怎麽在這兒？
沈醉中的尼爾瞬間慌了一下，不過下一刻，記憶慣常不太好的尼爾，習慣性忘掉什麽後，就鎮定了。
尼爾心道自己也不知道桑若怎麽在這兒，他只是隨著他們病院搬家來到這裏，正巧碰到同樣搬來的桑若而已。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他和桑若很有緣分！
是時間和距離都無法分割的緣分。
尼爾帶著一點點不明所以地心虛，以及更多的盲目自信，不過這些想法尼爾覺得不能拿來應付桑若，斟酌地道：“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你好像是被新入職的物理治療師帶進來的，他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喜歡電擊和抽血，外界都不太理解他，以至於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不得已進入這裏。幸好你剛來，還沒有遇到什麽可怕的事。”
物理治療師？瘋狂科學家？電擊和抽血？
桑若按按太陽穴，看著眼前那雙凝望自己的眼睛，隱隱覺得自己正在被帶進溝裏，但是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竟讓桑若沒有什麽反駁質疑的欲望，反而有種習慣性地想要順著對方說下去的想法。
倒是有趣。
桑若直白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打量到對方眼神中泛起一絲絲心虛的時候，開口問道：“你住在這家精神病院？你住多久了？這裏怎麽樣？”
他在關心我。
尼爾第一眼看到桑若的時候，原本以為看到桑若，聽到他說話，就是最讓人滿足和愉悅的事，可是現在聽到桑若似乎在關心自己的事情，原本的那種滿足和愉悅一下子仿佛從已經裝滿的瓶子裏溢出來的水，轉眼間就變成了汪洋大海，幾乎將他淹沒。
“我……”不太好。
尼爾突然有些矯情的沖動，讓對方多關心自己一些。
雖然這家精神病院非常不錯，雖然這裏的病友說話親切可愛，醫護人員給人家一樣的溫暖……
但是這裏之前都沒有你。
尼爾正想要矯情一番，順便如數家珍地給桑若介紹介紹自己的地盤，但是在桑若的註視下，尼爾想著想著醫院裏有趣的病人們，驀地笑容消失。
被桑若註視的時間長了，尼爾會覺得，這個人眼裏，如果就這樣一直只看著他就好了。
這個世界，怎麽能有比他更有趣的人呢？
尤其在自己這麽無趣的時候，這麽多有趣的人和物，不會吸引走他的註意嗎？
眼見桑若的眼神因為自己驟變的神情浮現疑惑，尼爾重新掛上了微笑，但是笑容已經變得有些陰暗起來。
尼爾將之前快要到口的什麽美好的精神病院有趣的精神病人統統抹去，對桑若道：“這家精神病院非常的糟糕恐怖。這裏的病人一個個精神分裂，行為不像人類，喜歡吃生肉、喝生血，特別的不衛生，且都有暴力傾向，長得也都很是寒磣醜陋難看可怕。”
尼爾著重地埋汰了病友們的長相，這些原本在他口裏都是奇形怪狀小可愛的存在，被他用接連四個貶義詞否定。
說完病友，戲精成分上來的尼爾意猶未盡，又惡劣地開始攻擊起醫院裏的其他成員，信誓旦旦地道，“醫護人員更是毫無人性，對病人動輒打罵，還會將犯錯的人關進地下室的小黑屋電擊虐待，狠起來連他們自己人都要電一電……簡直像是監獄裏的牢頭一般，不，不是像，這裏本身就是一家監獄！”
桑若聽著尼爾的話，剛剛那種感覺又來了。
就是那種要被帶進溝裏，卻還覺得對方開心就好的感覺。
聽著尼爾絮絮叨叨地說著這間精神病院的壞話，桑若就仿佛看著一個喜歡演戲的朋友，在臺上特意為自己表演一出新的舞臺劇一般。
桑若確定，自己一定認識對方。
對方應該也認識他。
他們倆的關系……估計不太一般。
這人看著他的眼神，委實不太清白，而桑若自己，每每感覺對方在胡扯，但是又無意拆穿時，腦海中總是劃過色令智昏幾個字來評價自己。
可能地球這裏的某種規則影響，讓他們暫時忘記了彼此吧。
不過哪怕沒有記憶，看到這個人在自己眼前，桑若之前那種飄忽不定的狀態，漫無目的和方向的躁動，也消泯了不少。
原來穿越時空想要尋找的家似乎已經不再有家的感覺，陌生的人、陌生的地球、陌生的環境，哪怕自己小心翼翼地和這裏相處，似乎仍然有諸多的格格不入，反而是如今遇到這個記憶中已經想不起來的人時，有種莫名的平靜，仿佛在茫茫宇宙中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家一般。
其實之前遇到吉悠的時候，桑若隱隱也有類似的感覺，甚至在對方生疏地看著自己時，會忍不住要欺負對方，惡形惡狀，只是那時候桑若的精神體擠壓得太過，很多情緒都非常片段化，連貫不起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見桑若一臉認真的聽著自己說完，尼爾滿足地總結道：“你放心，雖然這裏很可怕，但是我會保護你的，我一定會把你送出這家恐怖的精神病院，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好。”桑若點頭，做出一副很相信尼爾的模樣，仿佛都靠你了。
看到桑若回應自己，剛剛還因為說別人壞話而有點心虛的尼爾，忽然就覺得自己說得太對了！
這個醫院就是這麽個地方！
他不可能會騙他的，如果有什麽不對，一定是這個世界的錯。
什麽溫暖可愛，那絕對是他精神分裂時不正常的幻想，他是精神病人嘛，感官出差錯再正常不過。
所以這樣可怕的地方，怎麽會適合眼前的大可愛……
尼爾看向桑若，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對方的名字。
尼爾示意性地自我介紹：“我叫尼爾，是404號的病人。”
“桑若，”桑若也順勢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又問道，“我在哪間病房？還是……”有其他的什麽設定。
腦海中不自覺地冒出了設定倆字。
“你在403，我們是只有一墻之隔的鄰居，四舍五入也算是住在一起。”尼爾滿足地和桑若交換到了名字，宣布道。
若若。
尼爾在心裏叫了幾遍這個名字。
所以這麽可怕的地方怎麽會適合他的若若呢，他一定要將他送出這個恐怖的監獄！
尼爾繼續著剛剛心中的腦補。
桑若心中微微笑了一下，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想起來多問一句：“那405或402也算是和我們住在一起嗎？都是什麽人？”
窗外照射的陽光似乎陡然一偏，正在腦補的尼爾，表情莫名地暗了半邊。
啊，他果然開始好奇別人了。
桑若：“怎麽了？他們有什麽問題？”
“沒有。他們都離我們很遠，而且都很兇很討厭，不像我這麽親切。”尼爾微笑，然後看看窗外的天色，趕緊轉移話題，“你該餓了吧？走，我帶你去吃飯。順便帶你去參觀參觀這裏。”
說著，尼爾向桑若伸出手，要拉桑若起床。
尼爾的頭發垂下來，和他的眼睛一個顏色的發絲，仿佛月色下的寒潭泉水一般，刺撓地桑若掌心微癢。
桑若仔細撥開那幾縷長發後，抓住尼爾拉他的手順勢起身，任由尼爾將他拉出房門。
出房門一看，外頭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和一排掛著門牌號的房間。
但是果然只有403和404是挨著的，其他的房間涇渭分明地和他們隔開了很遠的距離。
遠遠的，能夠感覺到陰暗恐怖的氣息從一個個房間裏傳來，仿佛每個房間都關押著一個可怕的怪物，偶爾還能感覺到從那些門牌號後傳來的陰測測的註視。
一切就像尼爾說的那樣。
桑若看了看身邊的尼爾，不過能夠感覺到，他身邊這個看起來把自己偽裝得很好的尼爾，才更像是這裏最大的怪物。
桑若聽到了。
尼爾沒有心跳。
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
不過，桑若並沒有興致去揭穿尼爾想要偽裝正常人的樂趣，……畢竟他自己好像也是一個怪物。
·
殼世界裏，桑若的本體微微收回了在現實中的意識，看向用絲線纏著他的小手指蕩進他領域的蜘蛛。
很小的蜘蛛，還沒有桑若一半的指甲蓋大，五彩斑斕的顏色意外的好看。
從虛空中蕩進來後，這只蜘蛛仿佛害怕桑若將他趕走一般，立刻識趣地從桑若手指上爬走，躲到了角落裏蹲著。
桑若：“出來。”
小蜘蛛不聽，桑若蹲下來去看它，發現它挑釁般地已經開始吐絲，並在他房間角落裏織起了網。
桑若耐心地等著小蜘蛛織出了一個網的形狀後，伸手給它把網戳破。
織網的小蜘蛛仿佛受到了驚嚇，毛茸茸的眼睛看向了桑若。
桑若獰笑：“你是從哪裏跑來的？快點說，不然就把你捏扁扔出去。”
小蜘蛛仿佛一個真的什麽都不懂的普通蜘蛛一樣，團在角落裏，細小的前肢可憐地扒拉著自己被桑若戳破的網，一動不動，仿佛被桑若欺負的小可憐一般。
桑若無語了片刻。
心想著自己對著一個尼爾莫名心軟，總不至於看只蜘蛛還眉清目秀吧，雖然這只蜘蛛似乎也有些來歷。
桑若將小蜘蛛提了起來，找來一個水晶球將它扔進去關了進去，隨手扔在桌子上不再理會。
“軲”小蜘蛛隨著水晶球在桌子上骨碌碌地轉動著，沒一會兒就滾出了桑若的視線。
桑若註意了一下正在領地上到處玩耍的學生們。
現在陳浪那幾人已經被分體一起帶回了地球，現在應該已經在各自的身體裏醒來了，但是他的領地裏還有三百多人在。
之前眾目睽睽之下，桑若不好將還在領地核心的這些學生都放出去，並且當時也不確定月光城提供的道路是否安全，想著如果可行，下一次他可以自己將這些人送回去，卻沒想到，這條道路可能是一次性的。
一趟陰影世界的旅程剛走完，陰影世界的車站就全部關閉，列車也全部停運，而且那些虛無水母，在本體不出的情況下，桑若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對付。
陰影世界的道路是不能走了。
剩下這些人要怎麽運回地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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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若看著那人想要問你是誰，但是腦海中莫名升起的一種熟悉感，讓他咽回了到口的話，總覺得問出來眼前的人可能會傷心。
不過他是這麽一個在乎別人感受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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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著那張光是望著自己就仿佛洋溢著甜蜜的臉，桑若還是不自覺地改了口：“這是哪裏？”
尼爾月銀色的眼睛完成一彎月牙狀：“這是一家精神病院。”
尼爾看著桑若睜開眼睛的時候，心跳就開始變快，當桑若的視線放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尼爾就不想讓他的目光再從自己身上移開，當聽到桑若對自己說話時，尼爾就更開心了，心中升起一股好久沒聽到的感動和思念情緒。
只是和對方說話，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一般，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人呢。
桑若楞了一下：“精神病院？我怎麽在這兒？”
怎麽在這兒？
沈醉中的尼爾瞬間慌了一下，不過下一刻，記憶慣常不太好的尼爾，習慣性忘掉什麽後，就鎮定了。
尼爾心道自己也不知道桑若怎麽在這兒，他只是隨著他們病院搬家來到這裏，正巧碰到同樣搬來的桑若而已。
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他和桑若很有緣分！
是時間和距離都無法分割的緣分。
尼爾帶著一點點不明所以地心虛，以及更多的盲目自信，不過這些想法尼爾覺得不能拿來應付桑若，斟酌地道：“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在這裏，你好像是被新入職的物理治療師帶進來的，他是一個瘋狂的科學家，喜歡電擊和抽血，外界都不太理解他，以至於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不得已進入這裏。幸好你剛來，還沒有遇到什麽可怕的事。”
物理治療師？瘋狂科學家？電擊和抽血？
桑若按按太陽穴，看著眼前那雙凝望自己的眼睛，隱隱覺得自己正在被帶進溝裏，但是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竟讓桑若沒有什麽反駁質疑的欲望，反而有種習慣性地想要順著對方說下去的想法。
倒是有趣。
桑若直白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打量到對方眼神中泛起一絲絲心虛的時候，開口問道：“你住在這家精神病院？你住多久了？這裏怎麽樣？”
他在關心我。
尼爾第一眼看到桑若的時候，原本以為看到桑若，聽到他說話，就是最讓人滿足和愉悅的事，可是現在聽到桑若似乎在關心自己的事情，原本的那種滿足和愉悅一下子仿佛從已經裝滿的瓶子裏溢出來的水，轉眼間就變成了汪洋大海，幾乎將他淹沒。
“我……”不太好。
尼爾突然有些矯情的沖動，讓對方多關心自己一些。
雖然這家精神病院非常不錯，雖然這裏的病友說話親切可愛，醫護人員給人家一樣的溫暖……
但是這裏之前都沒有你。
尼爾正想要矯情一番，順便如數家珍地給桑若介紹介紹自己的地盤，但是在桑若的註視下，尼爾想著想著醫院裏有趣的病人們，驀地笑容消失。
被桑若註視的時間長了，尼爾會覺得，這個人眼裏，如果就這樣一直只看著他就好了。
這個世界，怎麽能有比他更有趣的人呢？
尤其在自己這麽無趣的時候，這麽多有趣的人和物，不會吸引走他的註意嗎？
眼見桑若的眼神因為自己驟變的神情浮現疑惑，尼爾重新掛上了微笑，但是笑容已經變得有些陰暗起來。
尼爾將之前快要到口的什麽美好的精神病院有趣的精神病人統統抹去，對桑若道：“這家精神病院非常的糟糕恐怖。這裏的病人一個個精神分裂，行為不像人類，喜歡吃生肉、喝生血，特別的不衛生，且都有暴力傾向，長得也都很是寒磣醜陋難看可怕。”
尼爾著重地埋汰了病友們的長相，這些原本在他口裏都是奇形怪狀小可愛的存在，被他用接連四個貶義詞否定。
說完病友，戲精成分上來的尼爾意猶未盡，又惡劣地開始攻擊起醫院裏的其他成員，信誓旦旦地道，“醫護人員更是毫無人性，對病人動輒打罵，還會將犯錯的人關進地下室的小黑屋電擊虐待，狠起來連他們自己人都要電一電……簡直像是監獄裏的牢頭一般，不，不是像，這裏本身就是一家監獄！”
桑若聽著尼爾的話，剛剛那種感覺又來了。
就是那種要被帶進溝裏，卻還覺得對方開心就好的感覺。
聽著尼爾絮絮叨叨地說著這間精神病院的壞話，桑若就仿佛看著一個喜歡演戲的朋友，在臺上特意為自己表演一出新的舞臺劇一般。
桑若確定，自己一定認識對方。
對方應該也認識他。
他們倆的關系……估計不太一般。
這人看著他的眼神，委實不太清白，而桑若自己，每每感覺對方在胡扯，但是又無意拆穿時，腦海中總是劃過色令智昏幾個字來評價自己。
可能地球這裏的某種規則影響，讓他們暫時忘記了彼此吧。
不過哪怕沒有記憶，看到這個人在自己眼前，桑若之前那種飄忽不定的狀態，漫無目的和方向的躁動，也消泯了不少。
原來穿越時空想要尋找的家似乎已經不再有家的感覺，陌生的人、陌生的地球、陌生的環境，哪怕自己小心翼翼地和這裏相處，似乎仍然有諸多的格格不入，反而是如今遇到這個記憶中已經想不起來的人時，有種莫名的平靜，仿佛在茫茫宇宙中又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家一般。
其實之前遇到吉悠的時候，桑若隱隱也有類似的感覺，甚至在對方生疏地看著自己時，會忍不住要欺負對方，惡形惡狀，只是那時候桑若的精神體擠壓得太過，很多情緒都非常片段化，連貫不起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不對勁。
見桑若一臉認真的聽著自己說完，尼爾滿足地總結道：“你放心，雖然這裏很可怕，但是我會保護你的，我一定會把你送出這家恐怖的精神病院，不讓任何人欺負你！”
“好。”桑若點頭，做出一副很相信尼爾的模樣，仿佛都靠你了。
看到桑若回應自己，剛剛還因為說別人壞話而有點心虛的尼爾，忽然就覺得自己說得太對了！
這個醫院就是這麽個地方！
他不可能會騙他的，如果有什麽不對，一定是這個世界的錯。
什麽溫暖可愛，那絕對是他精神分裂時不正常的幻想，他是精神病人嘛，感官出差錯再正常不過。
所以這樣可怕的地方，怎麽會適合眼前的大可愛……
尼爾看向桑若，才想起自己還沒有問對方的名字。
尼爾示意性地自我介紹：“我叫尼爾，是404號的病人。”
“桑若，”桑若也順勢地說了自己的名字，又問道，“我在哪間病房？還是……”有其他的什麽設定。
腦海中不自覺地冒出了設定倆字。
“你在403，我們是只有一墻之隔的鄰居，四舍五入也算是住在一起。”尼爾滿足地和桑若交換到了名字，宣布道。
若若。
尼爾在心裏叫了幾遍這個名字。
所以這麽可怕的地方怎麽會適合他的若若呢，他一定要將他送出這個恐怖的監獄！
尼爾繼續著剛剛心中的腦補。
桑若心中微微笑了一下，似乎並不覺得意外。
只是想起來多問一句：“那405或402也算是和我們住在一起嗎？都是什麽人？”
窗外照射的陽光似乎陡然一偏，正在腦補的尼爾，表情莫名地暗了半邊。
啊，他果然開始好奇別人了。
桑若：“怎麽了？他們有什麽問題？”
“沒有。他們都離我們很遠，而且都很兇很討厭，不像我這麽親切。”尼爾微笑，然後看看窗外的天色，趕緊轉移話題，“你該餓了吧？走，我帶你去吃飯。順便帶你去參觀參觀這裏。”
說著，尼爾向桑若伸出手，要拉桑若起床。
尼爾的頭發垂下來，和他的眼睛一個顏色的發絲，仿佛月色下的寒潭泉水一般，刺撓地桑若掌心微癢。
桑若仔細撥開那幾縷長發後，抓住尼爾拉他的手順勢起身，任由尼爾將他拉出房門。
出房門一看，外頭是一個長長的走廊，和一排掛著門牌號的房間。
但是果然只有403和404是挨著的，其他的房間涇渭分明地和他們隔開了很遠的距離。
遠遠的，能夠感覺到陰暗恐怖的氣息從一個個房間裏傳來，仿佛每個房間都關押著一個可怕的怪物，偶爾還能感覺到從那些門牌號後傳來的陰測測的註視。
一切就像尼爾說的那樣。
桑若看了看身邊的尼爾，不過能夠感覺到，他身邊這個看起來把自己偽裝得很好的尼爾，才更像是這裏最大的怪物。
桑若聽到了。
尼爾沒有心跳。
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
不過，桑若並沒有興致去揭穿尼爾想要偽裝正常人的樂趣，……畢竟他自己好像也是一個怪物。
·
殼世界裏，桑若的本體微微收回了在現實中的意識，看向用絲線纏著他的小手指蕩進他領域的蜘蛛。
很小的蜘蛛，還沒有桑若一半的指甲蓋大，五彩斑斕的顏色意外的好看。
從虛空中蕩進來後，這只蜘蛛仿佛害怕桑若將他趕走一般，立刻識趣地從桑若手指上爬走，躲到了角落裏蹲著。
桑若：“出來。”
小蜘蛛不聽，桑若蹲下來去看它，發現它挑釁般地已經開始吐絲，並在他房間角落裏織起了網。
桑若耐心地等著小蜘蛛織出了一個網的形狀後，伸手給它把網戳破。
織網的小蜘蛛仿佛受到了驚嚇，毛茸茸的眼睛看向了桑若。
桑若獰笑：“你是從哪裏跑來的？快點說，不然就把你捏扁扔出去。”
小蜘蛛仿佛一個真的什麽都不懂的普通蜘蛛一樣，團在角落裏，細小的前肢可憐地扒拉著自己被桑若戳破的網，一動不動，仿佛被桑若欺負的小可憐一般。
桑若無語了片刻。
心想著自己對著一個尼爾莫名心軟，總不至於看只蜘蛛還眉清目秀吧，雖然這只蜘蛛似乎也有些來歷。
桑若將小蜘蛛提了起來，找來一個水晶球將它扔進去關了進去，隨手扔在桌子上不再理會。
“軲”小蜘蛛隨著水晶球在桌子上骨碌碌地轉動著，沒一會兒就滾出了桑若的視線。
桑若註意了一下正在領地上到處玩耍的學生們。
現在陳浪那幾人已經被分體一起帶回了地球，現在應該已經在各自的身體裏醒來了，但是他的領地裏還有三百多人在。
之前眾目睽睽之下，桑若不好將還在領地核心的這些學生都放出去，並且當時也不確定月光城提供的道路是否安全，想著如果可行，下一次他可以自己將這些人送回去，卻沒想到，這條道路可能是一次性的。
一趟陰影世界的旅程剛走完，陰影世界的車站就全部關閉，列車也全部停運，而且那些虛無水母，在本體不出的情況下，桑若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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