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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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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虞晉賢幾乎是咬著字開口,語氣平,幾秒後,笑了笑,沖他們開口,“等會兒就開始了,先坐下吧。”

江逾白恰巧回頭瞥了一眼宴辛,入眼是宴辛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他身子一抖,安靜的坐在一邊,註意力放在臺上。

鋼琴會很快就開始,每個人卻各懷心思。

宴樂經常偷瞄著任好好,虞晉賢心不在焉,宴辛一貫的深沈看不透,全程下來,竟然只有江逾白和任好好在認真聽鋼琴會。

這裏的鋼琴會是請了幾個名聲很大的鋼琴家來彈奏,世界級的請不到,但成就不小的人倒有一些。

總共有六個人,六個中,只有一名鋼琴家有格外多餘的時間,得到偏愛。

“江慕白先生,年輕時就獲得了不少成就和獎杯,說是撐起了中國鋼琴家的一角天空,一點但也不為過。這一次是我們榮幸,請到了江慕白先生,接下來將我們的全部時間交給這位優雅的先生。”

主持人簡要的說完,迎接來了一位溫雅的男人,小心的退下。

男人出場的那一剎那,宴辛能清晰的感受到身邊的江逾白在一瞬間緊繃起了精神。

宴辛微微瞇眼,摸了摸下巴,眼中掠過一抹思量,心底有了些底。

江逾白,江慕白?

他好像猜到江逾白堅持的原因了。

能被主持人特意介紹的那麽隆重,江慕白也回應了相應的優秀。

同樣的鋼琴曲譜,他的琴聲帶了自己的特點,以及那一分感情,將鋼琴的境界提了兩個級。

同樣是鋼琴,任好好自認自己現在絕對做不到這一步。

只是,她還沒想到,這兩次自己送花的顧客竟然會是現在鋼琴家中的一個大佬。

下次送花千萬別被認為是在套近乎就行了。

任好好摸了摸鼻子,聳聳肩想著。

鋼琴會結束後,主持還安排了一個親民的活動,讓這些鋼琴家自己決定和粉絲互動。

任好好和江逾白不約而同的湊過去,跟著一些偷偷潛過來的粉絲蹲在後臺,抱著一點好奇心,想看一看江慕白。

不巧,任好好低頭走的快了,沒註意到身前有人突然停住了身影,仿佛是等著她撞上去。

還沒等她一頭撞上去,另外一個身影倏的閃身到了那個人面前,任由任好好撞進他的胸膛,淡淡的開口:“任小姐,在這裏走路的話,還是擡頭看看周圍比較好。”

任好好揉了揉腦袋,倒抽了一口氣,自己理虧,仍舊好脾氣的開口:“對不起,下次我會的……”

她擡頭,看到宴辛那一剎那有些錯愕,隨即遲疑著開口:“蘇先生?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問出了這個問題,她懊惱自己問的多餘,尷尬的笑了笑,救場回來:“來這裏,當然是聽演奏,是我問的多餘了。”

“沒事。”宴辛垂下眼簾,入眼是任好好額角的一處結痂的傷疤,微微皺眉,不免開口多問了一句,“你的額頭?”

“噢,你說這個,”任好好伸手摸了摸傷口,結痂了,咧嘴笑得沒心沒肺,“我不小心撞桌角的。”

宴辛正想關心幾句,腦中卻倏然想起被他搶了戲份的虞晉賢,腦中一轉,回頭搶著虞晉賢質問前關懷問道:“你沒事吧?沒有被撞到吧?”

虞晉賢呼吸有一瞬的停頓,心情有些微妙。

沒看見我是故意停下來的嗎?你上來這麽一搶,還用關心的語氣提前堵我,這下就是想拿這個公報私仇整整宴辛都不行。

到底虞晉賢現在對任好好也沒有太深的感情和執著,很快將這些一筆帶過,裝作漫不經心的搭話:“沒事,就是這個世界挺小,沒想到竟然能遇到任小姐你。”

任好好多看了一眼,認出來了。

這不就是之前在咖啡館和酒吧遇到的那個人。

她略一點頭,還沒開口,手就被宴樂拉緊了。

宴樂還沒完全長開,這會兒和任好好的身高差不多,抓了抓任好好的衣袖,神色有些警惕的看著對面。

虞晉賢失笑,漫不經心的開口調侃:“任小姐,這年頭陪女朋友去聽音樂會的男朋友不多了,恭喜你有了一個。”

宴辛心一緊,希望任好好不去反駁。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虞晉賢在無形中套路任好好,想知道她是否單身。

任好好心大,擺擺手當場否認:“這不是我男朋友,這是我手下偶爾帶著的一個孩子。”

宴辛咬碎了一口牙。

完了,這下虞晉賢那只狐貍又該盯著任好好不放了。

果然,虞晉賢眼中劃過一分驚喜,笑吟吟的開口:“也是,看著還像個孩子,是我說多了。”

“沒事,”任好好擺擺手,輕松自然的補充了一句,“我男朋友也會陪我來這裏的,所以那句恭喜沒白說。”

“……”虞晉賢臉上有一瞬的僵硬,一種微妙停滯在胸口久久不前。

宴辛在一旁樂得險些當眾翻了白眼去拍任好好的肩,好在理智控制住了,只再一旁悶笑。

虞晉賢沒放棄,繼而開口:“這樣,看你上次很危險的樣子,我要是你男朋友,肯定不會放心你單獨去。”

一旁的宴辛額角微抽,有些手癢,想打人。

這句話如果由旁人來說,也許都會讓人的覺得不舒服,但虞晉賢總有種魔力,將暗藏尖銳的話說的心平氣和,讓人察覺不出一絲異樣。

任好好同樣心平氣和,淡淡開口:“如果他知道,他會替我進去解決我的家事。”

只簡單的一句話,足以證明了她對男朋友的維護。

虞晉賢抿唇笑,圓場:“也是,任小姐這麽好的人,男朋友肯定會把你放在手心裏捧著。”

任好好客氣的笑了笑,沒再接話。

江逾白在一旁等的不耐煩,自己徑直向前走,走了幾步,仿佛突然想起什麽,往旁邊稍微隱秘些的地方藏著,任由前面的人群翻湧。

“你們也是來看一看這位江先生的?”宴辛打破了寂靜的氛圍,開口問她。

任好好點頭開口:“你們也是?”

“我陪著手邊的小子來的,他在……”話戛然而止,宴辛回頭看,沒看到人,過了幾秒,江逾白倏然蹭的竄回來了,動作快準狠,直接就撞著他背後了。

被這一下突如其來的力道撞得險些趔趄,宴辛詫異的看著前方,看到一個溫雅的男人朝這邊走來,赫然就是先前在臺上彈奏鋼琴的天才江慕白。

江慕白挑挑眉,唇角淡淡揚起一抹笑,緩緩開口:“你們好。”

這一下打的誰都猝不及防,宴辛能感覺到背後江逾白的那只手在輕微顫抖,他站直了身子,淡淡回答:“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剛才看到了一個很眼熟的人,在想是不是我認識的人,就找過來了,請問,身後的那位先生,能讓我看一下嗎?”江慕白單刀直入,沒有一點客氣。

宴辛朝身邊跨了一步,轉頭對江逾白輕笑開口:“現在的人長得差不多都一個樣子,認錯難免的,及時改回來就行了。”

江逾白被徹底暴露在江慕白眼下,面上毫無波瀾,手卻已經緊緊攥成了拳頭。

到底是藝術氣息籠罩,江慕白聲音溫和,態度也很紳士:“請問,你認識我嗎?”

江逾白頓了頓,擡頭認真打量了兩眼,費勁的搖搖頭:“抱歉,你認錯人了,我是第一次見到你。”

“那你來這裏是為了誰呢?”

“傑本師傅,他的風格很有特色,一直想看很久了。”

江慕白停頓了一下,仔細打量了青年的臉,沈吟了一會兒,勾唇淡淡笑了,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抱歉,看來是我認錯了,我也很久沒有見到那個人了。”

江逾白略一點頭,沒說話。

視線一轉,江慕白的目光落在任好好身上,微微皺眉,沈思了會兒,終於朝任好好開口:“你小學的時候,是不是在一言培訓班待過?”

任好好一楞,睜大了眼錯愕的看著他,半晌點點頭。

看她點頭,江慕白松了一口氣,臉上仍舊是溫潤的笑容:“上次看到你就覺得你很眼熟了,你還記得嗎?我,江慕白,和你一個培訓班的,我們玩的還不錯,你和我一起聯手欺負過一個熊孩子,後來我搬家轉走了。”

任好好一楞,腦袋深處的記憶開始翻滾,終於隱隱現形。

培訓班裏,好像是有這麽一號人物,在中途突然轉來,待了幾個月,因為當時她是培訓班裏格外優秀的孩子,這個孩子一來實力就和她不分上下,他們比拼過幾次,後來因為聯手收拾一個培訓班裏仗著家裏勢力無法無天的熊孩子才轉為了革命友誼,再後來,他就轉走了,道別都沒有。

眼前的江慕白唇角帶笑,和以往那張包子臉逐漸重合,語氣無奈又溫柔:“畢竟時間太久了,記不得也正常。”

“咳咳。”任好好輕咳了幾聲,無奈開口,“給我點時間,我還記得,小包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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