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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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還算開心，走出店門的時候竟然下起了毛毛雨，陸尉銘發現這個地方每次下雨氣溫都會驟降，特別是在這種冬天，前一秒鐘還暖洋洋的，可只要雨飄下來立馬冷得入骨。
“還是打車回去吧？”陸尉銘看著謝璟琛身上的咖啡色呢子外套應該挺暖和的，他望了望周圍逐漸變得稀少的人群，“你看天黑了又下著雨，走路多不方便。”
謝璟琛沒有立刻表示什麽，他也掃了眼四周，最後從他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把藏藍色的傘交到陸尉銘手中。
會有人來接我的。
陸尉銘讀著謝璟琛在手心裏畫出的這幾個字，他看了看手中的那把傘又擡頭看向謝璟琛，問到：“謝俊雅知道你在這裏？”
謝璟琛很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可能是想用這種方式使陸尉銘相信會有人來接自己讓他不用擔心，既然陸尉銘也理解了對方的這個意思，便不再多說什麽，雖然他與謝俊雅那人並沒有見過幾回，但是他看得出來謝俊雅比自己對謝璟琛更加關心，這也不是他這種半路冒出來的人能比的。
“行，自己小心點。”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自己可以送謝璟琛回家的，但是回過頭想想這麽做可能會讓對方感覺不大舒服，畢竟都是男生，送來送去的太詭異，而且……也不想讓謝璟琛覺得自己把他當成了一個需要被隨時保護著弱者，關心適度就好，不然可能還會起反作用。
陸尉銘將那把藏藍色的傘撐開，走出去幾步雨滴打到傘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不知不覺細細的綿雨也變成了米粒大的小雨，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了白霧，遮擋了視線。
“對了，後天你也來玩吧。”陸尉銘突然想到林濤邀請班上同學聚會的這事可能謝璟琛還不知道，就又倒了回來，“林濤說請大家假期一起聚聚……我希望你能來。”
因為猜到謝璟琛也許不喜歡那樣的場合，陸尉銘說得也不是很肯定，語氣中帶著遲疑，他想如果是自己表示想讓他來呢？或許他答應的幾率會大一點？
謝璟琛盯著他看了會，只緩緩的擺了擺頭。
意思已經很明顯。
倒是沒有會覺得太遺憾，就算是加上自己的意願可能也還是無法打開那個人內心被緊緊關閉上的門，走不進他心裏，自己所發揮的作用太渺小，不足以改變這個事實。
“呵呵，不想去不用勉強。”陸尉銘對謝璟琛微笑著，“如果改變主意了記得打我電話，我的號碼上回給過你的。”
謝璟琛不置可否，之後卻也沒有表示其他，只是看著陸尉銘，不知怎的，陸尉銘覺得當時的氣氛說不出的……微妙，他沒想過在一個雨夜撐著傘，兩個人相互看著，就這麽看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充斥在耳邊，蘇蘇麻麻像被什麽撓著心臟，卻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咳……”陸尉銘為自己這驀然的出神掩飾了下，他覺得肯定是自己哪根筋不對了，才會想出些有的沒的，他掂了掂手中的傘，對謝璟琛笑笑：“謝謝你的傘。”
謝璟琛的嘴角動了動，不清楚是不是錯覺，陸尉銘覺得那時的謝璟琛確確實實有淺淺的笑了一下，不明顯，卻讓人記得十分清楚。
但是聚會那天，謝璟琛並沒有來。
林濤把聚會地點安排到市裏一家高級娛樂城，班上的同學大概來了有半數，還是學生的關系也不常進入這種場地，所以都很新奇，大部分人也不客氣，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KTV的包間挺大，幾十個人也不顯擠，幾個占著麥克的麥霸在被大夥聯合打壓之後也消停了許多。
陸尉銘只唱了一首歌就從臺上下來，按著石州的評價就是說：唱得很好聽很不錯，可是為什麽要唱這麽悲情的歌呢？聽得我牙都要苦掉了。
“那不是輪著我的時候就那首麽？”陸尉銘擰開一瓶汽水，雖然今天有啤酒之類的東西，他對那些不怎麽感興趣。
“看不出來你唱歌也挺在行的，還有什麽你不會的麽副班長大人？別藏著掖著，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可要好好表演表演。”
方子蘇在一旁也跟著打諢，幸虧陸尉銘第一次看到這人覺得他還比較老實，跟著石州這個活寶一個學期之後，簡直就原形畢露，和石州相差無幾。
“吃你們的零食吧。”陸尉銘不甩他倆，他的眼睛從剛才就盯著手機屏幕看好久，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明明信息電話的什麽都沒有，可是依舊不放手，好不容易來了條短信息，他高興得手都抖了抖，定睛一瞧——
靠！
10086。
還是不該抱有期望的，陸尉銘嘆了口氣，原以為自己並沒有那麽在意，那還這樣子魂不守舍幹什麽？
“你看手機看那麽勤快幹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坐在身旁的方子蘇側眼偷窺陸尉銘的手機屏幕，他超級感興趣上面都有些什麽。
“沒什麽。”
陸尉銘幹咳一聲把手機裝回衣袋裏，這時石州卻朝他倆開始擠眉弄眼，方子蘇白他一道，嫌棄著說：“吃錯藥了啊？！”
“不是，你們看那邊。”石州不動聲色的用下巴指了指他們右邊的方位，兩人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也都不留痕跡的往那邊瞥一眼。
“那是……林濤和她的……”
“女朋友。”
石州替方子蘇補充完整。
“不至於吧，那女的看起來像是這裏的服務員啊。”
“怎麽不是了？你看林濤摟著的那腰，不是女朋友給你這麽摟著？”
“還是覺得不靠譜……”
陸尉銘是知道這兩貨湊一起就會變身八卦體質，不過石州說的也有道理，那女孩穿的確實是這個娛樂城的制服，年齡大概也就十七八歲，畫著淡妝看著挺小鳥依人的，就在石州和方子蘇討論著那是不是林濤的女朋友時候，林濤不知道在那女孩耳邊說了什麽，逗得女孩笑著捂起了嘴，又用小粉拳打了林濤的肩膀一下，簡直甜蜜死人。
下意識的打了寒戰，陸尉銘實在不能想象也許將來會有這麽個人，一樣會對自己笑得那麽甜那麽無所顧忌的撒嬌，沒來由的他腦海裏蹦出了前天謝璟琛對他的那個若有似無的微笑，他覺得那樣的就挺好……
停停停停——
這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陸尉銘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拋遠開來，這時發現林濤將那個女孩牽著走向他們三個這邊。
“林濤過來了。”
手戳了旁邊的方子蘇，用最小的聲音提醒他們趕緊閉嘴。
“你們仨就坐著聊天呢。”林濤今天看著心情異常不錯，本來喜歡時不時皺著眉頭的臉今天看著也順眼許多，他倒也不忌諱什麽，還是摟著那女孩的腰，那女孩看著陸尉銘三個大男人覺得有點難為情，就推了推林濤扶在腰上的手，林濤就摟得更緊了，順手還捏了下她的臉，“都是我哥們兒害羞什麽。”
“嫂子好！”
石州比較機靈，他一說完這三字就見那女孩的臉一下子就紅得透出血似的，方子蘇也跟著喊起來，陸尉銘最正經，朝那女孩友好的笑了笑。
“她叫舒小岳，我女朋友，漂亮吧。”
林濤語氣裏藏不住的幸福感，舒小岳臉皮確實薄，被這麽說了幾下就掙脫了林濤的手，嬌嗔道：“你和你哥們兒玩吧，我要去工作了，一會被發現要挨罵。”
“行行，去吧。”林濤又捏了舒小岳紅紅的小臉，他簡直沒發覺自己的三個哥們已經完全要撐不住這肉麻勁兒了，笑瞇瞇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走出包房。
“什麽時候的事兒，夠不動聲響的。”
林濤拉了椅子坐到陸尉銘身邊，“也沒多久，一個月左右吧，就告訴你們幾個了。”
陸尉銘突然發覺林濤的情緒一下子低了很多，連笑容都收了起來，開瓶啤酒遞給他，林濤接過酒瓶喝上幾口，擡眼看了眼前的三人，“是不是被嚇找了？小岳她……可我是真喜歡她。”
“是個好女孩，感覺得出來。” 陸尉銘說得很誠懇。
其實這麽幾個月相處下來，感覺林濤這人心思挺細的，不像其他兩位那麽粗，可有時真會覺得他不開心，雖然林濤家的經濟條件是這寢室甚至是班上最好的，可這都不是能使他變得快樂的東西，像剛才對著舒小岳的笑容，確實是頭一次見到。
“對啊，林濤你的眼光一向都很好的，不是好的你也不會要的對吧。”
“這麽漂亮一姑娘怎麽會不好？”
石州方子蘇也接著陸尉銘的話茬兒附和道，這還真給林濤打了點勇氣似的，他一口氣把瓶裏剩下的啤酒都喝光了，袖口往嘴上一抹，“先不說我了，陸尉銘我給你說個事。”
“嗯？”沒想到林濤會把話題轉到自個兒身上來，陸尉銘帶著好奇的眼光，笑著問：“什麽事要專門給我講？”
“神馬事神馬事有事也別忘了我們啊！”旁邊兩個也圍了過來，就這包房裏喧鬧也不能阻止他倆了解八卦的熱情。
林濤不予計較，他從包裏拿出一張報紙大小的東西交到陸尉銘手中，並解釋道：“和謝璟琛有關的。”
“啊？”
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名字還真有些不適應，陸尉銘疑惑的接過東西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份六年前報紙，因為年代的關系，報紙的紙張已經發黃，但是也絲毫不影響上面那一排醒目的紅色宋體大字映入眼中。
夏川市謝家綁架案——
夏川市？
謝家……
綁架案？？？
陸尉銘不由得心驚，在暖氣很足的室內他也覺得背後冷嗖嗖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略費力把報紙上那一整頁的文字一字不落的看了個遍。
對了，這個案子他有印象！因為這個案子正是當時還是刑偵大隊長陸軍赫也就是陸尉銘的父親所負責的刑事案件！
陸尉銘的腦子徹底亂了，他對這個案子具體發生了什麽也不太了解，只記得自己的爸爸因為這個案子被背了處分，原因是警察處理不得當暴露了行蹤，導致犯人對人質進行身體上的傷害，遭到綁架的兩名人質一死一傷，據說當時人質的死狀十分慘烈，在人潮湧動的商業區，很多的目擊者親眼看到了這一幕，但是報紙上的報道偏偏寫得很隱晦，看不出所以然。
“難道他就是……就是……”陸尉銘不能抑制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他忍住想揪著林濤的衣領把一切都問清楚的沖動，轉念一想這林濤八成也是不知道什麽詳情的，他有些懊惱，是自己疏忽了，其實就那幾條線索聯系起來很容易猜到才對，因為這起綁架案實在太有名，但是自己偏偏沒想到這一層來！
林濤八成被陸尉銘現在激動的模樣嚇著了，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陸尉銘這個樣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在我外公那裏無意中看到的，也算是巧合吧，他喜歡收集報紙上的信息，我猜你可能會需要就給你帶過來了。”
陸尉銘依舊沈浸在剛才的激動之中，他隱約覺得那個綁架案就是讓謝璟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本原因，只要弄清楚當時到底發生過什麽，只要弄清楚——
“林濤太感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不等林濤石州方子蘇三人反應過來，陸尉銘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出去，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樣的陸尉銘真的略不正常。
“餵！剛剛林瀟瀟讓你等她回來有事給你講啊！！！！”
哎呦你妹的！
石州一拍腦門心裏直念糟糕糟糕不好不好，是覺得有什麽事忘了，想著想著就被林濤和他那女朋友忽悠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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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打車回去吧？”陸尉銘看著謝璟琛身上的咖啡色呢子外套應該挺暖和的，他望了望周圍逐漸變得稀少的人群，“你看天黑了又下著雨，走路多不方便。”
謝璟琛沒有立刻表示什麽，他也掃了眼四周，最後從他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把藏藍色的傘交到陸尉銘手中。
會有人來接我的。
陸尉銘讀著謝璟琛在手心裏畫出的這幾個字，他看了看手中的那把傘又擡頭看向謝璟琛，問到：“謝俊雅知道你在這裏？”
謝璟琛很堅定的點了點頭，他可能是想用這種方式使陸尉銘相信會有人來接自己讓他不用擔心，既然陸尉銘也理解了對方的這個意思，便不再多說什麽，雖然他與謝俊雅那人並沒有見過幾回，但是他看得出來謝俊雅比自己對謝璟琛更加關心，這也不是他這種半路冒出來的人能比的。
“行，自己小心點。”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自己可以送謝璟琛回家的，但是回過頭想想這麽做可能會讓對方感覺不大舒服，畢竟都是男生，送來送去的太詭異，而且……也不想讓謝璟琛覺得自己把他當成了一個需要被隨時保護著弱者，關心適度就好，不然可能還會起反作用。
陸尉銘將那把藏藍色的傘撐開，走出去幾步雨滴打到傘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響，不知不覺細細的綿雨也變成了米粒大的小雨，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了白霧，遮擋了視線。
“對了，後天你也來玩吧。”陸尉銘突然想到林濤邀請班上同學聚會的這事可能謝璟琛還不知道，就又倒了回來，“林濤說請大家假期一起聚聚……我希望你能來。”
因為猜到謝璟琛也許不喜歡那樣的場合，陸尉銘說得也不是很肯定，語氣中帶著遲疑，他想如果是自己表示想讓他來呢？或許他答應的幾率會大一點？
謝璟琛盯著他看了會，只緩緩的擺了擺頭。
意思已經很明顯。
倒是沒有會覺得太遺憾，就算是加上自己的意願可能也還是無法打開那個人內心被緊緊關閉上的門，走不進他心裏，自己所發揮的作用太渺小，不足以改變這個事實。
“呵呵，不想去不用勉強。”陸尉銘對謝璟琛微笑著，“如果改變主意了記得打我電話，我的號碼上回給過你的。”
謝璟琛不置可否，之後卻也沒有表示其他，只是看著陸尉銘，不知怎的，陸尉銘覺得當時的氣氛說不出的……微妙，他沒想過在一個雨夜撐著傘，兩個人相互看著，就這麽看著，淅淅瀝瀝的雨聲充斥在耳邊，蘇蘇麻麻像被什麽撓著心臟，卻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咳……”陸尉銘為自己這驀然的出神掩飾了下，他覺得肯定是自己哪根筋不對了，才會想出些有的沒的，他掂了掂手中的傘，對謝璟琛笑笑：“謝謝你的傘。”
謝璟琛的嘴角動了動，不清楚是不是錯覺，陸尉銘覺得那時的謝璟琛確確實實有淺淺的笑了一下，不明顯，卻讓人記得十分清楚。
但是聚會那天，謝璟琛並沒有來。
林濤把聚會地點安排到市裏一家高級娛樂城，班上的同學大概來了有半數，還是學生的關系也不常進入這種場地，所以都很新奇，大部分人也不客氣，該怎麽玩就怎麽玩，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KTV的包間挺大，幾十個人也不顯擠，幾個占著麥克的麥霸在被大夥聯合打壓之後也消停了許多。
陸尉銘只唱了一首歌就從臺上下來，按著石州的評價就是說：唱得很好聽很不錯，可是為什麽要唱這麽悲情的歌呢？聽得我牙都要苦掉了。
“那不是輪著我的時候就那首麽？”陸尉銘擰開一瓶汽水，雖然今天有啤酒之類的東西，他對那些不怎麽感興趣。
“看不出來你唱歌也挺在行的，還有什麽你不會的麽副班長大人？別藏著掖著，今天正好大家都在，可要好好表演表演。”
方子蘇在一旁也跟著打諢，幸虧陸尉銘第一次看到這人覺得他還比較老實，跟著石州這個活寶一個學期之後，簡直就原形畢露，和石州相差無幾。
“吃你們的零食吧。”陸尉銘不甩他倆，他的眼睛從剛才就盯著手機屏幕看好久，隔幾分鐘就看一次，明明信息電話的什麽都沒有，可是依舊不放手，好不容易來了條短信息，他高興得手都抖了抖，定睛一瞧——
靠！
10086。
還是不該抱有期望的，陸尉銘嘆了口氣，原以為自己並沒有那麽在意，那還這樣子魂不守舍幹什麽？
“你看手機看那麽勤快幹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坐在身旁的方子蘇側眼偷窺陸尉銘的手機屏幕，他超級感興趣上面都有些什麽。
“沒什麽。”
陸尉銘幹咳一聲把手機裝回衣袋裏，這時石州卻朝他倆開始擠眉弄眼，方子蘇白他一道，嫌棄著說：“吃錯藥了啊？！”
“不是，你們看那邊。”石州不動聲色的用下巴指了指他們右邊的方位，兩人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也都不留痕跡的往那邊瞥一眼。
“那是……林濤和她的……”
“女朋友。”
石州替方子蘇補充完整。
“不至於吧，那女的看起來像是這裏的服務員啊。”
“怎麽不是了？你看林濤摟著的那腰，不是女朋友給你這麽摟著？”
“還是覺得不靠譜……”
陸尉銘是知道這兩貨湊一起就會變身八卦體質，不過石州說的也有道理，那女孩穿的確實是這個娛樂城的制服，年齡大概也就十七八歲，畫著淡妝看著挺小鳥依人的，就在石州和方子蘇討論著那是不是林濤的女朋友時候，林濤不知道在那女孩耳邊說了什麽，逗得女孩笑著捂起了嘴，又用小粉拳打了林濤的肩膀一下，簡直甜蜜死人。
下意識的打了寒戰，陸尉銘實在不能想象也許將來會有這麽個人，一樣會對自己笑得那麽甜那麽無所顧忌的撒嬌，沒來由的他腦海裏蹦出了前天謝璟琛對他的那個若有似無的微笑，他覺得那樣的就挺好……
停停停停——
這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陸尉銘晃了晃腦袋，把那些奇怪的想法都拋遠開來，這時發現林濤將那個女孩牽著走向他們三個這邊。
“林濤過來了。”
手戳了旁邊的方子蘇，用最小的聲音提醒他們趕緊閉嘴。
“你們仨就坐著聊天呢。”林濤今天看著心情異常不錯，本來喜歡時不時皺著眉頭的臉今天看著也順眼許多，他倒也不忌諱什麽，還是摟著那女孩的腰，那女孩看著陸尉銘三個大男人覺得有點難為情，就推了推林濤扶在腰上的手，林濤就摟得更緊了，順手還捏了下她的臉，“都是我哥們兒害羞什麽。”
“嫂子好！”
石州比較機靈，他一說完這三字就見那女孩的臉一下子就紅得透出血似的，方子蘇也跟著喊起來，陸尉銘最正經，朝那女孩友好的笑了笑。
“她叫舒小岳，我女朋友，漂亮吧。”
林濤語氣裏藏不住的幸福感，舒小岳臉皮確實薄，被這麽說了幾下就掙脫了林濤的手，嬌嗔道：“你和你哥們兒玩吧，我要去工作了，一會被發現要挨罵。”
“行行，去吧。”林濤又捏了舒小岳紅紅的小臉，他簡直沒發覺自己的三個哥們已經完全要撐不住這肉麻勁兒了，笑瞇瞇看著自己的女朋友走出包房。
“什麽時候的事兒，夠不動聲響的。”
林濤拉了椅子坐到陸尉銘身邊，“也沒多久，一個月左右吧，就告訴你們幾個了。”
陸尉銘突然發覺林濤的情緒一下子低了很多，連笑容都收了起來，開瓶啤酒遞給他，林濤接過酒瓶喝上幾口，擡眼看了眼前的三人，“是不是被嚇找了？小岳她……可我是真喜歡她。”
“是個好女孩，感覺得出來。” 陸尉銘說得很誠懇。
其實這麽幾個月相處下來，感覺林濤這人心思挺細的，不像其他兩位那麽粗，可有時真會覺得他不開心，雖然林濤家的經濟條件是這寢室甚至是班上最好的，可這都不是能使他變得快樂的東西，像剛才對著舒小岳的笑容，確實是頭一次見到。
“對啊，林濤你的眼光一向都很好的，不是好的你也不會要的對吧。”
“這麽漂亮一姑娘怎麽會不好？”
石州方子蘇也接著陸尉銘的話茬兒附和道，這還真給林濤打了點勇氣似的，他一口氣把瓶裏剩下的啤酒都喝光了，袖口往嘴上一抹，“先不說我了，陸尉銘我給你說個事。”
“嗯？”沒想到林濤會把話題轉到自個兒身上來，陸尉銘帶著好奇的眼光，笑著問：“什麽事要專門給我講？”
“神馬事神馬事有事也別忘了我們啊！”旁邊兩個也圍了過來，就這包房裏喧鬧也不能阻止他倆了解八卦的熱情。
林濤不予計較，他從包裏拿出一張報紙大小的東西交到陸尉銘手中，並解釋道：“和謝璟琛有關的。”
“啊？”
從別人口中聽到這名字還真有些不適應，陸尉銘疑惑的接過東西打開一看，原來是一份六年前報紙，因為年代的關系，報紙的紙張已經發黃，但是也絲毫不影響上面那一排醒目的紅色宋體大字映入眼中。
夏川市謝家綁架案——
夏川市？
謝家……
綁架案？？？
陸尉銘不由得心驚，在暖氣很足的室內他也覺得背後冷嗖嗖的。
借著昏暗的燈光，略費力把報紙上那一整頁的文字一字不落的看了個遍。
對了，這個案子他有印象！因為這個案子正是當時還是刑偵大隊長陸軍赫也就是陸尉銘的父親所負責的刑事案件！
陸尉銘的腦子徹底亂了，他對這個案子具體發生了什麽也不太了解，只記得自己的爸爸因為這個案子被背了處分，原因是警察處理不得當暴露了行蹤，導致犯人對人質進行身體上的傷害，遭到綁架的兩名人質一死一傷，據說當時人質的死狀十分慘烈，在人潮湧動的商業區，很多的目擊者親眼看到了這一幕，但是報紙上的報道偏偏寫得很隱晦，看不出所以然。
“難道他就是……就是……”陸尉銘不能抑制自己微微發顫的聲音，他忍住想揪著林濤的衣領把一切都問清楚的沖動，轉念一想這林濤八成也是不知道什麽詳情的，他有些懊惱，是自己疏忽了，其實就那幾條線索聯系起來很容易猜到才對，因為這起綁架案實在太有名，但是自己偏偏沒想到這一層來！
林濤八成被陸尉銘現在激動的模樣嚇著了，他也是頭一回見到陸尉銘這個樣子，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解釋道：“在我外公那裏無意中看到的，也算是巧合吧，他喜歡收集報紙上的信息，我猜你可能會需要就給你帶過來了。”
陸尉銘依舊沈浸在剛才的激動之中，他隱約覺得那個綁架案就是讓謝璟琛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本原因，只要弄清楚當時到底發生過什麽，只要弄清楚——
“林濤太感謝你了，幫了我大忙。”
不等林濤石州方子蘇三人反應過來，陸尉銘一眨眼的功夫就跑了出去，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樣的陸尉銘真的略不正常。
“餵！剛剛林瀟瀟讓你等她回來有事給你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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