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用他們的方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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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走後，張祿眼中的情緒反而更濃烈了，她緊緊皺眉，別頭看向唐思潯，眼中有幾分悲戚。
“唐思潯，你是我親手帶到現在的，不說能當你的媽，就是當你家的親戚都已經夠格了，我對你的教育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看上去，就像是母親對著自己孩子的不成器感慨。
這種語態，卻讓唐思潯覺得勉強還有一絲希望。
她打起精神，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之前的哭腔又隱隱回來了：“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宴辛哥哥說的是什麽，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怎麽都不會做的。”
看上去是很慘，一向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突然遇到了這些事，如果前提是在她無辜的時候。
張祿望著她，平靜的開口：“我從沒教過你這樣圓謊，太差了，這樣圓謊是說不通的，最多只能說服你自己。”
這一句話出來，唐思潯反而有些猶豫該怎麽出下一步。
感情牌打了，表忠心也試過了，那接下來還能怎麽辦？提出以前的感情牌再打一次？
誰知道那現在還有沒有用，總之有比沒有的要好。
只一次，張祿冷聲開口，眼中的利銳一閃而過，冷聲開口：“唐思潯，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一句話，立場分明。
張祿顯然已經將自己和她排開，反而去質問，往日的情分消散的一幹二凈。
她沒說出宴磨的存在，也算是聰明的時候顧慮的一點顧忌。
既然唐思潯是為對方賣命的人，那麽但凡知道點消息，都會傳到對方去。現在宴辛說他下落不明，生死未蔔，足夠張祿知道他的處境艱難。
對上不安全的人，她知道該怎麽去保密。這一點，當初和宴磨在一起的時候，這方面她很有分寸。
為了宴磨的安全，哪怕是一點點遺漏的可能，她都會掐滅在搖籃裏。
正是這點，她在唐思潯面前絕口不提。
但唐思潯走了偏路，她不理解，湧起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我對你這麽好，你現在不救我，反而讓我去自尋死路！”
“你對我的好，也只是想討好宴辛，”張祿一針見血，聲音冷冷道，“你背叛的時候，怎麽沒想想我對你的好！就算不是我，宴辛對你也夠盡職了。”
“胡說，他根本就…”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知肚明，這麽多年的教養別被狗吞進了肚子裏！”
唐思對張祿潛意識還是有點害怕的，這會兒張祿火氣以來，她反而有點慫了。
張祿一條條指過去，聲音嚴厲：“之前定下你的關系是我貿然，宴辛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不想傷了我的心，這才沒管，之後的就一直不回家，你們兩個也沒太大的進展，這點我心知肚明，你要是真喜歡宴辛，根本就不會背叛他！”
“但他不喜歡我，我這麽長時間，換不回任何結果，我想要補貼，不是很正常嗎！這是他欠我的！”
“啪——”
巴掌聲清脆的審問室內響起，驚到了唐思潯，也驚到監控器後除了宴辛外的所有人。
唐思潯捂著臉，有幾分詫異，看向張祿，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你打我？”
這麽多年，雖然張祿對她嚴厲，卻從來不會動手，這些年動手還是第一次。
張祿恨鐵不成鋼，但一想到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是自己帶起來的，心裏的感覺更微妙了幾分。
“我以往對你是太好了點，才讓你現在連吃裏扒外都認識不到錯！”張祿氣的發抖，“這麽多年，就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我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懺悔，哪知道，你這麽不知悔改，那就讓宴辛用他們的方式好好問你吧！”
說完這些，張祿甩手離開，沒一點留戀。
等人走了，唐思潯才遲鈍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與一個機會擦肩而過。
在張祿關上門的那剎那，聲嘶力竭的呼喊聲從門後傳來，刺激著人的耳膜。
“伯母！伯母！伯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祿沒走，站在門口有幾分鐘了，才等來了自己的兒子。
宴辛筆挺的站著，似笑非笑，餘光瞥過來，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模樣，有點像平時的簡舒卿。
“聽完了？”
“聽完了，”宴辛有些好奇，“原來媽你還知道我們的問話方式？”
張祿看了一眼他，眼中沒什麽情緒，卻已經明顯緩解了許多：“當年跟著你爸，我沒少見過東西。”
不然後來也不會對宴辛用這麽淡漠殘忍的態度，用這個來宣洩自己的悲痛。
既然張祿清楚，那事情反而有點意思了。
“那你狠起來還真狠。”
“女人要是狠起來，永遠都比你想象中的要恐怖。”
宴辛笑了笑，沒說話，擡頭往裏面看了看，裏面的哀嚎聲隱約傳出來，一聲聲尖銳無比。
“唐思潯背後的唐家可不是什麽普通人，好歹是入眼的商業界知名的人。”
“我的兒子，如果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還做什麽軍人！”一字一句很有力道，是張祿的風格，“用罪名來安著，不管用什麽手段，必須問出來，唐思潯是個千金大小姐，沒吃過什麽苦，只要一點就夠了。”
宴辛收起笑，面容在燈光逆方向處照耀下有些模糊看不透。
過了好一會兒，張祿才聽到那一聲從他口中緩緩傳來。
“好。”
有這一句話的保證，張祿才松了一口氣，擺擺手向外走：“我待在這裏也是沒用，就先回去了，一有消息就和我說，別瞞著我。”
言下之意，這一次的瞞著她不計較了。
宴辛略一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走出散步，張祿似乎想起什麽，默然回頭，臉上有幾分猶豫。
這種異常放在宴辛眼中還是太顯眼了，宴辛開口：“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張祿臉上沒什麽表情，眼中卻明顯帶上了幾分愧疚：“那個小姑娘，是叫任好好的吧，這一次是我對不住她，要是看到她了，代我說句對不住。”
宴辛眼中的情緒一動，卻沒有任何動作。
緊接著，張祿開口，聲音中有幾分緩慢：“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趕緊去找找吧。”
“好。”
這句話剛落地，一陣風就從她身邊刮過，宴辛匆忙的闊步離開，在她之前先離開了這裏。
張祿垂下眼眸，輕輕嘆氣，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從剛才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在想什麽了，也許真的是她錯了，小心翼翼養出來的孩子反而成了白眼狼，到最後，自己居然還是從一個平凡姑娘口中聽到維護自己兒子的話。
真是應了梅央和宴雅的話，看錯了人。
孩子大了，她反而活倒回去了，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曾經最不喜歡的人。
得改，在宴磨回來前，得好好收拾自己。
張祿無意識的摸上了旗袍的領子，眼中的情緒逐漸溫柔。
從警察局出去後，宴辛往任好好的電話裏打，手機鈴聲響了幾次，卻被掛斷了。
這回宴辛沒浪費時間，直接往簡舒卿手機上打。
這次電話等了好一會兒才通了，一接聽，對面的男音就懶洋洋的響起，不緊不慢。
“餵？”
“任好好呢？”
“什麽？”
“我說任好好呢！”也許是擔心人的安危，這會兒的宴辛居然格外的有耐心，“不是說讓你幫忙接一下，人呢！”
“你說這個啊，”簡舒卿側頭望了一天後座的洛蕓生和任好好，遇到仍舊是人畜無害，“剛才蕓生問我借了車，說要去找任好好，還不許我跟來，那我就答應了，現在我還在找車趕過去呢。”
“你不會跟著嗎？”
就是隔著屏幕，簡舒卿都能聽得出好友的嘲諷。
他耐著性子，樂的清閑，黑心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開口：“我現在不是想辦法跟著嗎，再說了，你家附近，已經有人去接了，你還擔心什麽？”
“有點事情，我最近沒時間去顧及她，能一點就一點吧，從以前開始撐到現在就很不錯了。”
簡舒卿聽的頭皮發麻，餘光不經意的往後座一瞥，兩個女人都沒什麽表情。
他唇角的笑有點僵硬，試圖盡量幫他的兄弟挽救一下：“你說什麽呢，話別亂說。”
“算了。”
這兩個字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動作快準狠。
只留下簡舒卿一個人在紅綠燈的時候踩下剎車，對著方向盤有些發楞。
天地良心，洛蕓生不許他說出來，剛才他只是純粹的想給他兄弟一個表現的機會，在女朋友面前至少刷一刷在乎她的表現，誰知道他這麽不上道，居然給自己挖了個坑跳。
在他們眼中，這句話當然沒什麽意思，但放在任好好耳中，可能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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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潯，你是我親手帶到現在的，不說能當你的媽，就是當你家的親戚都已經夠格了，我對你的教育從來都不是這樣的。”
看上去，就像是母親對著自己孩子的不成器感慨。
這種語態，卻讓唐思潯覺得勉強還有一絲希望。
她打起精神，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有幾分可憐兮兮，之前的哭腔又隱隱回來了：“伯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宴辛哥哥說的是什麽，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我怎麽都不會做的。”
看上去是很慘，一向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突然遇到了這些事，如果前提是在她無辜的時候。
張祿望著她，平靜的開口：“我從沒教過你這樣圓謊，太差了，這樣圓謊是說不通的，最多只能說服你自己。”
這一句話出來，唐思潯反而有些猶豫該怎麽出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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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現在還有沒有用，總之有比沒有的要好。
只一次，張祿冷聲開口，眼中的利銳一閃而過，冷聲開口：“唐思潯，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一句話，立場分明。
張祿顯然已經將自己和她排開，反而去質問，往日的情分消散的一幹二凈。
她沒說出宴磨的存在，也算是聰明的時候顧慮的一點顧忌。
既然唐思潯是為對方賣命的人，那麽但凡知道點消息，都會傳到對方去。現在宴辛說他下落不明，生死未蔔，足夠張祿知道他的處境艱難。
對上不安全的人，她知道該怎麽去保密。這一點，當初和宴磨在一起的時候，這方面她很有分寸。
為了宴磨的安全，哪怕是一點點遺漏的可能，她都會掐滅在搖籃裏。
正是這點，她在唐思潯面前絕口不提。
但唐思潯走了偏路，她不理解，湧起一種歇斯底裏的瘋狂：“我對你這麽好，你現在不救我，反而讓我去自尋死路！”
“你對我的好，也只是想討好宴辛，”張祿一針見血，聲音冷冷道，“你背叛的時候，怎麽沒想想我對你的好！就算不是我，宴辛對你也夠盡職了。”
“胡說，他根本就…”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知肚明，這麽多年的教養別被狗吞進了肚子裏！”
唐思對張祿潛意識還是有點害怕的，這會兒張祿火氣以來，她反而有點慫了。
張祿一條條指過去，聲音嚴厲：“之前定下你的關系是我貿然，宴辛沒遇到自己喜歡的，不想傷了我的心，這才沒管，之後的就一直不回家，你們兩個也沒太大的進展，這點我心知肚明，你要是真喜歡宴辛，根本就不會背叛他！”
“但他不喜歡我，我這麽長時間，換不回任何結果，我想要補貼，不是很正常嗎！這是他欠我的！”
“啪——”
巴掌聲清脆的審問室內響起，驚到了唐思潯，也驚到監控器後除了宴辛外的所有人。
唐思潯捂著臉，有幾分詫異，看向張祿，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你，你打我？”
這麽多年，雖然張祿對她嚴厲，卻從來不會動手，這些年動手還是第一次。
張祿恨鐵不成鋼，但一想到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是自己帶起來的，心裏的感覺更微妙了幾分。
“我以往對你是太好了點，才讓你現在連吃裏扒外都認識不到錯！”張祿氣的發抖，“這麽多年，就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我來就是想聽聽你的懺悔，哪知道，你這麽不知悔改，那就讓宴辛用他們的方式好好問你吧！”
說完這些，張祿甩手離開，沒一點留戀。
等人走了，唐思潯才遲鈍的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與一個機會擦肩而過。
在張祿關上門的那剎那，聲嘶力竭的呼喊聲從門後傳來，刺激著人的耳膜。
“伯母！伯母！伯母！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啊！我真的知道錯了！”
張祿沒走，站在門口有幾分鐘了，才等來了自己的兒子。
宴辛筆挺的站著，似笑非笑，餘光瞥過來，還有幾分看好戲的模樣，有點像平時的簡舒卿。
“聽完了？”
“聽完了，”宴辛有些好奇，“原來媽你還知道我們的問話方式？”
張祿看了一眼他，眼中沒什麽情緒，卻已經明顯緩解了許多：“當年跟著你爸，我沒少見過東西。”
不然後來也不會對宴辛用這麽淡漠殘忍的態度，用這個來宣洩自己的悲痛。
既然張祿清楚，那事情反而有點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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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兒子，如果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還做什麽軍人！”一字一句很有力道，是張祿的風格，“用罪名來安著，不管用什麽手段，必須問出來，唐思潯是個千金大小姐，沒吃過什麽苦，只要一點就夠了。”
宴辛收起笑，面容在燈光逆方向處照耀下有些模糊看不透。
過了好一會兒，張祿才聽到那一聲從他口中緩緩傳來。
“好。”
有這一句話的保證，張祿才松了一口氣，擺擺手向外走：“我待在這裏也是沒用，就先回去了，一有消息就和我說，別瞞著我。”
言下之意，這一次的瞞著她不計較了。
宴辛略一點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走出散步，張祿似乎想起什麽，默然回頭，臉上有幾分猶豫。
這種異常放在宴辛眼中還是太顯眼了，宴辛開口：“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張祿臉上沒什麽表情，眼中卻明顯帶上了幾分愧疚：“那個小姑娘，是叫任好好的吧，這一次是我對不住她，要是看到她了，代我說句對不住。”
宴辛眼中的情緒一動，卻沒有任何動作。
緊接著，張祿開口，聲音中有幾分緩慢：“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她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趕緊去找找吧。”
“好。”
這句話剛落地，一陣風就從她身邊刮過，宴辛匆忙的闊步離開，在她之前先離開了這裏。
張祿垂下眼眸，輕輕嘆氣，心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從剛才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在想什麽了，也許真的是她錯了，小心翼翼養出來的孩子反而成了白眼狼，到最後，自己居然還是從一個平凡姑娘口中聽到維護自己兒子的話。
真是應了梅央和宴雅的話，看錯了人。
孩子大了，她反而活倒回去了，硬生生把自己變成了曾經最不喜歡的人。
得改，在宴磨回來前，得好好收拾自己。
張祿無意識的摸上了旗袍的領子，眼中的情緒逐漸溫柔。
從警察局出去後，宴辛往任好好的電話裏打，手機鈴聲響了幾次，卻被掛斷了。
這回宴辛沒浪費時間，直接往簡舒卿手機上打。
這次電話等了好一會兒才通了，一接聽，對面的男音就懶洋洋的響起，不緊不慢。
“餵？”
“任好好呢？”
“什麽？”
“我說任好好呢！”也許是擔心人的安危，這會兒的宴辛居然格外的有耐心，“不是說讓你幫忙接一下，人呢！”
“你說這個啊，”簡舒卿側頭望了一天後座的洛蕓生和任好好，遇到仍舊是人畜無害，“剛才蕓生問我借了車，說要去找任好好，還不許我跟來，那我就答應了，現在我還在找車趕過去呢。”
“你不會跟著嗎？”
就是隔著屏幕，簡舒卿都能聽得出好友的嘲諷。
他耐著性子，樂的清閑，黑心將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開口：“我現在不是想辦法跟著嗎，再說了，你家附近，已經有人去接了，你還擔心什麽？”
“有點事情，我最近沒時間去顧及她，能一點就一點吧，從以前開始撐到現在就很不錯了。”
簡舒卿聽的頭皮發麻，餘光不經意的往後座一瞥，兩個女人都沒什麽表情。
他唇角的笑有點僵硬，試圖盡量幫他的兄弟挽救一下：“你說什麽呢，話別亂說。”
“算了。”
這兩個字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動作快準狠。
只留下簡舒卿一個人在紅綠燈的時候踩下剎車，對著方向盤有些發楞。
天地良心，洛蕓生不許他說出來，剛才他只是純粹的想給他兄弟一個表現的機會，在女朋友面前至少刷一刷在乎她的表現，誰知道他這麽不上道，居然給自己挖了個坑跳。
在他們眼中，這句話當然沒什麽意思，但放在任好好耳中，可能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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