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八章我讓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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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今天這一天,她見面的人也算是挺多了,宴家,唐思潯,還有洛蕓生,晚上還有自己母親的話,那這一天也算是真正的充實。

只是很快,她想到了不對的地方,擡頭直直的看著宴辛,直白開口問:“我媽怎麽知道的?你怎麽和她說的?”

宴辛瞥了她一眼,風輕雲淡:“我就說你在路上被一輛車擦傷了點,就送到醫院來,醫生覺得你的內部有點影響,讓你住院靜養,放心,有醫生,可以瞞過你媽媽。”

任好好松了一口氣,緩緩躺下,眼中有剎那的無奈,緩緩開口:“好。”

除了說好,她也說不出別的。

至於今天宴辛到底去做了什麽,她一聲都沒牽扯到。

事實證明,宴辛從來不騙她,任母說的晚上七點,就是晚上七點到了。

時間一到,病房門就被打開了,任母站在門口,眼眶險些紅了,一個中年婦女倉促的揉著眼睛,眼中滿是心疼和恐懼。

等她自己站在門口平緩了一段時間後,終於走進來,用恢覆的聲音沖著任好好開口,帶了點斥責的意味:“好好!你才出去幾天啊,就進了醫院!我說什麽來著!讓你路上小心小心,你都小心到哪兒去了!”

任好好吐了吐舌頭,沒說話。

還好沒和任母說實話,光是被車擦撞了一下就成了這樣,那要是成了人販子,任母的刺激就更大了。

任母看她不吭聲,火氣更大了,擔心也湧上來,這個年紀大多有的嘮叨毛病就直接上來了。

“都多大了,出門怎麽還不註意,那個司機呢,抓到沒有,怎麽處理的?醫生說的那都是什麽東西?我聽不太懂,到底嚴不嚴重?”

任好好嘆口氣,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宴辛打住了話口,搶先說道:“伯母,抱歉,是我的緣故,我沒有及時註意到危險。”

頓了頓,他又補上了一句,回答任母的問題:“醫生說好好沒有什麽大概,但需要靜養一個月以上,然後再到醫院來檢查,為了以防萬一。”

“是是是,”任母忙點頭認同,“現在很多毛病都是隱藏的,要好好查查。”

宴辛面上做的很足,點頭道歉,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倒是讓任母停了念叨任好好的念頭。

好容易讓任好好過了這一劫,晚上的時候,任母執意要留下,只說不放心。

任母留下,宴辛就只能讓位。

任母氣勢洶洶,頭一次搬出長輩,堅持自己的決定,宴辛無法,只能同意,退一步,暫時抽身離開,專心處理手中的事。

但等他回到宴家的時候,卻被驚了驚。

他的母親,正帶著唐思潯,坐在他自己的家裏。

就是宴辛也想不到這回到底是怎麽回事,微微皺眉,站在原地,漫不經心的問道:“媽?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祿站起身,稍稍垂眼,緩緩開口:“思潯覺得自己錯了,要補償你,你就留下她吧,總要給人一個改過的機會。”

“改過?”宴辛挑眉,說話毫不客氣,“那改過的次數未免太多了。”

只一句話,幾乎就將兩個人又點燃了暴脾氣。

張祿在宴家其餘人面前可揉可捏,但對著宴辛,總保持著自己母親的風範,威嚴又嚴厲,甚至多了一抹強迫的意味。

“你這是和母親說話的態度嗎!宴辛,我不管你怎麽想的,但答應了思潯,就不能讓她下不了臺面。”

“我記得我可從來都沒答應過她。”宴辛笑了笑,眼中滿是嘲諷,“軍人的記憶力一向都很好。”

張祿臉上劃過一抹難堪,緩緩開口,語氣卻稍稍緩和了一點。

“我沒有打擾你和任好好,這麽長時間對你的客氣,難道還不夠你好好的回報我一件事?”

“媽,這件事你本來就不該摻和。至於你答應的,那也不是我答應的。”

仿佛突然想起什麽,宴辛回過頭,看著來人,唇角勾起了笑,緩緩開口:“我這個地方不留人的。”

這一句話,足夠唐思潯墜入冰窖。

唐思潯勉強站住,自己搶先開口道:“宴辛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又自知之明,以後我再也不會去碰任好好了,伯母是知道的,足夠能為我擔保。”

宴辛稍稍挑眉,作沒聽見,轉身淡淡開口:“我不管你怎麽樣,但現在,請你出去。”

就算是將張祿搬出來,也沒什麽用了。

宴辛自顧自的向往書房走,卻不想張祿喊住了他。

“宴辛!”

這一次,卻意外失去了以往的果斷決絕,語氣意外的軟下了幾分,嘆了口氣,沈沈開口:“我知道你對思潯有意見,但她到底是個姑娘,至於任好好那邊,我也談過了,她願意原諒她,就當我這麽多年養你,你連我的一個要求都不行嗎?”

這麽多年?

宴辛唇線筆直,眼中的情緒忽明忽滅,只是突然冷聲開口:“不管什麽事,我都不會管,至於唐思潯,你最好走遠點,別讓我看到你。”

言下之意,等於他撒手不管,卻也等於無形中的退讓一步。

宴辛大步上前,直接進了書房,順手將門反鎖了,留下外面兩個相視無言的人。

唐思潯遲疑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小心的詢問著:“伯母,宴辛哥哥這是?”

“沒事,你只要動作不太過火,他都不會管你的,你千萬別再做一些過分的事。”張祿揉了揉額頭,眼中有些煩躁。

唐思潯點頭,面上乖巧的樣子,眼底惡毒。

本以為張祿是要扔著她不管,軟磨硬泡才讓她帶著自己到宴辛這裏來,卻沒想到張祿作為一個母親都這麽沒用,不能讓兒子聽話,接下來果然還是只能靠她自己想辦法。

書房。

宴辛直接去了地下室,裏面陳列的書架上擺放著資料,這裏面的資料,一份份都是重量級的,不缺乏一些特警的資料消息,這種屬於一線機密的文件。

誰能想得到,宴辛曾經還將這裏作為一個辦公的地方。

他在裏面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當初折進部隊的三個特警,看著他們最後的消息,眼中的情緒深沈。

臥底不好做,是一個四面楚歌的身份。

一旦傳達消息被發現了,就是個死,但如果屢次傳達消息成功,而警方不懂配合,而是根據消息每次進行捉捕,也等同於將自己人送上死路。

這三個人的其中之一,就是被自己人的行為送上了死路,被探查出來。

還有一個臥底,據說死在亂戰中,至於第三個,就不清楚了。

但從最後一個特警手中傳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

閆,仆。

宴辛緊緊皺眉,腦中的思路飛快的活躍著,卻怎麽都想不出來由。

閆?轉仆?

他想表達什麽?

在組織裏,姓閆的,據他所知,只有閆老大一個人,如果閆是閆老大,那仆呢?

宴辛微微皺眉,總覺得自己想漏了什麽,將組織的全部資料調閱出來,還有三位特警傳來的一些消息,飛快的看過去。

幾年前和現在的發展完全不同,幾年前,他們之間的發展甚至是有點混亂,槍殺這些事情太多,許多人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覺。

最厲害的一個線人,到了閆老大的手下,沒混出東家的消息,最後只留下了這兩個字。

那個線人,在裏面長達兩年時間。

但最後還是沒有成功,反而被人發現了,在臨死前傳出了這三個字,幾天後被發現屍首沖到了附近的沙灘上。

那會兒,蔣華在特警的註視下坐上四爺的位置,虞晉賢還沒來,原先的幾個人爭鬥著,邵樺白還沒打算安穩生活。

因為特警的成功,他們屢次遭到打擊,發展還沒到現在這個地步。

但自從三個特警被除掉,就連年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就算是有的臥底,也只是在那些爺手下工作,根本沒有接觸到東家的人。

如果當初哪怕有一位特警活下來,也許都會知道留下的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宴辛微微皺眉,沈思了許久,終於還是將文件傳給了越南宗。

剛傳完,手中的電話鈴聲響起,屏幕上顯示著“簡舒卿”三個字。

他沒猶豫,接了。

“餵?”

“宴辛,你最近看好你女朋友。”簡舒卿站在高樓上,望著對面的銀屏,眼中有抹幽深劃過。

“怎麽回事?”

“如果我沒記錯,她之前還惦記著的洛蕓生,現在出事了,任好好但凡走近一步,都會帶來很多麻煩,不管是對任何人,你最好管住她。這裏面的水還很深,別讓她被盯上。”

宴辛微微皺眉,應了一聲“知道”,還是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簡舒卿望著對面銀屏上洛蕓生大放肆詞的模樣,手中亮著的屏幕上顯示著洛蕓生這幾個月的變化。

從一個自信滿滿的少女,變成了現在能圓滑卻不失爭鋒的女人。

他用手撐著頭,眼中染上了一抹好奇,呢喃著開口:“還以為會被打擊沒了,結果竟然換了一副模樣。”

“都說兄弟女人的閨蜜不錯,原來這句話也沒有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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