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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七 定情 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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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被封了幾處大穴,血已經不怎麼流了。只是暻允言一直不醒,嘴裏一直呢喃著“冷,好冷,母妃我冷……”淒慘地說著胡話,只是讓人看著更加心疼。

穆子韓被關進地牢裏只留下了裏衣,翻開幹凈的內裏給暻允言大致包紮下傷口,只擔心這傷處理得不好,創口這麼大,發炎了怎麼辦。盡管暻允言底子一直不錯,只是這麼一直拖著什麼時候才是個辦法。望了望天色,夜色漸暗,把昏迷不醒的人單獨留在這裏也不放心。

這山崖底下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構造。也許是這山風吹的,山洞裏散亂落著不少幹枝。兩人身上都沒有火折子,穆子韓硬著頭皮試著以前先生說的辦法。不知是天不亡我,竟然鉆木得火。穆子韓小心翼翼吹了幾口氣,幹柴的火頓時燃了起來。

拖著暻允言躲在背風面,撿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圈著他小心翼翼避開受傷的地方,學小時候母親的樣子,拍著暻允言的手背哄他入睡。大概是明火烘著,還是穆子韓的體溫徑直傳給自己,本該被哄著睡著的那人,竟然漸漸轉醒了。

暻允言睜開眼的時候,只看見一張原本漂亮的臉蛋臟兮兮地,放大地靠在自己眼前,頭一點一點地,想睡不敢睡地樣子。心口一動,撿回一條命的人大概膽肥,暻允言竟然伸長脖子,照著穆子韓嘟起的嘴唇啃了一口。

這一下,原本迷迷糊糊快睡著的人,騰地清醒,看著暻允言就算慘白著一張臉,表情也是藏不住地揶揄促狹。這人才在奈何橋走了一圈,醒來又是這幅模樣。穆子韓也不知道該惱怒還是心疼。紅了眼圈不願意心事被看了去,偏過頭幹脆不理他。

就任性過那麼幾次,知道穆子韓的心思之後就再也不敢撩撥,除去後面演的那段戲,連重話也舍不得說。穆子韓卻不一樣,暻允言著覺得委屈。對於穆子韓的心意,暻允言是上趕子把自己往上送,而那人對自己真真除了義理就別無其他。從自己的角度,只能看見穆子韓擰著的脖頸,別過頭連眼神也不喜歡。大概他的不拒絕,只是因為心軟。

“忘不了嗎?”暻允言冷了嗓音。穆子韓不懂,眼睛彌漫的霧氣發散,討厭這樣的暻允言,所以直挺挺梗在那裏,聽他朝著自己大喊“你為什麼對我三哥心心念念!”

暻允言心口堵著一口氣,提著一口氣對著穆子韓大喊,才發現外面的世界遠得像隔著一層砂紙,剛才還清晰的穆子韓的面龐,和搖搖晃晃的火光迷蒙成一團。穆子韓不稀罕搭理自己,暻允言覺得從來沒有過,用盡所有耐心卻求之不得的事。感情那麼難,為什麼還有人想要。穆子韓越是憐憫他,自己就越難受。暻允言掙紮地要脫離穆子韓溫熱的懷抱,好不容易掙脫,卻一下子紮進了黑暗裏。

急火攻心。

穆子韓楞住了。原先被那人胡亂掙脫,穆子韓只是嚇了一跳,再回過神來看,暻允言眼神渙散得嚇人。隨便揮舞著手臂似是掙脫著什麼,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血來,浸濕了布條。這人像是發瘋了一樣,明明已經那麼虛弱了,反抗的力量卻那麼大。擔心他發起瘋來壓制不住傷的更重,穆子韓立著掌刀高高舉起準備砍下。怎麼樣都好,總之先把他弄暈才不會把傷口撕得更慘。

沒想到暻允言騰地坐起身來,撐著地板望著眼前一片虛無。面上慘白的臉色,神情從未見過的哀戚。這樣的絕望的模樣,本不應該在總是意氣風發的暻允言的面龐上出現。被一下癲狂一下沈寂的!圭賢嚇怔神,回神只見那人就徑直在自己眼前倒下。

暈厥過去。穆子韓拍拍他的臉,面上發燙。傷口果然感染了炎癥,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洞外呼嘯著的山風,在狹隘的縫隙裏狂奔,發出淒厲的吼聲。穆子韓連忙把暻允言往更深的洞穴裏搬移,再把火堆往裏推了推。一手扶著巖壁,站在靠外的地方張望。竟然下起雨來!

暻允言果然是命硬之人。老天爺都留著後路。穆子韓撿了幹凈的凹痕石頭接了雨水,先給暻允言哺餵了一點。暻允言無意識地汲取,舌尖被吮吸的時候,穆子韓還是嚇了一跳,丟開了暻允言面色潮紅地瞪著他。與昏迷中的人對峙著,終究還是輸給了心軟。

原先為了給暻允言包紮,撕了好端端的裏衣,撿了幹凈的給他紮好就沒有其他完整的布料。現在傷口又扯開,穆子韓只得捧著一堆碎布,揀出能用的,權當做布巾,接了雨水給他擦拭。額上的溫度要是燒上一夜,再天縱奇才也得燒成傻蛋。

沾了水的布濕得滲水就這麼掛在額頭上,穆子韓笨手笨腳地用雨水給暻允言擦拭手腳,似乎被扯疼了的那人,依舊是緊閉著眼不言不語,只是眉峰擰著的結越發深了。不知折騰了多久,穆子韓也又倦又累,卻死撐著不敢閉眼。迷迷糊糊地沈了一下,又立刻驚醒。小心翼翼地去探暻允言的鼻息和體溫,直到天色灰灰白,狂風漸沈,暴雨稀稀落落地變成叮嚀,那人好像才舒服了些。

擰著的眉峰微微舒緩,呼吸也從急促虛無變得平緩。穆子韓拿手指描繪暻允言熟睡的眉眼,和暻允!有些相似的五官,也只有閉上眼的時候有一些相似。暻三的眼裏,不會有暻允言那樣的溫柔深邃,打從自己記事起,他所知道的暻允!只有穩重深遠,好像連眼神都帶上面具,讓人揣測不了。

猶記當年方舞勺,觀暻三行冠禮,站在觀禮臺上的穆子韓身量已超過了母親,只是少年姿態仍在,遠遠看著,對親近的哥哥說不出的艷羨。只是遠遠看著,才發現那時原本親近的大哥哥已經站在自己觸手難及的地方。華服加身爵弁在上,風流模樣渾然天成。嘴角一抹笑,人還是當時那人,卻也不盡然。大概是各種機緣巧合下,才知道自己對暻允!過分的親近已經超越了兄弟之情。

就這樣,堵上最美好的年華喜歡過一個人,無論成親還是封王,他似乎都離自己遠遠的。仿佛可以保持若即若離的態度。這些年,越愛越偏執,連穆子韓都分辨不清,這到底是執念還是愛戀。

直到暻允言橫沖直撞闖了進來。這確實是暻允言會做的事,楞頭青一樣。有些傻,還認死理,對錯分明,執著又……溫柔。不感動是假的。只是穆子韓還沒學會怎麼讓暻允!離開自己的世界,再說他們之間也不會有未來。

男子和男子,怎麼會有未來。

穆子韓淺淺笑著,給暻允言重新換了塊濕布。臉色已經好了些,病態的潮紅褪得差不多了,熱度退了應該也死不了。不知怎的,眼光盯在暻允言骨節分明的手掌上。他的手很漂亮,有些薄繭。指甲上有彎彎的白月牙,身子應該不錯。掌心很寬很厚,是個好命的人。美中不足的是,死死拽住斷藤的掌心,被倒刺劃得傷痕累累。隨手撿了塊布,沾著水輕輕擦上面的汙痕。輕輕地,一筆一劃寫著,“我相信”。

柴火燒得只剩下黑炭。奄奄一息的火苗升起青煙,柴火獨特的香氣混著雨後的空氣,讓人昏昏欲睡。穆子韓攢著暻允言的手,腦袋一點一點,終究是扛不住大戰之後的疲憊,熟睡過去。

暻允言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這樣的景象。穆子韓身上的肉似乎長在多餘的地方,臉頰上肉呼呼的,配上劍眉垂眼看上去就像是個來不及成年的孩子。眼下青黑一片,應該是照顧了自己整整一晚。睡得熟了,一條腿肆無忌憚的掛在自己腰上。嘖,這睡相。

肩膀似乎還不能動彈,麻麻的疼痛,身上帶著勉力對決後的虛脫無力感,應該是狠狠燒了一晚上。所幸扛了過去。穆子韓打結的方式有些不對,摳得皮肉犯疼。這亂七八糟的地方,哪來的幹凈細布。

勉強單手把穆子韓掛在自己身上的腿挪開,躺了一夜哪塊骨頭都不得勁。托著腦袋昏沈沈地坐起身來,蓋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滑落下來,連帶穆子韓大半的身子也露出來。不知是失了抱枕還是驟然失溫,穆子韓皺了皺眉頭,蜷縮了下仍舊熟睡。

就這一幕,暻允言就再也挪不開眼了。被關進牢裏的穆子韓身上只剩裏衣,現在扯了給自己包紮,只能光著膀子。只是迷糊糊睡了一夜,現在才有精力分神。那穆子韓身上斑斑駁駁的青紫痕跡,似乎已經很陳了。只剩下淡淡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起來還是紮眼的很。

穆子韓蜷縮著,光潔的背上不止是青紫的吻痕掐印,還有指甲留下的紅道。吮吸的吻痕蔓延到後腰和褻褲遮蓋下看不見的地方。暻允言腦袋轟地炸開。那時被白富下了藥,穆子韓輕描淡寫地說了聲用手而已,自己就不再在意了。本來那麼多事情壓身,先是無暇顧及,而且他也那麼說了,再矯情就不是男人了。

自己真是蠢,那時他臉色……自己又被情藥牽著走,下手一定沒有輕重。穆子韓又是第一次,也不曉得那裏的傷……那之後又被囚在地牢,又濕又臟,簡直……暻允言氣急,憤憤擡手抓亂了頭發。

END IF

作家的話:

這一行要重點標記:【每次都是小穆筒子主動,我!不!開!心!尼瑪現在都只是餵水!!!再加上上次被吃掉也是自己扒光光趴好,搞不好也是自己扶著進去的【餵!總之麻麻很心疼(!!-`) 】

關於冠禮這種高深莫測的東西,我記得是得滿20,不過貌似有文王十二而冠的先例,那就說明帝王家想幹啥就幹啥啊【餵】有沒有人幫我記著暻允!幾歲啊...我已經忘了

嚶嚶嚶好想寫暻允言十九行冠禮,小穆穆給當讚冠還給取字(這個是不對的,有興趣的同學請百度)嚶嚶嚶然後入洞房【咦不太對...但是這貨是架空文【正色臉:就是我想幹啥就幹啥

再然後關於褻褲這種高深莫測的東西...我隱約記得古人不穿褲子【餵】,後來只穿褲腿就是眾人熟知的褻褲又叫褲俗稱開襠褲,滿襠褲流入中原是戰國趙靈王從胡地引進的,打仗騎馬才不會磨到小丁丁嘛,所以請看文的親們一定要往最帥的去腦洞,褻褲就假裝有襠吧(!!-`) 恥度太高會變成奇怪的play的辣,之後下文再提到褻褲,就請往帶檔襯褲來聯想吧,感謝之(!!-`)

反正嘛(!!-`) 考據黨別在意,我語文老師死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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