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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我本來以為,你不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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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人的情緒越來越不對,簡舒卿覺得自己還能做最後的補救。

“沒事,你去做任務的時候也沒告訴她,她也沒告訴你,扯平了。”

宴辛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只留下簡舒卿一人在原地,他揉了揉手臂,齜牙,還是跟上去了,心情覆雜。

舞臺中央的人專心致志的在彈奏,彈完一曲,兩人牽著站起,朝一方鞠躬。

這一牽手,讓簡舒卿覺得周身更冷了。

好容易算是彈奏完了,這裏的幾個主辦方卻忍不住圍過來了。

在周圍的人搶先圍過來之前,江慕白小聲告訴任好好:“他們就是來套近乎,你等我會兒就行。”

果然,不出所料,這幾個人是來套近乎的。

江家是世家,一代代都是天才,交這麽一個朋友和關系,只有利無弊,也難怪江慕白這麽搶手。

任好好站在身旁,沒提出走人,只是看著江慕白客氣的周旋,將這幾個人有意無意的打發走了。

等關系都處理完了,他偏頭看向任好好,聲音溫柔:“好好,你是不是餓了?已經彈完了,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任好好望著一成不變的溫和笑容,終於還是輕輕點頭。

江慕白帶她去的是一個偏安靜的角落,一桌的吃食幾乎沒有被人動過。

他挑了不臟手的東西轉遞給任好好,體貼道:“你試試這個,不容易臟,也挺好吃的。”

任好好站在原地,沒接,只是擡頭看著他,眼中的情緒幽深,緩緩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怎麽了?”

眼前的男人聲音滿是擔憂,輕而易舉就能被人聽出來,但這會兒任好好不關心這個了。

她望著江慕白,聲音無意識的有些放輕,一字一句開口:“這次宴會,是你自己自願來彈奏的,rec老師不會看到這裏的彈奏,是嗎?”

也許是一直看著對面人的緣故,就連江慕白在聽到這句話後的一秒僵硬,都被她收入眼底。

這個動作無疑於等於承認,任好好的心涼了一截。

江慕白反應的很快,笑著要喲啊頭,眼中不解:“你在說什麽?rec老師的確不在現場,但這個曲子會傳到rec老師耳中的。”

“不是我和你彈奏的曲子,而是你以前彈奏的,是嗎?”

“……”

江慕白一時無話,遲疑了只兩秒,便無奈的嘆口氣,緩緩開口:“好好,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亂說了什麽?”

“你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這一刻看去,任好好原本的張揚伴隨著淩厲,一點不漏的傳達出來,卻是針對著他。

江慕白默了默,臉上仍舊是那種溫和的笑容,聲音也讓人反感不起來。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知道的。”

任好好覺得心臟又涼了半截。

她無意識的後退一步,眼中有些受傷,不自覺的加上了一點防備:“你真的在騙我?”

江慕白神色不變,淡然自若的靠近,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頭發撈起,繞在她耳後,聲音溫柔。

“我以為你不會知道,我們能安安心心過了這個宴會,然後你想見rec老師,我幫你安排,然後你繼續過你的日子,但是你竟然知道了。”

也許是他說話的語氣太平靜太溫和了,任好好無緣無故的只想到了暴風雨前的平靜。

那一瞬間,她腦中劃過許多劇裏看到的片段。

幾乎是本能的又往後退了一步,任好好警惕反問:“所以你要殺人滅口?”

這句話出來的太突兀了,甚至驚到了江慕白。

江慕白一怔,反應過來後唇角止不住的上挑,他拿了一個酒杯,緩緩抿了一口,誠懇提議:“好好,以後少看點那種電視劇,電影也是。”

“……”

任好好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賣了一個蠢。

為了最後的一點臉面,她保持臉色不變,冷靜站著,仿佛敢於剛才沒說過話。

到底是江慕白,控場能力強,忽略了她的不適,將話題帶過。

他悠然坐下,聲音仍舊是那種溫和清雅,不高不低,清晰的傳入任好好耳中。

“我是有私心來的,答應這件事也是我自己答應的,我來這個宴會,是有目的,我想找個人,我要找人,但也要讓他看到我,只是我真的受傷了,一只手,我會失敗。”

任好好隨著他一起坐下,聽到這裏,忍不住了,開口追問了一句:“你要找的人是你喜歡的人?”

“……不是。”

“那你繼續說。”

“……”

江慕白抿了口酒,平緩了一下情緒,徐徐開口:“這個人,我不確定會不會在這裏,但機會只有一次,他不肯出來主動見我,那我就盡量去找他。”

每句話在任好好耳中聽起來都像是深情表白。

還沒等她再次將話問出口,江慕白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句話。

“我欠他一條命。”

“??!!!”

任好好無意識的舔唇,口紅被舔的差不多了,才小心開口:“你,你是?這是個人隱私,我懂,我不會多問的。”

“沒有你想的那麽誇張,但從某方面來說,我現在是他給了我一條命。”

江慕白倏然嚴肅,向她一點頭,誠信道歉:“抱歉,沒和你說明,就強行拉你過來幫忙,rec老師的事我不是在騙你,我可以帶你去他的專場見面,我提出的要求也作數,這次的事情,如果讓你覺得受到了欺騙,那我很抱歉。”

有理由,有態度,一般人都會說著沒事沒事,然後諒解般的過去了,這件事就像是沒發生一樣。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超乎了江慕白的預料。

任好好已經站直了身子,俯身看著,眼中有些微妙,搖搖頭開口:“你有理由,態度也誠懇,但這不是我要原諒你的原因,你的理由不是我的,我不喜歡被人騙,並且,剛才我問你的時候,你拿酒杯的是用左手,動作沒有一點遲鈍,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的左手,到底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最後一層布被人揭開。

江慕白身子僵硬,腦中開始回想剛才他去拿酒杯的手,左手?還是右手?

居然想不起來了。

要是在平時,他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但偏偏任好好的質問來的太突然了,剛才情緒波動,就連他自己都沒控制好。

江慕白的遲緩似乎是一個默認答案,任好好嘆了一口氣,不輕不重的開口:“剛才我說的話只是猜測,你拿酒杯的手是右手,不用想了。”

這一句話落下,江慕白一貫的溫和神情被撕下了一半,臉上多了罕見的難堪。

只是他低著頭,任好好看不見他的神情。

看不見,就更隨心所欲的扔下話。

任好好將他手中無意中喝完的空酒杯放在桌上,聲音很輕,卻很堅決:“我不喜歡別人騙我,哪怕是為了我好,如果你提前和我說你有必要的理由卻不方便透露,我想現在就不會有這些話了,你可能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

但現在,不行了,來不及了。

“很感謝你邀請我來這,等下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少喝點酒,對手傷不好,路上註意安全。”

話繞到“手傷”這兩個字的時候,任好好無意加快了,將這兩個字幾乎跳過。

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真的手傷?

任好好站直了身子,沒去提著裙擺,任由裙擺在身後鋪開,朝另外一邊走去。

擡腳走的那一剎那,任好好覺得自己也是挺厲害的,一氣之下能掉頭走人,明明是可以息事寧人的事情,為什麽現在卻不能忍耐了?

她想了幾分鐘,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被宴辛帶壞的!

也不知道是什麽心理作用,她走到了角落,離江慕白最遠距離,挑了一杯紅酒小口的喝著。

唔,聽說紅酒加上雪碧會很甜?

任好好腦中剛劃過這個念頭,轉頭就去找雪碧,找了整整一桌,她才遲鈍的反應過來。

這種宴會怎麽會有雪碧這種東西?

她正放下酒,卻被一個男人橫空出手攔住,將那一杯酒轉到自己手中。

任好好下意識偏頭看去,是一個陌生的人,長相一般,個子和踩了高跟鞋的她差不多高。

“這位小姐,浪費酒可是不好的習慣。”

那男人帶著一抹諂笑,對著她喝過的地方,一口將酒喝完了,把空瓶扔桌上。

這一個舉動讓任好好覺得有些惡心。

她突然想起,孟爵似乎和她說過,最好不要一個人走,這裏的人太亂了。

那個人說的話果然沒一句是騙她的。

但是他忘記告訴她,遇到這一類人的時候,她應該做什麽。

任好好默不作聲的退了一步,不卑不亢:“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男人擺一擺手,語調有幾分變化,上下打量著她,眼中無意識流露出一種貪婪,湊近了,開口道:“我看了你剛才的演出,很好看,我這裏有些需要鋼琴彈奏的東西,不知道小姐你有沒有時間和我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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