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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你是怎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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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簡舒卿找到任好好的時候,她還在家裏屢次確認時間和行程,房間裏頭擺著一個挺大的行李箱,看上去有種一去不覆返的架勢。

好歹是經歷過那麽多事了,簡舒卿這位兄弟,任好好還是認識的,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麽苦大仇深,即使任好好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點頭主動開口打招呼,還算和諧。

“你好,你來這裏是要做什麽嗎?”

“我來找你,”簡舒卿臉上去掉了一貫的玩笑和輕浮,剩下的滿是認真,“任好好,我覺得我可以和你聊聊,你介意嗎?”

任好好瞥了一眼人,淡淡開口:“要是我說介意你就會放棄了嗎?”

這個反問有點尖銳,和他腦中任好好留下的印象有點出入。

簡舒卿在原地認真思考了好一會兒,搖頭開口:“我覺得這一次談話很有必要。”

“介意也是談,不介意也是談,那就趕緊說吧。”

對面的男人楞了楞,遲疑的看了一眼對方,一時間心裏有點捉摸不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任好好這一次回來後似乎是哪裏有了微妙的變化,如果一定要說的話,只能說態度和心境。

到底最後任好好是怎麽回來的?

簡舒卿約她出來,任好好定下的地方,一個茶館。

剛到茶館,一個看上去已經大齡的老爺子走出來,看上去像是個精力充沛的:“好好,這麽久沒來了,終於惦記起我了。”

“李爺爺,我這段時間忙,忙完第一時間就來照顧你生意了,我要一個小包間。”任好好臉上掛著笑,態度也溫和,但偏偏讓他感覺有點排斥和疏遠。

李老爺子招招手,沒再說什麽,讓人把她帶到了包間。

到了包間,任好好臉上的笑容也散了,抿唇開口:“說吧,你到底想談什麽?”

任好好變了,微不足道,卻從本質上淡漠了許多,沒經歷過一定的黑暗和絕望,是不會有這種改變的。

幾次言語之間,簡舒卿已經敲定了這個事實。

事情的本質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問話的態度自然也轉變的迅速。簡舒卿本想用溫和的態度日常談話般的帶過,但現在看來,不行了。

他坐在任好好對面,沒去碰手中的茶,聲音壓低了,頗有幾分嚴肅,直直開口:“你是怎麽回來的?”

任好好正在喝茶,聽到他這句話,動作頓了頓,卻沒停下,過了好一會兒,慢悠悠的放下茶,漫不經心的道:“我還以為你會先為宴辛問。”

簡舒卿沒說話,第一次覺得事情似乎超過了他們的控制狀態。

好在任好好沒打算刻意刁難他,簡單的將事情敘述:“在被他放棄的時候,另外一個和晴子有關系的人救下的我,他不知道晴子的身份,以為晴子是救了被人綁架的我,照顧了我一天送我回來了。”

簡舒卿有口難開,所有思緒放在腦子裏過了好幾遍,終於勉強開口:“晴子,她是一個重要領袖的手下,絕對不會和白道有任何關系。”

任好好思緒有幾秒的空白,下一秒,她唇角挑起一抹弧度,嘲諷開口:“你敢確定嗎?”

“什麽?”

“你們敢確定嗎?要萬一她就有關系了呢?你也說了,幾年前你們都沒能徹搞清楚她的背景和來歷,那現在清楚了嗎?”

任好好的語氣並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簡舒卿被卡的一時語塞,但直覺本能在告訴他,有哪裏不對。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任好好的手幾乎握緊成拳。

她的腦子不算笨,剛才簡舒卿點醒了她,將前因後果串聯成一起,腦中有一個對現實更貼切的解釋。

如果簡舒卿說的是真的,那麽孟爵極有可能不是一個白道,而是那個頭領,他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下落不明,現在又回來,生父母都不在,一個人和晴子住在一起,又是恰好在她被晴子下毒手前趕到那個不明的地方救下,這一切,只要把孟爵換個身份,就可能串聯起來了。

比起孟爵是幕後黑手這件事,她更想相信是晴子單相思,暗戀成疾,拼命去接近白道的人。

但這些全都是猜測,誰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在被宴辛拋棄的原因上,她更偏向於孟爵,這位從小帶她到大的哥哥,即使她現在對他沒有什麽懷念。

“任好好,那你知道,宴辛因為去救你被重傷最後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個月嗎?”

任好好微微皺眉,面上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擡頭看著對面的人,眼中有一抹質疑:“他來救我?”

“是,”簡舒卿將全部話都攤開了,“他接到消息後一個人去的,等我們知道消息後匆忙趕到的時候,他差點就死在那。”

任好好一怔,一時間楞在原地,連呼吸都覺得有幾分困難。

“槍傷,刀傷,什麽都有,晴子是打定主意了要折磨死他,你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們只能救的出宴辛,等還想去救你的時候,晴子強行拖著你走了,等我們追出去,已經沒了人影,那個地方很偏僻,沒有人接應,她根本走不了。你說的那個救你的人,可能只是和她一起演一場戲。”

任好好臉色不變,冷靜開口:“有哪個頭領會演一場戲就為了放走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簡舒卿被這句話突然一噎,一時間居然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他不知道怎麽反駁,但任好好卻知道內幕,但她仍舊是為對立一方發言。

即使她知道,對方是孟爵,就有這個理由。

但讓她意外的是,宴辛居然來了,那晴子也就是騙了她。

那宴辛為什麽不來找她?

腦中的全部思緒一時間都湧上來,任好好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道:“他現在能走了?”

簡舒卿被這麽一打斷,回過神心情有幾分覆雜,坦白開口:“之前他想來看你,但身體的傷太重了,不能行動,前兩天剛能走,但出了點別的事,我不能和你說,但那件事和他的這輩子有關,很重要,即使他不願意,他也必須要去完成。”

簡舒卿是個聰明人,三言兩語就透徹的表達了宴辛的無可奈何。

任好好淡淡看了他一眼,仿佛是看出了意圖,但沒有說任何話,只是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放下後就是一陣沈默。

沈默是一種折磨,慢性處刑,但處刑的人不是簡舒卿,他也無所謂,安靜在一旁等著,任由任好好自己想通。

任好好足足想了十多分鐘,等到手中的熱茶涼了,她終於有了答案:“嗯,我知道了,除了這些以外,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嗎?”

這十多分鐘,冷靜下來的不只是任好好,還有簡舒卿。

簡舒卿再開口,語調已經有了一抹平淡,多了一些事不關己:“你想好了?不去見見他?”

“如果是按照你這麽說的,那我現在去見他,他也不會見我。更何況,這件事,我覺得我沒有任何做的不當。”

任好好有理有據,平日一向溫潤的眼瞳中現在看上去竟然莫名的有幾分淡漠:“在這件事上,我一早就想的很清楚,我和宴辛存在的問題不只是這個,只是這兩次是一個爆發點,平時所有攢著的,全在這個時候爆發出來。”

“他不找我,這是事實。如果我知道真相就去巴巴的倒貼著,求著他看我,那還是算了,我好歹還是個人。”

“我知道兩個人之間需要坦誠,需要一方主動,但現在我累了。”

“人都是有一個底線的,現在我想為我自己活著,我只是想活著,有尊嚴不委屈的活著,只有那麽簡單。”

就算簡舒卿說的是真的,宴辛最後救了她,那她就要巴巴的湊上去倒貼嗎?

在遇到事情,矛盾爆發後,先主動低頭的絕大部分都是她,她現在累了,經歷過一次生死和這些事後,她也徹底看開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簡舒卿張了張口,又閉上了,最後仔細的打量著對面的人,低頭沈聲感慨:“你真的變了,你還是沒躲過那些黑暗。”

只有經歷過了黑暗和絕望,才會有改變,而給她安全感的那個男人,現在也不在她身邊。

簡舒卿站起身,向她握手,誠心開口:“祝你在國外學習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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