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看到那個女人就躲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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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說變就變,不帶一點猶豫。

瑞子期冷笑,淡淡開口:“九萬九吧,數字吉利還好聽。”

九萬九?再湊一千都能十萬,怎麽不去搶錢?

車主的臉色又變了一個度,看著瑞子期身後的車,又看看瑞子期,憋著這句話沒敢說出口。

瑞子期充分發揮了初見時任好好印象中僅有的一點叛逆少年傲嬌中帶著的惡劣,冷笑一聲,不輕不重的開口:“賠不起?賠不起那就直接報警吧。”

瑞子期的模樣不像是開玩笑。

車主忙去攔,也算看出這不是個好惹的茬,一改先前的模樣笑著去對任好好,賠罪著:“姑娘,你看,我這也不是有意的,你朋友這麽為難,唉,我也是個生意人,賺的少賠得多,買這輛車就已經花完了大部分積蓄了。”

任好好撩起眼皮,心裏沒有一絲同情,腿上的傷口還在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

她不是聖人,可沒那麽好心。

“九萬九,這個數字的確有點不對,”任好好緩緩開口,看著中年男人一個勁的點頭,笑了笑,補充道:“十九萬才比較順口。”

能買得起豪車,撞了她還敢哭窮?

車主的臉色陡然變了一個度,五顏六色的,像是調色盤,很好看。

一旁的瑞子期臉上一瞬的不屑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他重新打量了任好好幾眼,有些驚喜。

原本以為現在這些女人,在他們面前絕對會裝作聖母的原諒幾句,然後作罷自己吃虧,卻不知道,過度的聖母恰恰是他們覺得厭惡的。

眼前的車主沒再遲疑,開口果斷:“九萬九是吧,你把卡號給我,我回頭給你。”

任好好二話不說將自己平時不怎麽用的一張卡號報過去,親自確認了,慢悠悠開口:“先生,回去就盡快轉了吧,不然年紀上來了,容易健忘。”

一句話,將拖錢的念頭堵死了,同時還損了一把年紀大。

車主臉色難看,看到瑞子期後,沒反駁轉頭走人。

等人走了,任好好才倒抽了一口氣,蹲下小心檢查的小腿損傷的程度。

還好,刮破皮了,血流的有點多,不算太深,得在回家之前處理傷口才行。

任好好站起身,第一件事是轉頭和瑞子期道謝。

“謝謝。”

瑞子期看她去小心翼翼的扶起自行車,一挑眉,終於上前將自行車徑直推走,放到自己車上的後備箱裏,一揚下巴,開口:“上車吧,我帶你去醫院,也當謝謝你之前幫我照顧小藝的時間。”

任好好權衡了會兒,終於還是上車。

瑞子期有一個男人的風度,將她送到了醫院,看著醫生上藥收拾完,開口說將她送回去。

路上,任好好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要是真的招來警察,真能兩三句把他送進拘留所和賠償?”

瑞子期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我不認識什麽虞隊,剛才那話是故意編出來誆他的。”

“……”

兄弟,說真的,你的戲很足!

任好好安靜坐在一旁,沒說話,做自己的木頭人。

瑞子期將她送到家附近,她執意要自己走,剛推車回到了家,還沒坐下換衣服,手機傳來了一條短信,顯示銀行卡九萬九數額到賬。

任好好將這條短信反覆看來看去,終於覺得真實,將前段時間還猶豫擴張店面的計劃一把敲定。

天降橫財,必須擴!還要再招一個幫手!

任好好一高興,多走了兩步,腿上的疼痛隱隱傳來,有些要命。

她倒在床上,倒抽了一口氣,又看了看那條短信,咧嘴笑,不疼了。

…………

宴辛在牢裏待了幾天,一切如常,偶爾會被牢頭喊出去去幹活,如果遇到了於飛,那就兩個人找個地方去隨便聊著,有一搭沒一搭,於飛扯他進來後的輝煌經歷,他就扯在他遇到這個組織前編織出來的獨立人生。

要是沒遇到,那就自己找個地方偷著閑。

幾天時間下來,他隱隱發現,江逾白似乎有些變化。

雖然還是那種痞氣和狠勁,卻隱隱往他靠攏,有些無形中的追隨者那種感覺。

宴辛摸了摸下巴,沈思,該不會還真招了個小弟吧。

一旁的於飛用手肘碰了碰宴辛,看他發楞的模樣笑著問:“想女人了?這麽出神?”

“瞎說什麽,”他淡淡反駁,“我在想,等出去了,要是六爺再把我往五爺手下派,那我不得膈應。”

“這你就別想了,”於飛這次沒護短,替他嘆息,“要是原先的五爺,六爺沒準還能幹起來,但是這個五爺,就是把你送上去再坑一次,六爺都不帶一點猶豫。”

宴辛臉抽了抽,沒說話,眼瞳暗沈。

於飛看他的模樣,眼中劃過一抹打趣:“還真信啊?和你開玩笑呢。”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這個五爺,比原先的五爺可要有腦子多了,坑你的事情的,他只做一次,有了先例,他就不會打破下一個。他在四爺手下幹活也這樣。”

“怎麽?你還接觸過他?”

“有一點,所以才說他不對勁。”於飛折了草地上的一根草,放進嘴裏叼著,痞子的氣場十足,“六爺信他們,我可不信。”

宴辛終於被勾起了胃口,轉頭問於飛:“你為什麽要跟在六爺身後效忠?”

“我?”於飛笑了笑,眼中看不出情緒,淡淡開口,“這個世道的人太冷薄了,這才是常態,六爺重情義,我被情義打動了,就跟著了。”

宴辛沒回答,顯然對他敷衍的答案不滿。

於飛反問:“你呢?為什麽要跟著六爺?”

“我有的選擇嗎?”宴辛將這個問題彈回去了,“我一進來就是六爺手下負責的人,我對這個領導人還滿意,就沒什麽大問題。”

“那要是有一個更好的給你地位更高呢?”

宴辛微微瞇眼,實話實說:“看心情看待遇,而且,我有良心,就算走了,我不會反咬一口。”

於飛嚼了嚼口中的草根,吐掉,一言不發。

除了虞晉賢,換誰在他面前說有良心,他都不信,但偏偏宴辛的回答和性格太真實,讓他不得不信。

“要多高的利益你才會走?”

宴辛掃了一眼於飛,眼中意味不明:“我差點還以為你打算讓別人說服我換個爺呢。”

“放你媽的狗屁。”於飛笑罵,“你比那些虛假惡劣的人能信,留你還差不多。”

宴辛唇角勾了弧度,有一點冷。

接觸過才肯定,於飛的確是個人才,只可惜,走的路不一樣,也回不了頭了。

他伸長了腿,倚靠著樹幹,漫不經心:“把你的心放回去吧,我跟人看眼緣,六爺的確是個不錯的主子。”

靜謐在兩人之間徘徊了會兒,還是於飛主動打破了。

“這地方,連個煙都沒有。”

宴辛勾唇,嘲諷:“這裏你還想抽煙,不怕被記恨上多留段時間?”

於飛沒搭理,自顧自閉眼休息。

沒一會兒,宴辛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這一次卻將他硬生生逼開了眼。

“二爺和三爺,到底是什麽明堂?”

於飛臉上的笑淡了,眼底有些嚴肅:“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給自己墊個底,這一次是五爺,沒準下一次還被推給不少人。”

於飛沒說話,過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你放心,六爺就算把你推給蔣老四,都不會給你推給那兩個人。”

“你在這裏這麽喊,不怕出去被記仇?”宴辛說的,自然就是蔣老四這個稱呼。

於飛冷笑:“這裏就你我兩個人,出去了要是有事,我找你不就行了?”

“……”

“三爺勉強還能說說話,二爺你千萬別招惹。其餘人還會給你一條活路,蔣老四最多折磨,但二爺,連多餘的時間都不會給你。”

宴辛微微皺眉,心底有種不安:“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於飛望著遠方,眼中被一種情緒渲染,喃喃開口,“他和他手下的,才是真正的瘋子,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嗜殺成性。”

宴辛手上一頓,面不改色,開口問:“嗜殺?現在哪兒來那麽多能殺的。”

“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光有多亮,影子就有多骯臟,人是沒那麽多,但總是有的。”

宴辛覺得頭疼。

照這麽說,要是想平了這個組織,還要一個個過去連根拔起?

“二爺和我們不會有接觸,要有接觸也只可能是因為閆老大,這點你不用擔心了。”於飛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麽,轉頭去看宴辛,開口問,“你跟著六爺的這段日子,有沒有遇到一個來纏著他高高大波浪卷臉上化妝挺重的女人?”

宴辛挑眉,腦中回想,想不出這號人物,搖頭否認。

於飛松了一口氣,又囑咐了一次:“要是那個女人來了,說要見六爺,躲著點,不能對她動手。”

宴辛挑眉,沒說話,於飛卻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八卦”這兩個字。

“那是二爺的寶貝,你要是動她,六爺也護不住你。”

“情人?”

“不,是女兒,叫吳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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