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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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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江慕白對江逾白和任好好的態度不同,但對於虞晉賢,卻只是比常人還要冷淡的反應。

那種人,就算是再冷淡,面上的紳士和客氣也一定會維持住。

對於所謂的光明正大,江家恐怕是刻進了骨子裏的在意。

江逾白不一定是想回江家,但他一定是想站在這個哥哥身邊。

光明正大,這四個字就是江逾白的軟肋。

偏巧,他意志力堅定,虞晉賢除非讓他失憶,不然恐怕怎麽都招攬不到。

看不出來,當初義薄雲天的少年竟然有這樣的背景,也許當年是一時沖動或許叛逆,誰說的清。

宴辛低頭沈思,被簡舒卿打斷了思路。

“江逾白我不清楚,但江慕白,你應該不大喜歡。”

宴辛回過神,挑眉問道:“怎麽說?”

“他是出了名的紳士,但偏偏就是太紳士了,太客氣,也太虛假,我至少還有一個真小人,他的話,那就是以前被標榜的君子,看著很好接觸,但骨子裏很自傲,你最煩的人種之一。”

“嗯,知道。”

他最煩的,就是面上和誰都能禮貌彬彬顧及一切,但骨子裏卻是誰都瞧不起。

“要是你要和他接觸,倒不如讓我去。”

宴辛有些詫異,擡頭望著他,仿佛對面換了一個人:“怎麽?這次怎麽那麽貼心?”

“聽說他們家旁支的女人長得都不錯。”

“……”

資料說的差不多了,時間也快到了,簡舒卿就要離開,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著宴辛,沈聲開口問:“你什麽時候出來?”

“不清楚。”

簡舒卿遲疑了會兒,突然開口道:“於飛就快出獄了,就在一個月後,你要小心點。”

宴辛點一點頭,轉身迅步出門,消失在轉角。

簡舒卿松了一口氣,雙手不由自主的按在頭上,輕輕旋轉,只覺得宴辛跟著做一次任務自己還要累死累活。

沒等他休息完,茶館的創建人李老爺子溜進來了,從容不迫的就去拿桌上標註著宴辛血緣結果的資料。

簡舒卿被這個動作驚了驚,幾乎是下意識的傾過去一把就要奪回文件,卻被李老爺子一側身躲過了。

茶樓是宴辛找的地方,但他並不放心這種東西被看到,當即沈了臉,齜牙威脅道:“老爺子,年紀老了就不要隨便做翻別人的東西,做運動可是挺累的。”

李老爺子樂呵呵的笑了一聲,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慢悠悠開口:“小夥子,我呢,也是受人委托,幫他過來看看結果。”

受人委托?就算是宴老爺子委托,那也不能給看!

簡舒卿咬牙,疾步上前就要奪回,卻被李老爺子掐住了手腕一個靈巧的翻身,暫時制止住了他,等簡舒卿花了半分鐘掙脫後,他已經看完了。

李老爺子將東西放回桌上,仍舊是笑嘻嘻的模樣,轉頭悠哉悠哉的感慨:“現在的年輕人呦,脾氣怎麽都那麽暴。”

簡舒卿氣的牙疼,卻又沒辦法,只能將東西撕了帶走。

宴辛找的這什麽破地方什麽人啊!

等簡舒卿離開了,李老爺子面色發沈,撥了個號碼,放在桌上,臉色一樣的沈,徐徐開口:“老宴,你要的東西我看到了,是宴磨。”

電話那頭沈默了,過了許久,終於一道聲音逐漸響起,還帶著些微微顫抖。

“你說的,都是真的?沒出錯?我兒子還活著?”

“是,還活著。”李老爺子擲地有聲, 聲音發沈,“但你別高興太早了,快二十年了,無聲無息,即使他是去當臥底的,連警局也不聯系,足夠風險多大。”

那頭再次陷入沈寂,幾分鐘過去後,終於嘆一口氣,難得看開了,聲音中帶著一抹遺憾和不甘。

“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知道我兒子還活著,我怎麽能什麽都不管?”

“可你現在插手無異於會害了宴辛,宴辛在幫你們,也在幫自己,事情已經成定局了,老宴啊,死心吧,現在就當宴磨不在吧。”也許是察覺自己說的狠了,李老爺子涼涼的嘆一口氣,繼而補充道,“你想想你媳婦和阿磨的媳婦,你忍心讓她們再從希望中掉入絕望?阿磨既然這麽多年不聯系,說明九死一生,他自己也沒把握,我們就等他回來吧。”

等他回來吧。

這五個字就像是刻在了宴老爺子的心尖上,一筆一劃都是勾出了血。

宴老爺子緩緩閉眼,感受著心的絞痛,終於還是平穩了呼吸,低頭望著眼前自己的手,緩緩點頭,聲音悲涼。

“我知道了,這件事情,麻煩你幫我保密。”

“好。”

本能的,兩個老人沒有宴辛的煩惱,根本不信宴磨會背叛軍隊。

宴老爺子剛掛斷電話,身後傳來梅央的聲音。

“怎麽了?司令那邊又有事?”

難道剛才聽到了?

宴老爺子背一涼,將梅央拉入懷中,開口解釋:“嗯,他讓我回去,多管管。”

“這事他不是和你說了那麽多遍?也沒見一次會聽,他竟然還有耐心說。”

宴老爺子開始忙著糊弄媳婦:“你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嘮叨的性子,越老越嘮叨,上次就那什麽事,叨了我至少四五天。”

“什麽事?”

宴老爺子呼吸一窒,有點不安。

他差點忘了,他從來沒能糊弄過梅央。

宴老爺子正膽戰心驚的想著怎麽圓過去,梅央卻接上了下半句:“什麽事都能催個四五天,給司令放個假期吧,他崩的太緊了。”

宴老爺子一楞,只覺得仿佛逃出生天,面上不動,開口答應:“也行,回去我看看時間給他放假。”

梅央沒再留著,去處理了最近的公事。

臨走前,她回頭望了一眼松懈的宴老爺子,無奈的搖頭嘆氣。

每次宴老爺子糊弄自己,她還要幫著一起騙自己。

只是,剛才那個消息,誰都可以知道,唯獨張祿不行,她當初為了宴磨已經瘋了一次,瘋不起第二次了。

“阿磨,你可一定要平安回來。”梅央默念,在心裏做了幾遍祈禱,終於抽身回去忙正事。

另一邊,宴辛被人抓了個正著。

只是抓他的人,出乎意料。

“所以,狄哥,你說你到底是什麽身份?”

清越好聽的青年男音傳入耳中,帶著一點淺淺的欠和威脅,更多的是一種沈穩。

宴辛被堵在一個巷口,望著眼前的人冷笑,淡淡開口:“江逾白,就憑著喝一口茶?你就覺得我背地裏有鬼?你是什麽邏輯?”

與簡舒卿不愧是從小長到大心有靈犀,簡舒卿因為被人看資料的事情憋屈,他則是因為被眼前的青年堵在之類掐著軟肋憋火。

江逾白站著,稍稍擡頭,眼中有一分驕傲,緩緩開口:“狄哥,那個人,是簡舒卿,雖然是知名的紈絝子弟,但他那一類,一看就沒有那麽簡單,恐怕情報網和其他都是數一數二,你和他哪兒來的交集,能到茶館裏喝茶?”

得,感情問題還是出在簡舒卿身上。

宴辛低頭望著江逾白,眼中閃著一種光芒,只是很快被壓抑下去。

這孩子很聰明,前所未有的聰明,如果說於飛判斷事情大多靠的是直覺,那這個孩子更靠譜,靠的是自己的腦子。

江逾白沒註意宴辛臉上一閃而過的滿意,繼續開口陳述:“你們在裏面待了半小時,半小時,你們能幹什麽?這個茶樓可不招待女人和賭博。簡舒卿太知名了,如果要涉黑,那他肯定不會選在茶樓,如果說這個茶樓最安全,那他肯定也不會。”

“為什麽?”宴辛忍不住反問。

“因為我肯定不會。”江逾白的聲音冷清又堅定,格外的好聽。

宴辛笑了,笑意未達眼底,聲音也帶著一種漠然:“你的想象力很豐富,但你恐怕想的太多了。”

“如果我去問你之前身邊的人呢?叫什麽來著,虞先生?”

這一句話,威脅的意味十足。

宴辛正要離開,被這一句話勾的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他,好像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抱臂慵懶開口:“你想問,那就去吧。”

只一句話,卻將兩個人之間的主次又倒了回來,主動權回到他手上。

江逾白到底比不過身經百戰的老油條,只這一下就被氣焉了。

他僵硬著站在原地許久,終於低頭,聲音中隱隱摻雜了一些哀求:“你真的和警察軍隊沒關系嗎?”

宴辛望著面前低頭的青年,隱約猜到了他想做什麽。

他沒說話,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你想讓我有關系?”

眼前的青年似乎被戳中了逆鱗,想生氣暴起,卻又一時無語,抱住自己蹲下,滿心的是委屈和掙紮。

宴辛低頭望著他,搖搖頭,無奈開口:“回去真的有那麽重要?你為什麽為了那個家那麽執著於一個借口?”

這些話像是一個引爆的火,點燃了導火線,將他這兩年偽裝在外的堅強和冷漠炸的稀巴爛,他終於是忍不住啞聲哭了。

“我就是想回家,我就是想要有回哥哥,我不想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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