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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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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一時語塞,淡淡開口:“你要是想謹慎,現在已經晚了,在你說出宴哥的時候就已經沒救了。”

江逾白不說話,只是盯著他,眼中有種銳利。

眼前這孩子是挺聰明,也挺有悟性,但就是一根筋,過於固執。

宴辛無法,終於涼涼的丟出大招:“本來我打算五月的時候去找你哥說明一下,但看你現在也不怎麽急,就算了,等你任務結束吧。”

這一句話出來,江逾白終於警惕不成了,忙道歉:“宴哥,我剛才腦子沒轉過來,一時間在裏面呆傻了,你別介意啊。”

宴辛一挑眉,回頭瞥了一眼茶館裏的人,問道:“他們裏面在幹嘛?”

“事情照你預料的發展,虞晉賢去找了那兩個,當場質問,但蔣華拒絕承認,逼問沒用。”

“不急,他承不承認不是我們的事,我們要的是矛盾,你再坐穩位置上去,我要知道背後的東家。”

江逾白迅速理解,簡單的交代了一句‘好’。

宴辛來問過了事情的一些發展,了然事情在往自己預料中最好的方向發展,隱隱松了一口氣。

“你現在回去,記住,適當囂張,你還年輕,就算情緒難以沖動做錯事了,都很正常,他們會理解,也會更覺得你真實。”

“好,我知道了。”江逾白應下了,將這些話默記在心裏,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什麽,又回過神猶豫的望著宴辛,遲疑著開口問,“宴哥,我想知道,你那個晶片的腦死亡,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宴辛直起身,轉身離開,擺擺手沒回答:“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江逾白看著眼前的人消失在自己的眼界中,才帶著發梢還殘留著的水滴進去了。

也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進去的時候氣氛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隨時都可能打起來了。

他的回來打破了僵硬氣氛的一瞬。

蔣華不輕不重的掃了一眼,隨即輕笑,一口咬定否認:“你們都說是我做的?有什麽證據嗎?僅僅是因為我有動機?”

邵樺白顯然是說上火了,表面的和平都不再維持,當即指著他警告:“姓蔣的,少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那點小計倆最好給我收收,這一次要不是因為佳佳平安無事,我現在就能帶人去端了你的窩。”

這話已經等於赤裸裸的挑釁了。

蔣華雖是聰明人,知道什麽叫做委曲求全,但骨子裏也有幾分血性,這會兒被這麽打臉損自尊,自身的尖銳也開始不加掩飾。

“邵樺白,我對你客客氣氣是敬你三爺三分薄面,你還真當你能輕易打上門?”

“你要不試試?”

這句話,蔣華還真不敢接。

宴磨分析的沒錯,他現在開始怕死了,惜命,自己得到的一切開始舍不得全扔了,已經失去了當初閆老大看重他的性格和膽量。

而邵樺白一直都是敢作敢當,之所以開始看淡了這些爭奪,只是想好好守護著女兒佳佳,哪想這一次想那拿回點東西,好不容易拿回來了,反而被倒著咬了一口。

蔣華不敢接話,幹脆將怒火和重心統統轉移到一旁的虞晉賢身上。

“晉賢,我這些年待你不薄,你就這麽反過來咬我一口?”

待他不薄?不薄原來就是拿槍抵著頭險些就因為眼前的利益沖動去開槍的做法?

虞晉賢笑了笑,視線倏然變得淩厲了,壓低了聲音沈沈開口:“四哥,你到底想幹什麽,我猜得到,你想借刀殺人,可以,但那也不該害了我的人。”

“你的人?”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話,蔣華看了人一眼,冷哼一聲,嗤笑道,“虞晉賢,你對你身後的人那麽有良心,對我怎麽就那麽沒良心?還聯合邵樺白來對付我?”

虞晉賢等著他說完,許久,才認真的看著他,聲音緩緩在包廂內響起,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查過於飛出獄的人,只有你們兩個,但邵樺白我找他對過了,他根本就不記得於飛,能知道的人,就只有四哥你了,你說我會怎麽想?”

蔣華沈默了會兒,嗤笑了一聲,反問道:“就憑借著你的猜測就給我定罪?”

虞晉賢擡頭,正對上他陰暗的眼眸,一瞬間有些楞了。

在他楞神的期間,江逾白接上了他的話,反駁道:“都說四爺能言善辯,果然。”

蔣華眉眼一跳,一種不安襲上心頭,轉頭入眼看到先前因為沖撞被趕出去的小子。

那小子拍了拍手,回覆的語句也絲毫不寬容:“那家醫院是你包的,我大哥是在你轉運佳佳的路上發現截下來的。”

“你醫院的人和找於飛追殺的人,一批都沒有成功,於飛還活著,佳佳也安全回去了,你什麽都沒做到,所以你覺得承認已經不值了,現在才全盤否認,你怕三爺的報覆,也怕自己的地位改變。”

一字一句,幾乎都是紮在蔣華的心臟上。

事實的確如此,他不想承認,所以沒留下任何證據,即便他們用各種激將法,也對他不管用。

一旦承認,就等於他賠了夫人又折兵,一向精明的蔣華怎麽會做這種買賣。

蔣華緊緊盯著江逾白,眼中劃過一抹輕蔑,傲慢的開口:“這些也只是你們的猜測,難道不是?”

“是,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虞晉賢接過話,生怕江逾白又留下什麽大膽的話,幹脆自己開口,“所以四哥,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動的手?”

從始至終,虞晉賢要的只有這個答案。

蔣華的視線從江逾白臉上移開,轉而盯著眼前的兩人,終於明白了這次茶館虞晉賢的用意,臉上冷笑疊起,冷冷開口:“好,好,好得很,既然你們那麽想聽,好,佳佳是我做的,邵樺白你放著好好清閑的日子不過,非要回來和我搶東西,我能不好好教訓你?但你應該清楚,只要你放了手中的貨源,你的女兒就能平安無事。”

邵樺白臉上一片淡漠,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眼中掠過一抹暴戾,硬生生被壓住了。

蔣華撕下了一貫笑面虎的面具,傲慢又憐憫的看著虞晉賢,緩緩開口:“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心裏打的小九九?你覺得跟著我沒前途了,想換人,才回去救佳佳。你一開始就打算和我決裂,又何必說的那麽好聽?你不過也就是墻推眾人倒的其中一個。”

話都說開了,三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僵持。

江逾白有些不解,還是忍不住問了於飛。

“怎麽我一進來就開始吵架了?”

“六爺接著你的話,認定是蔣華,並且咬住不放了,三爺態度偏激,潑了一杯茶。”

難怪,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江逾白低頭,緩緩閉眼,想著宴辛囑咐的話,再擡頭看了看現在的氣氛,猶豫著要不要出面胡鬧一下攪和攪和氣氛。

茶樓的另一邊,宴辛正和簡舒卿找了個安靜的包廂,看著江逾白所在的包廂,開始討論。

“你覺得這次事情怎麽樣?”

“蔣華會失控。”

簡舒卿詫異,有些好奇,追問道:“你怎麽就那麽確定?”

宴辛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手指輕輕叩了叩桌子,緩緩開口:“江逾白夠聰明,知道我要的是什麽,會從中挑撥開,再加上虞晉賢的情義感情太重,這一次,柯狄‘死了’,為他而死,而他又知道自己和害死人的真兇在一條線,感情上接受不過來,自然會轉而和邵樺白一條線。還有一點,蔣華最近的狀態也不好。”

“什麽意思?”簡舒卿總覺得哪裏還連接不上來。

宴辛勾了勾唇角,眼中的笑意彌漫,緩緩開口:“你說,一個順風順水十多年的人開始貪戀後正不正常?”

“正常。”

“蔣華是正常人,從他開始把我爸往外推的時候,就開始變了,能主管他命運的人發現了這點,並且把偏愛重心轉移到別人身上,自己的身份地位都開始受到威脅,他理所應當的采取了第一個動作,威脅,結果被一直以來自己養的一條狗策劃反了,狗還跟著那個人跑了,你覺得呢?”

簡舒卿默了默,隨即認真回答:“吃了一口屎的心情?”

“……也對。”

“那照你這麽說,在蔣華看來,虞晉賢只是他養的一條狗?”

“難道不是?”宴辛蓋住了杯口,將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砸,眼中劃過一抹冷厲,“把虞晉賢當自己人看的,只有宴磨。”

只有他爸。

簡舒卿摸了摸鼻子,了然,一時間沒想懂他突變的心情,順著他的視線朝一邊看去,正看到一個男人昂首闊步的走過,臉上的疤痕明顯,走路時擺手還能看到小指上纏繞的繃帶。

好像有點眼熟,但是在哪兒見過來著?

簡舒卿低頭想了半天,一時間想不起這是誰了,側頭問:“你認識?這誰?”

宴辛冷笑,倏的起身,眼中冷光劃過,淡淡回答:“這個,是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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