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這就是唐家的教養?

關燈
張祿還是沒成功。

梅央沒有理她,反而笑了笑,轉頭去看唐思潯,淡淡開口:“小姑娘,你這麽說,還是我求著她過來了?”

這一句話出口,張祿總算回過神,自己剛才被無意禍及到了。

唐思潯顯然已經意識到不對,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不知深淺,更不會像張祿那樣認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宴奶奶你要是這麽理解那我就沒辦法,但是伯母畢竟是好心過來陪你們吃飯,你們現在這樣對她,太苛刻了。”

梅央招手,拍了拍宴爺爺的肩,眼中的笑意嘲諷:“老頭子,聽到沒,有生之年我還能聽到有人誇我苛刻。”

宴爺爺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安慰。

這一句話幾乎讓唐思潯跳腳。

她想表達的分明不是這個意思。

梅央笑夠了,回過頭視線淡漠,冷聲開口:“唐小丫頭,既然你說斥責你,那我就順了你的意。”

唐思潯心底一跳,愈發的不安。

“我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但張祿我了解,她不會這麽對你說,你先前能在這裏買到消息的人我也已經辭退了。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敢大膽到打探這裏的後輩。”

聽到買消息,唐思潯額頭已經出了冷汗。

梅央不疾不徐的繼續說:“你說我苛刻,我就是再苛刻,也是對著我的兒媳,是我宴家的人,和你有什麽關系?你唐家什麽時候手能伸的那麽長了,竟然能插手我宴家的家事?”

一句句直中重心。

唐思潯抿唇,吃吃的反駁:“我只是,和伯母關系比較好,覺得委屈。”

“你覺得委屈?”梅央厲聲,“我兒媳都沒說委屈,在這裏你有什麽資格說委屈?之前你不打招呼到我家做客,我盡了地主之誼,你對我女兒不敬,我身為這裏的主人,我家老頭子身為家主,盡了地主之誼,你呢?”

“雅姨年紀大了,不會和我……”仿佛突然意識到什麽,唐思潯的聲音慢了下來。

梅央氣極反笑。

要是宴雅在這裏,肯定和唐家撕破了臉,更不要說顏麟聽到會怎麽樣。

“在你看來,我女兒比你年長,所以理應容忍你的一切?那任好好呢?她和你同齡,甚至你要大些。”

唐思潯的面部有些扭曲。

到底都是女人,年紀是重傷,她比任好好大了兩年。

“宴奶奶,你拿和你不相幹的人威迫我幹嘛!”

到底是被嬌生慣養的,一點脾氣都忍受不了。

梅央笑了:“她是我孫子公認的女朋友。”

“現在也不是你們宴家的人。”

任好好能清晰感受到宴辛身上的氣息驟變,很恐怖,似乎能上去將唐思潯活埋在地下。

他上前一步,任好好慌忙攔住,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沖他搖搖頭。

現在已經夠亂了,不能再添上一筆。

宴奶奶笑了,滿是嘲諷:“張祿也不是你們唐家的人。”

唐思潯一噎,找不出任何話反駁。

“唐元教出來的人就這樣?”梅央冷笑,眼中輕蔑,“回去好好問問你父親,再不行,就去問問你爺爺,什麽叫做家教。”

唐思潯被氣得臉色青了,失去了理智,冷靜全無。

“宴奶奶,你是一個長輩,就這樣針對我一個小輩嗎?”

許久不出的宴爺爺沈著臉上來,一字一句的像是打在在場所有的人心上,連著威壓一起沈沈的壓下。

“唐小丫頭,你現在回家,冷靜冷靜,或者問問你的父母長輩,要是你們還有什麽異議,讓他們再提,要是他們連替你出頭的勇氣都沒有,那你就忍著。”

宴爺爺幾乎不說話,但一說話卻是雷霆萬鈞。

用那麽公正的語氣說出這麽霸道的一句話,除了宴辛以外,宴爺爺是任好好見過的第二個。

唐思潯倒抽一口氣,說不出一句話。

宴奶奶瞥了她一眼,冷笑,回頭望了宴辛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小辛,聽到沒,好好還不是你家人呢,什麽時候領個結婚證回來。”

“就快了。”宴辛沈聲應道,開口補了一句,“我們定了旅游結婚。”

這一句話刺激到了在場的兩個人。

唐思潯還沒來得及撒潑,張祿就搶先了她的話。

“不行,我還沒有同意。”

若是換成平時的狀況,小輩之間的事,宴奶奶不會插手,所以當初張祿管教宴辛的時候,她也沒有插手。但今天被氣的狠了,語氣中的嘲諷揮之不去。

“不然要換成你帶的這個?”

張祿一時語塞,卻僅僅抿唇,沒有反駁。

宴奶奶望著她,眼底浮起失望,甩手坐在餐桌一邊,不緊不慢的喝了一杯熱水,喊了一聲人:“過來吃飯啊,還站在那裏幹嘛?等會兒菜都要冷了。”

突如其來的一出讓唐思潯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宴爺爺坐在她身邊,任好好被宴辛牽著到了桌邊。

張祿有些難堪,只能恭恭敬敬的上前鞠躬:“媽,我那邊還有點事,這次先提前回去了。”

宴奶奶沒搭理她,只是自顧自的喝水。

張祿清楚她的意思,卻不敢擅自離開,只是站著等宴奶奶開口。

她站了好一會兒,宴奶奶終於擺擺手,開口不耐煩:“你先回去吧。”

梅央開口,就代表著氣消了一半,能原諒她。

張祿松了一口氣,開口道謝,轉身帶著唐思潯打算走。

但拉了唐思潯卻沒拉動。

唐思潯紅著眼看著緊緊牽手的宴辛和任好好,到底是沒忍住,沖上去喊:“宴辛,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倒是把宴辛問得懵了。

他微微皺眉,看向唐思潯眼中多了不滿:“我從來就沒對你有過什麽錯誤的表達。”

“這麽多年,我被伯母當做兒媳的培養,我做到讓人滿意,但你卻領了一個陌生的女人回來!”

鬥不過宴奶奶倒是來這裏撒野了?

宴辛冷笑,低沈又喑啞的聲音徐徐開口:“唐小姐,我和你從未在一起過,也沒有許諾過你什麽。”

“但是,我一直都喜歡你啊,”唐思潯的聲音沙啞,帶了點哭腔,“我從小就喜歡你,成年禮許下的願望都是嫁給你,你怎麽能這樣!”

“那那些歌手偶像怎麽辦?”

清脆的聲音響起,搶過了桌面上的視線。

唐思潯循著聲音看過去,入眼是任好好平淡的目光。

任好好稍稍抿唇,淡淡開口:“那些粉絲也有從小喜歡到大甚至想嫁給他的目標和偶像,那些人又做錯了什麽?被粉絲喜歡,是他們有魄力,而不是要一個個承擔他們的喜歡。”

要不是在場那麽多人,宴辛幾乎都想抱著任好好狠狠吻下去。

他看的出來,任好好吃醋了。

任好好的語氣平淡,徐徐開口:“就我現在的身份來說,我還算是個外人,但唐小姐,你插手別人的家事,對老不敬,甚至理直氣壯的將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別人身上指責他人不付出,你是覺得,你做的很讓人滿意?”

沒有奶奶的嘲諷,也沒有宴辛的漠視,任好好認真的甚至有些過於嚴肅。

唐思潯臉色一僵,回駁不出話。

張祿臉色難堪,告別後拉著唐思潯匆忙出去,離開了宴家。

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宴家,奶奶才冷哼了一聲,不滿的問宴爺爺。

“我這些年脾氣是不是太好了?那種小輩都欺負到我頭上了。”

宴爺爺不動聲色的將她喜歡的菜夾到她碗中,徐徐開口:“你脾氣一直都很好,是那些小輩現在不懂事。”

到底是宴爺爺,知道怎麽誇能讓宴奶奶恢覆情緒。

宴奶奶嘆一口氣,無奈開口:“得和公司說一聲,以後切斷和唐家的合作,又是一大筆錢。”

她想到什麽,轉頭問宴辛:“你怎麽還沒和她撕破臉?”

聞言,宴辛無奈苦笑:“奶奶,我媽媽現在還沒走出來。”

任好好在一旁聽得有些迷茫,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剛剛不是已經,撕破臉了嗎?我們站在奶奶這邊,不就代表了立場了嗎?”

宴奶奶搖搖頭,喝了口熱水平緩了心情,開口給任好好解釋。

“我和老爺子僅僅代表我們自己,孩子仍舊是孩子這一輩。”

任好好聽得更迷茫了。

宴爺爺新換了一杯熱水給宴奶奶,開口解說:“奶奶先前會賺一點錢,不少人想攀親戚過來,把奶奶說的煩了,奶奶就宣布和我兩個人自過自的,再加上早年年輕氣盛,早就說過,我們和宴家其餘親戚沒有關系,除了幾個交好的。我和奶奶不代表宴家的任何人。”

任好好終於聽明白了。

換言之,爺爺奶奶是一家,其餘的宴家親戚,就算再怎麽攀附誰,都求不到爺爺奶奶這裏。

“但是,雅雅是被她宣布過要保下的,還有阿祿,所以她才會每周來這裏吃幾頓飯,的確是關心我們兩個老人。”宴爺爺嘆了一口氣,淡淡開口,“雅雅嫁人了,阿祿這邊卻難免。”

難免?難免什麽?

任好好不解,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宴奶奶就打斷了宴爺爺的話,開口。

“孩子的路讓孩子自己去走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