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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和我結婚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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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後,因為吻痕,任好好連著穿了好幾天的高領衣服。

夏天剛過,現在穿還有些突兀,她一練幾次被任母追問著身體狀況,誤以為她是感冒了,每次含糊過去後,又咬定以後不能讓宴辛留下痕跡。

也不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麽特殊喜好,每次總要在留下點什麽,仿佛能宣誓一般,愁死了。

在那之後,兩人的關系仿佛回到了從前,每天定時的聯系,仿佛六七天的冷戰從來沒發生過,

只有任好好自己心裏清楚,那還是一根刺,在她心裏有一下沒一下的刺著,有時候提醒著她發生過什麽。

宴辛最近仿佛抽出了空,每天下午來接她,到任母面前刷好感度,每天盡一個男朋友的職責,有時候躲著任母將人接到家裏,到了兩人獨處時間,難免擦槍走火,幾次下來,難免會被追查。

任母只是不怎麽過問,並不是老年癡呆。

兩個人最近在鬧騰什麽,她隱約知道,只是不願意去猜,真正發現的,是一天淩晨起來喝茶的時候,發現女兒的房間早已經沒了人,被子整整齊齊,根本沒拆開。

這位老母親想來想去,還是沒去報警,獨自一人在客廳等著。

隔天一早,任好好自己就回來了,挑著早上,給任母帶了早餐,裝著自己是出去買早餐的模樣,自然的開口:“媽,我給你帶了早餐,你過來吃吧。”

任母沒有應她,只是安靜的坐著。

招呼了兩聲,任好好沒聽到任母的回話,這才擡頭看了看周圍,卻被眼中突然出現的任母嚇住了。

“媽,你在這幹嘛呢?”任好好很快回過神,將早飯帶到任母面前,無意中碰到她的手,眼中浮起幾分錯愕。

“媽,你在這裏坐多久了,怎麽手這麽冰?”

女兒關切的問候沒傳到任母耳中,任母眼中平淡,語調卻又幾分質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任好好身子一僵,緊緊抿唇,沒回話。

任母提高了聲音,語調平靜,又重覆了一遍:“你去哪兒了!”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不在的?”

“淩晨。”

任好好嘆了一口氣,沒想過事情會這麽快被任母得知。

這副反應已經變相等於承認。

任母抓住任好好的肩膀,語氣嚴厲,質問道:“你到底去哪兒了!”

這個時候,再瞞下去也沒什麽用了。

任好好一面開了早餐帶來的豆漿,以便散熱,一面淡淡開口:“宴辛家。”

任母臉上有些詫異,卻又摻雜著了然,聲音有種恨鐵不成鋼:“好好,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怎麽就是說不聽!”

“媽媽,我有聽。”

“你要是聽進去你就不會在你們結婚之前就亂來!”

任好好豁然起身,直走,倒了一杯茶回來,遞到任母面前,沈聲開口:“媽,你還是先喝杯茶吧,嗓子都啞了。”

任母推開她的茶,態度明顯還帶著幾分激動:“好好,我之前怎麽和你說的,談戀愛你隨便,但你不能亂來,你必須要到結婚後,你現在要是懷孕了,沒名沒分的,你打算怎麽辦!”

任好好一怔,突然想到宴辛說過的一句話。

如果他要是提了結婚,那就會說到做到,可是到目前為止,他還從沒有正式和她提過。

如果她真的懷孕了,或者說要結婚,宴辛會答應嗎?

一時間,她心裏也有點沒底。

但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至少她現在一定要穩住任母。

“我們不是亂來,我們有腦子,再說了,媽媽,在你心裏,宴辛就是這樣的人嗎?”

這一句話顯然反駁住了對面的人,任母一時沒做出反應。

趁著她動搖的時候,任好好再開口,帶了幾分勸導的意味:“宴辛的表現你也看到了,沒有什麽能擔心的,不然,你就那麽不相信你女兒的看人眼光嗎?”

“這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任好好嘗試著開導,“媽媽,我和宴辛在要談戀愛,發生什麽事其實都很正常,就算現在談婚論嫁,你也覺得沒什麽錯誤可挑對嗎?”

“我不想你走我的路。”

“媽……”

“當初,你爸也很好,在你生下來的時候也不錯,但這幾年下來,人就這麽變了,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任好好默了,張張口,到底還是閉上了。

在她記事起,父親就有點疏遠,越長越大,就越來越遠了,看著父親身上的負面越來越多,逐漸墮落。

在記憶中,任母每次總會拉著她,告訴她父親以前很好,還會有希望,她不懂,但在幾年前,任母終於撐不下去了,離婚,帶著她離開了那個人渣。

因為怕任母擔心,任好好瞞下了曾經任父將她綁走的事情。

但現在,卻突然聽到任母提起以前的事,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任母冰冷的手蓋在任好好手上,懷舊開口:“我剛認識你爸的時候,還沒結婚,後來就有了你,然後我們才結婚了,剛開始,他還是好好的,但一年一年的,也不知道怎麽就跑偏了,會打我們,會酗酒,會賭博。”

“我本來想忍一忍,等到他改好,還是以前那樣,你不知道吧,你小學時候的鋼琴,是你爸當年拼命了好幾個月工作,才攢下的錢和我一塊給你買的鋼琴,人,說著說著就變了。”

“好好,我相信宴辛那孩子,看起來就很好,但人是會變得,他不是我生的,我畢竟不了解他,我不想讓你冒險。”

一字一句,發自肺腑。

任好好緩緩呼出一口氣,心情意外的有幾分沈重。

她是想過歲月能改變人,洛蕓生的成長就是最好的例子,但她沒想過,任天成的前後對比卻是這麽殘忍。

那架鋼琴是任天成拼命攢錢買的,那去年的她也是任天成拼了命綁架拿去賣的。

任好好臉上的情緒收斂的很好,盡量不影響到任母,唇角勉強擠出一抹笑,開口道:“媽,你也說了,那這種改變是攔不住的,是好是壞,天定下了,如果真的一個個擔心過去,那我一個人過不是最好了?”

任母一時語塞,卻反駁不出來。

“媽,”任好好搭上了任母的手,聲音柔和,語調低了幾分,“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總是要賭的,至少十幾年前,你賭的還是對的,現在,我賭的也是對的,如果錯了,那我及時走,就可以了。”

任母沒說話,只是坐著,神情有些木然。

任好好悄然湊近,抱著任母的一個手臂,腦袋湊近了,呢喃開口:“媽,我瞞著你,只是不想你知道了之後露出那副受傷的樣子,不管以後會變得怎麽樣,你永遠第我媽,就算以後我可能和宴辛離婚,也不可能和你之間變的。”

母女之間哪兒有什麽隔夜仇,任母聽了那麽多,當然也只能看開了,她回頭輕拍了一下任好好,活動了一下手,去拿任好好帶給她的早餐。

桌上,那一杯豆漿的熱度剛好,這會兒被任母一股腦喝下去,溫溫的,很舒服。

任母想,兒女大了,也是能隨著他們自己走了。

一頓早餐喝下去,任母的手也熱起來了,任好好反覆確認她沒事了,才離開去花店。

她到的早,先開了門,白芝今天有課,下午才來,花店顯得無比空曠。

任好好站在中間,突然覺得,有點孤獨。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方停留了許久,終於還是撥通了宴辛的號碼。

“餵?”

對面熟悉的喑啞男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安心。

任好好張張口,沒能把話說出來。

突然就,很想看到他。

“怎麽了?好好?”

對面的人連著喊了兩次,任好好終於回過神,抿唇開口:“宴辛,哎我媽知道了,還訓了我一通,還把我當做小時候一樣,不過她以後讓我不要偷偷出去了。”

“光明正大的接你走?”宴辛抓住了關鍵點,但很快補上了關懷,“你現在沒事吧?”

任好好唇角不自覺的勾了笑,開口有幾分打趣:“母女間能怎麽樣,不就是說說話。”

話說到這兒,她的聲音突然低下去,喃喃開口,“你覺得,和我結婚會怎麽樣?”

這已經等於直白的宣告一件事了。

電話那頭沒反應,直到任好好自己倏然回過神,圓回了自己的話:“我媽早上還說和我結婚的話以後肯定會很被管著呢。”

話題是被岔開了,但宴辛那一瞬的沈默讓她有點心涼。

到底是宴辛,情商和智商不是白白來的,他沈聲嘆氣,低沈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明顯:“好好,再過一段時間,再過會兒吧,現在真的不適合。”

那如果她懷孕了呢?

任好好差點將這句假設的話貿然說出口,但還是憋在了喉嚨口。

要萬一,這句玩笑話得出的卻是反效果呢?

她眼中的苦澀逐漸漫開,聲音聽起來旁若無人:“嗯,好啊,那你先去忙吧,我要開店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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