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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這個人,真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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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屋子正中就是一個客廳,一張寬大的茶桌上面放著一套茶具,周圍是歐洲風格的沙發,最右邊擺放著一架鋼琴,左邊是廚房和另外一處供以休息圈出來的小地方,樓下還有幾間客房。

這裏面放著不少東西,壁畫藝術品,還有其他一些東西,東西很多,但空間看著仍舊很寬闊。

江慕白自然的走進,幫她關門,伸手紳士又客氣:“請。”

任好好抿唇,坐在他旁邊的一個沙發上,有些拘謹。

旁邊的男人反倒沒有,只是解開了西裝的扣子,松了松領帶,如約的去開了窗戶,並取了茶葉,當著她的面泡茶。

當一個手好的人泡茶,舉止優雅,那麽觀看就是一種享受。

現在任好好就在享受著。

江慕白的手很白,手型很好,放在手控的圈子裏,也許能永垂不朽,這大概也是因為常念練鋼琴的緣故。

連樂器的人手普遍都挺好看,例如任好好自己。

江慕白動作不急不緩,溫和的聲音逐漸響起,緩緩開口:“當年去鋼琴培訓那會兒,你是最優秀的一個。”

“沒有的事,當時你也很優秀。”不然也不會讓任好好回想起這個人。

江慕白淡笑,漫不經心的開口:“說到優秀,小時候應該是我弟弟優秀,唔,就是經常在下課的時候跑來看我的那個孩子,個子矮矮的,白白嫩嫩的。”

“你說那個孩子是你弟弟!”任好好有點印象,錯愕回答,“我一直以為。”

他是你妹妹!

這句話被任好好及時憋下去了。

江慕白仿佛猜出了她想說的話,接過話:“你以為他是女孩子?”

是啊,不止是以為,當時她還帶這個孩子去買過一點吃的,差點一起去女廁所了。

任好好點點頭,眼中有些不好意思。

江慕白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只是伸手將煮沸的茶開始倒入杯中。

“你想的也沒錯,他那會兒留的頭發有點長,再加上孩子的時候白了點,清秀些,不少人還以為他是女孩子。”

任好好習慣性的吐了吐舌頭,這個動作剛做出來,倏然及時收回來。

之前一緊張就吐舌頭的習慣被宴辛發現了,捏著她的臉親昵了好久,隨後就鄭重警告說不能再他以外的男人面前做這個動作。

江慕白恍若未見,伸手將一杯泡開的水端到她面前,聲音溫和:“這個龍井是別人帶給我的,聽說挺不錯的,你試試。”

任好好小心端起,正要抿一口,卻被茶水蒸騰的熱氣阻止住了動作。

“現在燙,小心點。”

她點點頭,動作有些遲鈍。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總有種錯覺,江慕白很安全,因為他想詢問和想喝茶,似乎都有些目的,但這個目的不是她。

江慕白淡淡開口,眼神放遠了:“其實對孩子來說,那個年紀,出去玩的最棒朋友最多的人,才是最優秀的,我弟弟就很擅長這種事。”

任好好腦中的思想一岔,猶豫來去,還是將反駁的話吞入了肚子裏。

誰說的,當時她就想著奮發圖強把什麽東西都學了,簡直就是一個標準的三好學生。

沒打斷江慕白的話,他就接著向下說了。

“不過像你應該不一樣吧,當時你是班裏最優秀的人,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偶爾看到你都是你在用功學習。”

“嗯。”任好好有些不好意思,“當時覺得鋼琴挺有意思的。”

江慕白托著下巴看她,眼中淺淺的笑意彌漫,開口問:“我對你印象深刻,主要還是那天我弟弟回來和我在誇你。”

“誇我?”

可千萬別是誇我把他差點帶到女廁所了吧。

任好好有點心虛。

“是啊,”江慕白唇角的弧度似乎大了點,語氣中難得有了些許松懈,“就是誇你,給他買了點吃的,還說要請客回家。”

“這麽早以前的事了,你還能記得那麽清楚啊。”

生怕他下一句就是爆出任好好當初差點做錯的一件事,她趕緊插話轉過話題。

江慕白側頭,開口:“因為那段時間人販子很流行,弟弟差點被拐走一次,所以只要關於想帶他走的消息,我都會分外看重,不知不覺的,就記著了。”

任好好默了,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緩緩喝下。

茶香醇厚,入口有種悠久的味道,不愧是龍井。

剛才還說不出來的覆雜心情瞬間被茶給治愈了。

任好好臉上的神情放松了許多,腦中一轉,倏然註意到剛才江慕白話語中的重點。

“你說,你弟弟,差點被拐賣過?!”

“是啊,”江慕白說的漫不經心,“最後還是追查了好久追查回來的,不過好在他聰明,知道逃開聯系家裏人。回來之後,他就被教訓了很久,說不能和陌生人有接觸,要提高警戒心,教訓了一下午。”

準確的說,是跪了一下午。

任好好第一次聽說,難免有些唏噓:“你弟弟肯定很聰明。”

“嗯,從小就知道往我這邊跑,等我放學等我下班。”

“那你和你弟弟感情一定很好。”

她也想過類似這樣的想法,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但這個想法到底還是沒實現。

江慕白聽到她的話,緊緊抿唇,臉色有點遲疑,過了一會兒,語調終於恢覆成了風輕雲淡的模樣:“是很好,現在我在找他。”

任好好心裏咯噔一聲,總覺得這家弟弟的發展變幻莫測,怎麽都猜不到方向。

“他,不見了嗎?”

江慕白點一點頭,語調自然,在任好好耳中卻無故添加了一抹愁。

“嗯,不見了幾年,我們之前做過一個約定,如果他不願意回來,證明他平安無事,就每個月17號給我送一束花,大致的花,和任小姐你給我的這束差不多。”

任好好一楞,一時語塞。

她從沒想過,送花裏面還能有這個故事。

江慕白低頭抿了一口茶,唇角突然綻放出一抹弧度,溫和開口:“我只想確認他平安無事,如果是他,那萬幸,如果不是。”

他的話頓住了,許久沒下文。

任好好坐在一旁,握著茶杯,心情有些覆雜,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如果是他,那他為什麽不來見你?你們不是兄弟嗎?”

江慕白悠悠的嘆了一口氣,眼中有些無奈:“我也想知道,我現在只想知道是不是他,之前他要證明自己可以成長頂天立地,出走失蹤了好幾年,我們找不到他。”

任好好張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不能暴露顧客的個人信息,尤其是江逾白格外強調過了,這是最基本的職業道德。

江慕白的指尖有些顫抖,情緒似乎波折很大,他低頭平靜的望著茶水許久,終於緩和下來,緩緩開口:“任小姐,我知道這樣問有點失禮,但看在我們以前的同學情誼上,你可以告訴我嗎?”

空氣似乎凝固,緊張的氣氛淺淺的彌漫著,逐漸擴散,柔和好聽的女音響起,打破了這裏的僵硬氣氛。

“抱歉,江先生,這是客人的隱私,我不能隨便說,客人有強調過不能說出來,不過,這個客人也沒給我留下過名字,我也不太清楚。”

任好好第一次昧著良心撒了個謊。

她直覺,自己不能平白無故的去摻和進別人的家事。

江慕白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搖頭道歉:“對不起,是我說的多了,勞煩你過來聽,占用你時間了,還請你不要介意,下次如果你要參加我主場的匯演,免票當做一點心意。”

“不,不用了。”驚喜來的太緊促,任好好反倒有些措手不及。

要知道,江慕白所在的音樂會或者演奏會,票價絕對的只漲不跌,有時候還是她半個月的積蓄。

只是聽個故事沒幫忙反而得到這樣一個恩惠,她有點於心不安。

“沒關系,”江慕白眉眼中透著一點笑意,“你可以帶著男朋友一起過來,就當時給我捧場了。”

大鋼琴家哪兒還需要捧場,只是江慕白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任好好不好再拒絕,只能點頭答應。

江慕白和她繼續說了點日常,還有一些鋼琴上的學識,很快時間挨著過了一個小時。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江慕白,他低頭看一眼手表,再擡頭臉上滿是歉意,抱歉開口:“我出門只剩下一小時了,抱歉現在得送你回去。”

“沒事。”任好好擺手,臉上輕松。

不得不說,江慕白的交際能力和語言能力很強,單是這一個小時內,他全程主控著話題的走向,沒有一點尷尬,控場能力也十足,不會讓人感受到一點異樣。

他起身,手上搭著西服外套,那是剛才脫下來方便泡茶。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任好好一楞,擺手拒絕:“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你先去忙吧。”

江慕白側著身子,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徐徐開口:“沒關系,放任一個女生回去,可不是什麽安全的想法。”

任好好卡了卡,還是點頭了。

看著江慕白去取車的身影,她一時生出無限感慨。

這個人,可真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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