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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孫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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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內。

宴雅坐在吧臺,挑了一個靜謐的地方,讓任好好坐著。

任好好將身上的病人服換成了常服,臉色看著反而好多了。

“早就該把你放出來了,你看看你現在,比在醫院的時候狀態好多了。”

任好好吐吐舌頭,沒有否認,只是環顧了一下四周,有些好奇:“姑姑,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宴雅一挑眉,一鼓掌,開口道:“問的好,不過這次不是我想帶你來這裏,是有人囑托我的。”

“囑托?”任好好擰眉,怎麽都想不到能委托宴雅這麽做的人。

宴雅將任好好拉到了自己身邊,指了指舞臺另外一邊的樂隊所在地方,緩緩開口:“這家酒吧,是我開的,這裏比外面那些亂來的酒吧好多了。諾,你看看那邊樂隊的地方,有沒有覺得眼熟?”

任好好循著看過去,微微瞇眼,終於看清那邊鋼琴邊上站著身穿西裝的少年。

“宴樂?”

她詫異的喊出聲,回頭看著宴雅,眼中有詢問的意思。

宴雅沒客氣,點點頭,肯定了。

任好好懵了。

“等等,姑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宴雅搭著她的手,語重心長:“我也不知道我兒子怎麽想的,只不過我看你在病房待久了會悶,順便帶你出來,到時候宴辛要是怪罪了,你可以全都推給樂樂。”

“……”

看著對面的人一臉錯愕的神情,宴雅終於沒忍住笑出聲,開口解釋:“逗你的,也沒什麽,就是看你這十幾天都呆在醫院,人都快呆傻了,帶你出來放松一下,這裏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

“這次不是宴樂喊你出來的,他最近在我這裏練鋼琴,給他一點習慣場面的機會,我也不知道帶你去哪,就來這裏,順便看看你教出來的學生是不是優秀到能入眼。”

任好好點頭,懂了。

宴雅為她倒了杯果汁,端過去,給自己調了杯酒,在手中慢慢晃著,緩緩開口:“其實,好好,你如果去做鋼琴家,應該會比現在的花店有名望的多。”

“為什麽?”

“可能你自己沒註意到,但是你彈鋼琴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感覺,很吸引人。”

任好好摸了摸自己的臉,眼中糾結,有嗎?

“對樂器來說,有感覺才是最重要的,你能把曲子彈奏出自己的感覺,而不是死板,這點就足夠了。”

任好好正想開口,卻被樂隊那邊傳來的鋼琴聲音打斷了。

她下意識的回頭,入眼看到宴樂認真彈奏的模樣

和半年多前想方設法逃課的模樣完全不同,成熟了許多,也長大了許多。

任好好抿了口果汁,心裏莫名生出一些驕傲。

這算是她的第一名學生,從剛開始到現在,能有這樣的成就,作為老師的她心裏怎麽能沒有點自豪?

宴雅附在她耳邊,聲音中多了些感謝:“好好,是你讓他提前長大了,讓我省了不少心。”

任好好心裏一動,沒有回答。

如果,就這樣,教著一個個孩子鋼琴,教到宴樂現在的模樣,也是個好選擇。

這個念頭在腦中劃過,轉瞬即逝。

酒吧裏人來人往,宴雅經營的酒吧是屬於上個檔次的,沒有一定資格的人還進不來。

他們來來往往,卻也還算是規矩,沒肆意輕狂的動手動腳。

但到底是酒吧,來這裏的人多少不安分。

才半個小時,就已經有三個男人路過這邊,詢問著能否坐下。

每一次,宴雅都會笑瞇瞇的開口,客客氣氣:“這位先生,她可是我的人,還是看準有沒有歸屬再下手比較好。”

這種情況下,兩個男人爽快的走了,還有一個則反覆看著她們兩個,眼中有些詫異,離開後還三步一回頭。

任好好看出了些倪端,猶豫著開口問:“他,是不是懷疑,你說的是?”

“對,他懷疑我們兩個是對象。”宴雅幹脆的將她的下文說出來,絲毫不避嫌,“沒事,別管他。”

幾次下來,她周圍的人幾乎都和她保持了一個距離。

宴雅撐著手,笑瞇瞇的問:“這裏好多了,想想有時候應酬要去的酒吧,一個個手腳不幹凈,非要上來湊兩把,等挨著揍了才知道錯了。”

任好好瞥了一眼,喝了果汁沒說話。

等宴樂彈奏完,樂隊換班,這個空隙的時間段,是最吵鬧的。

任好好坐在外面的座位,看著宴雅回去拿調酒的東西,晃了晃扔在櫃臺的骰子,有點無聊。

身上仿佛有什麽東西飛速的劃過,一股溫熱從她腰間開始,往臀部飛快的劃去。

她一個激靈,猛的站起身,動作的幅度過大,長久沒運動的身子和未大幅度動過的傷口一時間有些不適,迫使她站在櫃臺邊用手撐著,盡量縮一點身子。

任好好回頭看,只看到一個人模人樣的男人站在她身後。

男人瞪圓了眼,惡人先告狀:“你這個賤人,背著我勾引了別人,現在還想嫌棄我?是不是外面的那個野男人比我好?今天你不回家和我說清楚,別想去找那個野男人!”

這一串說辭下來,身旁圍聚了一小圈人,看戲一樣的看著。

任好好也被這個發展看的有點傻眼。

難怪宴雅說這裏比普通酒吧安全多了,感情是這些男人拐人的手段也高明了。

她平心靜氣,聲音不高,卻足夠在場的人都聽清:“我不認識你,現在請你道歉。”

“道歉,老子道什麽歉!”男人梗著脖子,死活不認。

任好好語調平緩,盡量壓抑著心底裏的憤怒:“你剛才動手動腳,現在請你道歉。”

“裝,你盡管和我裝,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男人惱羞成怒,上前就想抓住她。

任好好皺眉,正想躲,卻看到眼前的手被另外一個有力的手抓住了,緊接著,那個男人被抓起手腕,一把扔了出去。

是真的扔,沒有任何留情,她都能聽到“咚”的一聲沈悶。

一個清悅好聽的男音在她身邊響起,語態漠然,一個字足夠表露出他的囂張。

“滾。”

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身高看著有一米八幾,身體比例很好,側臉輪廓堅硬利落,仿佛有是被雕琢出來的,很耐看。

只是,怎麽看怎麽眼熟。

任好好抿唇,在腦海中翻找了許久,還是沒想出哪裏見過面。

被扔在地上的人狼狽的爬起,回頭瞧了另外一群人一眼,底氣又來了,跛著腳沖上前,沖著突然出現的男人喊叫:“小白臉!你還想英雄救美?我以前就沒見過你,看在你新來的份上,這次就算了,現在趕緊滾,不然出去有你好受的。”

說著,那個人的手伸過來想抓著陌生男人的衣領,卻不料再次被人扣住手腕扔了出去。

被叫做“小白臉”的男人拍拍手,眼中漠然,不驚不惱。

那人連著被扔兩次,面上掛不住,一起來負責罩他的人面子也掛不住,幹脆帶了身邊的一群人,直直朝著任好好這邊走來,面上雖然是笑著,語氣卻有些危險。

他們直直沖著救下任好好的男人去,帶頭的那人臉色難看,徐徐開口:“兄弟,看不出來你手勁挺大啊,那麽囂張,是誰家的狗?”

這一句話說的任好好都有點聽不下去。

她正想上前反諷,卻被身前的男人橫手攔下了。

男人沒說話,任由面前帶頭的一個人指指點點,雙手悄然成拳握緊,一只腳稍稍邁前。

他動手前,絕不廢話。

就在男人正要動手前,一個酒瓶扔到挑食的人面前,發出清脆的聲音。

“砰——”

挑食的那群人嚇了嚇,擡頭找人,口中已經開始不停的罵人:“誰!哪個王八蛋扔的!”

一道女音緩緩想起,帶著幾分慵懶的味道:“是我,別來無恙,這個是,王少?”

任好好猛地回頭,入眼正看到宴雅坐在櫃臺上,腿一晃一晃的,姿態慵懶,卻又隱約透著危險。

她回來了!

宴雅才是這裏的老板,來這裏有次數的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眼前的人氣焰瞬間下來了,小心翼翼的開口:“宴老板,你貴人多忘事,我是孫少。”

“噢,孫子啊。”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閃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孫少臉上。

孫少的臉色難看,奈何眼前的人是宴雅,強行壓下怒意,沈沈開口:“宴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宴雅笑了笑,將手上的又一瓶酒狠狠砸在地上,神態倏的轉變,厲聲道,“我帶來的人,你也敢動?”

孫少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煞白。

本來是看著那個女人落單,心頭發癢,讓手下一個人想辦法拐過來,卻沒想撞上了硬鐵板,更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宴雅帶過來的。

那不是他自己成心找罪受?

孫少眼咕嚕一轉,將先前被扔了兩次的小弟拽過來,厲聲呵斥:“不長眼的!動了宴老板的人,還不快賠禮道歉!”

轉頭,對著宴雅和任好好,賠笑道:“對不住,宴老板,我手下的人沒管好,我讓它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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