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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姐夫,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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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好好有些詫異,錯愕的模樣被宴辛抓了個正著,他唇角揚起一抹笑,對任好好輕聲開口:“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怎麽會打探不到,走吧。”

就這麽,還揣著些糊塗的情況下,任好好被這麽一輕推一帶,就這麽往調酒師所指的方向去了。

酒吧的內部構造看上去簡單易懂,但走過來了才知道,有些地方特意安放了鏡子門上貼了壁紙,幾個轉角有些隱秘,轉過去又是一個全新的空間。

“這一家酒店的裝修好獨特。”任好好扶著墻,餘光瞥見一個轉角後另一個天地,不由感慨出聲。

宴辛只是笑了笑,領著她嫻熟的走了一路,繞了幾個彎,到了一塊地方,放慢了腳步,往周圍環繞了一圈,開口提醒:“應該是這兒,找找吧,這裏人多。”

這裏人很多,嘈雜聲和音樂聲混雜著震撼著任好好的耳朵,她只能勉強聽清宴辛在說什麽。

反應過來後往旁邊掃了兩眼,稍稍向前走了兩步,沒瞥見眼熟的人,轉頭看宴辛,餘光有些審視的意味,聲音平緩,淡淡開口:“你和宋竹很熟嗎?”

“不熟。”宴辛一面回答,一面掃了一圈,腦中開始衡量江逾白他們的位置。

“既然不熟,那你怎麽就那麽確定這裏會有他?”

宴辛腦中推測出了幾個地點,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話語有些寵溺:“剛才不是把一個個可能都和你說過了?如果我是宋竹,就會帶洛蕓生來這裏避難。”

任好好抿唇,一言不發。

同樣的問題問了幾遍,就是再遲鈍的人也回過神察覺不對勁了。

宴辛微微瞇眼,視線轉到自己的小女朋友身上,眼中有些不對:“好好,你想說什麽?”

酒吧裏的聲音太嘈雜,任好好的聲音被淹沒在這一片背景音樂中,只能看唇形音樂分辨出幾個字。

“你……我……找。”

說完,任好好徑直往前走了幾步,倏然頓住。

在她眼前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女孩,模樣長得水靈,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就容易惹人憐惜,可能是在燈光下的原因,臉色看起來有些一樣的蒼白。

她眼前還有個男人橫在面前,蹲下身,不知道在說什麽,一激動捏住了她的臉,小女孩擺著一雙手掙紮,卻無濟於事,只能將求救的目光放在過往的路人身上。

但這裏是酒吧,要多混亂有多混亂,有人對女童下手也不是件稀罕的事,大家都走遠了,避免惹禍上身。

那人一把抱起女童就要走,任好好倏然一甩手,掙脫了宴辛牽著她的手,大步上前,站在男人面前擋住了去路,筆直的看過去,冷冷開口:“這位先生,你要抱我妹妹去哪裏!”

被任好好這麽一抓包,男人一時心虛,險些松開了女孩,只是很快冷靜下來,細細打量了一番任好好。

他長相平庸,身上穿著的衣物有些價格,物價享受絕對在任好好之上,有了這一層認知,莫名其妙的底氣讓他開始趾高氣昂。

“你說她是你妹妹?我還說她是我女兒呢!”

被他抱在肩頭的女孩挑著時候開口大喊:“你胡說!騙子!你不是我爸爸!姐姐救我,你剛走一會兒,就有一個怪蜀黍要帶我走!姐姐你快救我。”

任好好站定了,面無表情,看著男人的目光有些利銳,開口質問:“你是需要自己走出去?還是要讓我報警?”

男人沒松手,臉上的神情有幾分陰險,開口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我在這裏認識的人不少,我找你妹妹過去玩一玩,很快就送回來,你要是執意鬧大,我只能讓我朋友過來一起陪你玩了。”

最後的玩字被咬重了發音,威脅的意味清清楚楚。

似乎是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那個男人渾然不覺,以為是自己的人,語調中的囂張又往上遞了一個層次。

“現在想走也晚了,知子,這個女人是你的菜,你陪她玩玩。”

任好好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眼中似乎有一抹戲謔。

那個男人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一回頭,險些撞上一張俊美的臉。

還沒等他看清楚,背後的人利落的打在他的手肘上,從他手中抱回女孩,緊接著又迅速往他膝蓋處補了一腳,他被打的猝不及防,在任好好面前直直跪下了,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身後那個俊美的男人聲音低啞,語調平緩,他卻從其中聽出了一種濃濃的危險。

“你再說一遍,你想讓我的女朋友和妹妹怎麽樣?”

那人是在社會上摸爬打滾多年才混到現在的位置,光是一句話就能聽出眼前的人是個硬刺頭,強迫自己擡頭看過去。

那個俊美的男人已經將孩子遞給身旁的女人,側臉的線條硬朗清晰,眼中情緒平淡,卻有一種死寂,淡淡看過去,聲音不疾不徐:“再說一遍。”

那人腿一軟,剛站起來險些又摔下去。

對面的人,不是個硬刺頭,是他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有些人,看氣場和眼神就足夠看出來了。

那人先前在任好好面前的囂張和底氣消失的一幹二凈,這會兒有些虛了,不停的摸著袖口,訥訥開口:“誤會,都是誤會。”

“你胡說!”小女孩從任好好懷中擡頭,緊摟著她,稚嫩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正好他們幾個聽清,“他就是騙子,他說想把我帶回家找媽媽,我說我沒有媽媽,我不走,他就直接把我抱走了,姐夫你快收拾他!”

這麽一喊,任好好才回過神,仔細打量著小女孩。

女孩臉色的確有些蒼白,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透著幾分狡黠,這會兒臉上遍布了恐慌,說完這些又補上了一句:“剛才他還想喊人來欺負姐姐,想一起帶走,姐夫你快揍他!”

別的不說,就沖著這兩句姐夫,宴辛還真有些滿意了,也不去想小女孩的精靈古怪,當即就要上前。

對面那人腿一軟,往後跌了,擺擺手,口中絮絮叨叨,忙解釋:“我沒有,真的沒有,我看這個小妹妹有點可愛,想逗她玩呢!”

“我姐夫看你順眼,也想逗你玩。”女孩緊接著補了一句,將宴辛動手的理由都準備好了。

任好好有些哭笑不得,看清宴辛身上的戾氣,心裏咯噔一聲,猶豫了會兒,還是沒開口阻止。

拐賣幼童的人,能好到哪兒去,打了也是活該。

到底是宴辛,下手從不溫柔,三五下將那人打趴在地上呻吟,抽了抽腳,硬是沒能爬起來。

女孩眨了眨眼睛,從任好好懷中滑下來,小心湊上前拉住宴辛,開口有幾分小心翼翼:“姐夫,你沒打死他吧?”

宴辛瞥了入戲深的女孩,沒打斷她的戲癮,淡淡回答:“沒死沒殘。”

女孩又邁著小短腿往任好好那邊蹭去,握緊了任好好的手,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遺憾還是同情。

宴辛踢了踢地上的人,薄唇微張,吐出一個字眼:“滾。”

地上的人拼命點頭,費勁的一點點爬起,勉強撐著小步小步的走遠。

等那人趔趄著走遠了,任好好才拉著女孩往一個偏僻的角落走了幾步,蹲下身子和她平視,耐心詢問:“你家人呢?”

“我不知道。”女孩如實回答,“我是來找我爸爸的。”

“你爸爸在這裏?那你媽媽呢?”

角落的燈光柔和,女孩臉上的蒼白也得到了舒緩,她搖搖頭,微微張口,慌忙捂住,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等緩和過來了,才擺手繼續回答:“我沒有媽媽,剛才說的沒有騙人。”

任好好一楞,低頭有些自責,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看到女孩古靈精怪,懂得借助她們讓自己脫困,導致她以為先前的話一概都是編出來的。

還沒等任好好想出打破尷尬的話,那邊的宴辛過來了,揉了揉手腕,眼中還殘留著些許冷冽,看上去很有距離感。

那女孩倒也不怕,擡頭問:“姐夫,他等會兒會不會又跑回來了?”

宴辛瞥了一眼女孩,直覺有些眼熟,一時半會認不出來,松了松手腕處的紐扣,淡淡開口:“躺個兩三天應該能走。”

女孩吐吐舌頭,沒再問。

任好好看著女孩,有些好奇,開口問:“你怎麽還叫他姐夫?”

“叫姐夫肯定不會錯。”女孩自信滿滿,“要是叫叔叔或者哥哥,都沒叫對怎麽辦。”

“你不怕他嗎?”

照理說,宴辛身上的戾氣在初次見面的時候還能威懾到她,一個孩子沒理由不受影響。

女孩回答的很快,也毫不顧忌:“有時候我爸爸比姐夫還兇。”

任好好微微皺眉,腦中已經勾勒出一個父親的形象。

家暴,胡混,愛妻早逝,可能是會打女孩,不然女孩臉色怎麽那麽蒼白,女孩的聰敏可能也是在慘烈的日子中自己磨出來的。

腦中有了一個假象的形象,她也不由自主帶上了點偏見,開口問:“你想找你爸爸幹嘛?”

“我不想一個人在醫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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