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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 結發 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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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暻允言就跟在穆子韓身上生根發芽似的,穆子韓在哪暻允言一定在一尺範圍之內。要不是因為穆子韓容易害羞,在外頭暻允言也一定黏糊糊地纏著他。如果能把人比作狗崽子,那暻家小子現在的模樣一定和搖著尾巴吭吭吭地咧著嘴笑的小狗無二。

只是四下無人的時候,這小狗崽就變成大狼狗,一股黏糊勁不說,還非得把那人抱個滿懷,摸摸小手捏捏小臉逗得人滿臉潮紅。也是穆子韓慣著他,實在扛不住了才半別扭半惶恐地把他推開。暻允言知道,雖然穆子韓說過即便弄壞自己也無所謂,心裏卻是害怕的。說實話,南苑獻祭一般胡來的一夜,他確實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只是滯後的記憶會讓自己偶爾想起穆子韓隱忍的喘息和吃疼的聲音,還有遙遠記憶裏陡然傳來的近乎疼痛難忍的呻吟。於是越是這樣鉆進死胡同地想,越覺得所有虧欠都無法償還。只能靜靜等,等到穆子韓真的甘心真的不再害怕,才算有資格真正擁有他。

曹崽子雖然不能真的吃到,嘴上的便宜確實占得飽滿。真是嘴上。得了機會就賴在穆子韓身上,指尖輕撫被啃咬玩弄的唇瓣,微微用力探進,微涼的指尖被柔軟的唇舌包裹,異常的燥熱緩慢緩慢地升騰。那人總是習慣別過頭,被迫捏住下巴無法合攏的唇瓣,屈辱感和有違夫子教導的情感,讓他不由自主顫抖。

這時的穆子韓,眼角泛著紅,帶著霧氣濕漉漉地望著糾纏著自己的他。暻允言抽出逗弄小舌的手指,俯下身用自己的唇舌繼續肆無忌憚地侵略。舌尖互相試探糾纏,已經忘了誰點了最後一把火,互相擁抱,壓著脖頸恨不得將對方吞噬。

穆子韓的放縱才讓暻允言有恃無恐,把所有的放不開和羞赧都變成欲拒還迎的挑逗。因為呼吸困難才被迫分開的兩人,津液無法控制地滑脫唇角,牽起暧昧的絲線。嬉戲追逐的把戲玩上了火,卻矯情地沒能做到最後。

“要不是小爺傷還沒好,一定做得你哭爹喊娘,食髓知味,非我不行哈哈哈!”暻允言一連用了三個成語,換成地痞流氓般的淫笑,朝著穆子韓越靠越近。才擡起狗爪子,就被人一屁股踹下床。

穆子韓抱著手冷臉瞪他,不說話。雖然知道他就是故意鬧騰自己,也煩!

暻允言理虧地撓了撓頭,嘿嘿地傻笑,摸著摔疼了的大屁股。穆子韓大概也拿這個沒羞沒臊的小混賬沒有辦法,最後只能拿硬邦邦的枕頭狠狠砸了他一下,也就不再搭理。暻允言卻腆著一張臉蹭上床,繼續沒羞沒臊地躺在穆子韓腿上,埋首在他腹下抱緊,纏著他的腰,緊緊抱著怎麼也不肯放。

偏偏穆子韓就對這人的無賴撒潑沒有辦法。明明是個皇子,也封了王,卻孩子氣得過分,過分得讓人心疼。這人的聰明利落,本應該得到的,卻都統統拱手了。已經擁有了,卻怎麼也不敢相信,甚至還覺得虧欠。這樣想他,只覺得他身上那點痞性也可愛得不行。

暻允言就這樣優哉游哉地休養了幾天,兩人臨行之前又和二街邊兒上的鄭氏醫館通了信。鄭太醫只是讓小童把必備的丸劑藥散送了過來,別的就沒再交代。羅嗦一句,早先交給穆子韓的那個錦囊,暻允言一醒來就看過了,字條上連個落款也沒有,“不可強突,班師回朝”八個字,分明就是皇帝的筆跡。暻允言不疑有他,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就跟沒事兒人一樣,過著該吃吃該睡睡,偶爾因為調戲不成反被再被揍成豬頭的日子。

當家的不明說,穆子韓也隱約察覺到了,兩人既然能與鄭太醫相遇,那就坐實兩人遇襲的事。所以帶傷勉強上路,過分的目的性反而讓人質疑。老皇帝果然是霸了一代龍椅將暻國帶上輝煌的人。兩人的旅程完全是隨性之至,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皇帝怎能知道?不能說這聖者料事如神,只能說每一步都斟酌徹底,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做了最好的解法,為他們一行排除了不少憂患。

這麼一想,才覺皇帝的可怕。憂慮之深遠,遠遠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暻允言的傷長得出乎意料地好。因為箭頭被而已打磨出倒鉤,沒有其他工具助力的情況下,穆子韓拔箭的時候用了狠勁也是迫不得已,導致創面也比一般的箭傷要大。就跟一個小孩拳頭大的傷,不多幾日就養出了血肉,現在結好一個薄薄的血痂,再過些時日,等痂皮一掉,只能養出完好的血肉。

兩個人買了新馬,又換了些現錢碎銀順帶準備了些幹糧,撿了一個好天氣就踏上回京的路上。這才到北城門就看見告示榜張貼這一張告示。那上頭潦草地畫著三個人頭,兩人一眼就認了出來,不正是白蓮教的教主和左右副麼。

再仔細一看,上頭寫著“意欲謀反,天滅白蓮。”穆子韓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這皇家人的手段和眼線簡直快得嚇人。如果是皇帝下的手,那還有個三分人性。怕只怕是那躲在幕後的人走的一步險棋。如果是後者,那現在這兩個人的腦袋,可就跟拴在褲腰沒什麼兩樣了。

暻允言面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拉了穆子韓交了過路費走了。只待出了城門,他拆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系上的環玉紅繩,套在穆子韓的手上。穆子韓看他的時候,有些迷惘。暻允言在他耳邊親吻了一下,動了動唇瓣,穆子韓卻聽懂了,“保命符”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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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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