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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我批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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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提前,提前的時間就是第二天。

一下午的時間,足夠讓宴辛和邵樺白把原本就準備好的事情提上時間。

宴辛著手於官場和商場上和他們有關的人,將事情提前通知報備了官大幾級的宴爺爺。

宴爺爺臉色凝重,低頭望著手中的名單和一份準備好的事情流程講解報告,來來回回仔細看過了,再擡頭看向這個早已經出色的孫子,眼中有幾分沈重:“宴辛,如果按照你原本定下的時間,這個計劃至少是在兩個星期後,為什麽提前了?”

“因為出了意外。”

“這句話你拿來騙騙邵樺白還行,他不了解任何事情,但你騙不了我,說,是不是什麽事情讓你提前改變主意的!”

宴辛低頭,沈默不語,宴父的死訊到了喉嚨口,怎麽都說不出去。

那是他的父親,還是宴老爺子爺子的兒子,喪子之痛,痛苦不會比他少,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這個消息被他們知道。

就連張祿那邊,他也不知道事後應該怎麽開口告訴她這個消息。

張祿是他親眼看著沈淪掙紮痛苦了這麽多年的母親,在前不久,他一個激動,不小心透露了消息,這給了張祿希望。在之後相遇的時間裏,張祿盡可能的好態度,放軟話語,就為了問一句消息。

現在他要怎麽交代?

宴辛長時間沒回他,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讓宴爺爺沈沈嘆了口氣。

宴爺爺到底是老人家,再開口,老氣橫秋的教訓道:“我知道,感情對你很重要,但現在你就是趕急也不一定能來得及。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不會摻和,但那孩子我知道,她是個脾氣好的,你到底做了什麽,能讓她最後說出那些話。”

“你在說什麽?”宴辛微微皺眉,不解的望著他,又補上問了一句,“你在說誰?”

“你不是為了好好才加快進程嗎?好好一星期後就要出國了。不對,現在算算時間,也就差那麽兩三天了。那孩子當初找過來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你們吵架竟然這麽嚴重,不過這孩子的決定是為了她好,我們也沒攔著。”

宴爺爺說的越來越多,直到發現對面的孫子臉色不對,才停下了話口,臉上的神情有幾分的茫然,終於停住了話口,遲疑開口:“你不知道好好要走的事嗎?”

對面的男人臉色不太好看,已經黑成了一片,看著宴爺爺錯愕的話,微微皺眉,直接開口:“我不知道,她要去哪?”

“……難怪老婆子不讓我提起你,原來不是單純鬧脾氣。”

“她要去哪!”

宴爺爺難得皺眉,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搖頭開口:“她說要出國去造詣,學鋼琴,已經聯系好了人,可能一去就是很久,所以過來和我們道別。”

“她有沒有說到我?”

“沒有,一個字都沒有提起。”宴爺爺倒是誠實,將場景又形容了一遍,“當時她就說了以後要走和不清楚什麽時候回來,和我們吃了一段飯,說了大概的時間,拒絕了我們去送機,就走了。”

宴辛站在原地,雙手下意識的握緊,只覺得腦中的一根神經似乎在繃緊,隨時都有可能斷裂開。

他的確怎麽都沒想到,前段時間因為身體沒去看成任好好,錯過了這個時間,因為那一樁的案子一直忙到現在,卻由宴老爺子爺子來告訴他任好好要走的消息。

不應該,不管是哪一方面,都不應該!

宴辛壓抑般的呼吸一口氣,語調聽起來很平靜,一字一句的問出一個問題:“她說什麽時候走?”

“好像,就是在明天還是後天,”宴爺爺翻了一下日歷,神色一凝,再擡頭,臉上的神色已經有了幾分遺憾,“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按照計劃來說,宴辛那會兒應該在那個組織去捕獲孟爵和蔣華,運氣好的,最早也是要後天晚上。

但這個計劃上來之前,宴辛就表明自己已經說定了,計劃只是通知。

時間改不了,宴辛根本不能去看任好好,也攔不下她。

眼看著這位小孫子的臉色越來越差,宴老爺子覺得自己好像是撞破了什麽,一時間責任心上來,他頓悟自己該說點什麽,想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憋出了一句。

“如果是沖動下決定的,我和你奶奶肯定會攔住好好的,但是她說的太理性了,未來的點點滴滴都說到了,這是為了她的未來,我們誰都沒這個資格去勸阻。”

“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只是和她鬧脾氣,不然她一句話都沒提到你。”

“聽說是個挺靠譜的鋼琴家,你奶奶去查過了,不會出事的,你別擔心。”

一句句話說下來,對面的人臉色越來越黑。

宴老爺子僵硬了一會兒,終於遲疑開口:“宴辛,你既然不知道,那你這次的計劃行動是為了什麽?”

幾乎是下一刻,這位老人家腦中就有了一個聯想,顫抖著手卻遲遲不敢信。

他一只手稍稍擡起,對著宴辛,聲音有些嘶啞了:“是不是,是不是你爸出事了?”

最後,還是宴辛先收拾好了情緒,立正轉身,深深的鞠了個躬,先前的沖動情緒被克制力壓下,回想往事,聲音有幾分顫抖,一字一句報告著。

“特警編號1892,實名宴磨,在ks組織中遭遇發現,身亡,屍沈海底。”

宴老爺子雙目睜大,雙手的顫抖劇烈了幾分,一時間深呼吸了幾口氣,勉強穩定住情緒,跌坐回椅子上,雙目有些無神,喃喃道:“怎麽會,怎麽會這樣?不是說能回來嗎?幾十年不在,怎麽會?”

在近二十年前,這位老先生就已經失去了一次兒子,現在,又再失去一次。

給了希望後再來的絕望,才是徹徹底底的噩耗。

宴老爺子仰頭,無神的望著頭頂,一聲不吭。

宴辛沒說話,站在中央,低頭,藏起了眼裏的折磨煎熬。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任好好會選擇離開,是不是中間出了什麽事,還是他到底漏下了什麽?

一面是宴父,一面是任好好,唯獨是宴辛在最中央,承受著雙方消息來的不安和壓力。

宴老爺子情緒激烈足足有十多分鐘,這十多分鐘,宴辛只是筆挺的站著,低頭不語。

在自己長輩失控的時候,他很會低頭閉嘴。

十多分鐘後,宴辛聽到蒼老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一絲恨意,沈沈開口:“計劃執行,我通過了,明天開始繳清,不得有任何失誤。”

“是。”

“宴中將,我給你下第一個命令。”

“長官你說。”

“我要你平安回來,不得有任何殘缺。”

宴辛沒回話,腦中想到的是曾經交手過的孟爵和蔣華。

這一趟雖然是去繳清,他也有這個自信,但對方就勝在太過陰險狡詐,如果萬一拼盡全力拖他下水,那他不能有這個保證。

罪犯惱羞成怒,想拖幾個警察一起赴死,這種案例並不是沒有,甚至還有好幾出。

更不要提,蔣華和孟爵,還有那些人在面臨最後被抓的結局下會不會做出一些過激的事。

宴老爺子見他遲遲沒回話,微微皺眉,厲聲開口:“這是命令!”

宴辛想到的,這個老人家當然想的更周全。

但他剛失去了唯一的兒子,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孫子。他當然清楚,如果真的有了意外,

是攔不住,但他求個心安。

宴辛似乎也想到了這一出,抿緊唇,高聲回答:“是。”

宴老爺子緩慢的走下來,拍了拍宴辛的肩,聲音有幾分沈重,卻又刻意放松:“我不管你遇到什麽,必須給我好好回來,再去好好那裏把話說清楚,宴家都等著你結婚呢。”

“好。”宴辛低聲應道,聲音有幾分低啞。

宴老爺子擺擺手,催促他離開:“這些事情我會一個個處理的,你先去忙你的,明天開始收網,我會在你指定的地方增加支援的。”

“是。”

“行了,接下來也沒什麽事了,你走吧。”

宴辛看了一眼宴老爺子,想說的話到了喉嚨口又被硬生生咽下去,最終還是點頭吐出一個字:“好。”

這個時候,這位老人最需要的是安靜,需要的是自己處理情緒。

宴辛沒停留,徑直出去。

他一走,宴老爺子的精神支柱仿佛也被抽去了,平日不是嚴肅就是樂呵呵的宴老爺子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頹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阿磨……阿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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