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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小辛可沒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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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好好的態度顯然不想談及以前的事,宴雅也沒有深究,只是留了一個心眼。

她開口,配合任好好將話題繞過去了:“你想多了,女德女戒?這些東西在這裏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任好好擡頭看她,眼中懷疑,顯然是不相信她會那麽肯定的說話。

宴雅看她質疑的目光,下一句話險些就開口了。

她媽生來克她爸,女德女戒就算有,也不可能在他們家實行。

顧及了一下宴爺爺的面子,宴雅還是咽了口唾沫,還是忍住了沒說話。

半小時後,梅央出來,招呼兩個人去吃飯。

到了時間點,任好好才知道,中午所謂的吃一頓,只有宴爺爺宴奶奶,宴雅張祿和她。

飯桌上座位禮儀多少還是知道的,宴爺爺宴奶奶坐在上位,張祿和宴雅對著坐,她輩分小,但礙於和宴雅最熟悉,坐在宴雅身邊。

她一向認得清自己該在什麽位置,該坐在哪兒。

張祿是臨時趕來的,但好像很早之前知道了她的消息,看到她神色仍舊波瀾不驚,宴雅和宴爺爺宴奶奶仍舊是常態。

任好好秉著主人先動筷的理念,等宴爺爺和周圍的人提筷子夾菜了,她才一同開始吃。

出乎意料的是,宴爺爺全程只是將菜夾到宴奶奶碗裏,聲音討好:“這是我剛學的,可好吃了,你試試。”

宴奶奶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將眼前的肉咽下去了,淡淡的“嗯”了一聲,和宴雅任好好開始話家常。

一提到宴雅法國的那位,宴雅識趣的幫著父親一起夾菜,保持緘默。

宴奶奶覺得沒趣,轉頭又開始打趣任好好。

任好好乖巧,說什麽答什麽,有時候還會接一下話題,幫宴奶奶圓過去。

從始至終,張祿安靜的吃飯,不插話也不擺臉色,仿佛什麽都不知道。

飯吃到一半,宴家的大門鈴聲響了,隨後,原先那名穿著西服的老人走過來,到宴奶奶耳邊,低聲說了什麽。

任好好這才知道他是這裏的管家。

宴奶奶聽完,面無表情的點頭,周身的氣息看似不變,任好好卻覺得一陣寒意爬上脊背。

只一瞬,宴奶奶就恢覆了一貫的和善笑容,繼續和任好好說著之前的話題。

任好好猜測是出事了,但卻沒想到,這件事能牽扯到她身上。

不消一會兒,大廳門口就出現了一個年輕女人,一身暗紅的衣裙格外張揚,配上那張臉看著也悅目。

只是這個女人,怎麽看怎麽熟悉。

任好好微微瞇眼,打量了兩遍,終於恍然想起。

這人她熟,怎麽不熟。

唐思潯找了她幾次麻煩,她當然要記著人了。

來的人是唐思潯,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挑著他們聚餐的時間,撞上門,朗朗開口:“伯母,我家裏爸爸媽媽都出去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餓啊,來這裏蹭個飯可以嗎?”

任好好擡頭,瞥見張祿的臉色都差了一個度,心裏有了些底。

的確,唐思潯有些急於求成,在這裏,重要的明顯是宴爺爺宴奶奶,唐思潯開口卻只找張祿,連宴雅都沒放在眼裏,可見心眼其狹小,也不知道張祿為什麽肯在這時候將人叫過來讓別人看笑話。

任好好不知道,這件事是她冤枉張祿了。張祿來這裏吃飯,純粹是一星期抽固定的時間過來陪著兩老一起吃飯,卻不想這次唐思潯從哪裏得了消息,直接趕上來。

曾經張祿是有將唐思潯帶到宴奶奶面前想尋求支持,但宴奶奶問了唐思潯幾句話後,不喜她,張祿就再也沒有做過這類事。

唐思潯和公婆之間,她選擇相互權衡,如果權衡不了,就選公婆。

張祿在唐思潯身上花的苦心顯然沒有讓唐思潯的眼界擴高,扒著張祿身旁的椅子,撒嬌開口:“伯母!就收留我一頓午飯嘛!”

在張祿這邊沒有得到回答,唐思潯終於將視線轉移到宴家兩老身上,神態語氣不變,仿佛像是對著自己家的爺爺奶奶一樣自然。

“奶奶,我都快餓死了!”

兩位老人臉色平常,宴奶奶笑著開口:“坐下吧,恩聰,給她準備一副碗筷。”

管家在一旁應了聲是,很快給唐思潯備上了碗筷。

唐思潯挨著張祿坐下,眼中滿是笑意,唯獨在看到對面的任好好時,眼中的笑意泯滅,目光陰暗,只是再轉頭,臉上的笑容仍舊毫無攻擊性

張祿臉色有些不自然,看向宴奶奶的方向,開口,有些慌亂了:“媽,我。”

“阿祿,今天中午你爸特意做了蝦,專門給你的,你多吃一點。”宴奶奶不動聲色的打斷了張祿的話,夾了蝦給張祿,堵住了張祿剩下的話。

張祿抿唇,將話都咽下去了。

唐思潯不停的討好著張祿,誇著兩老,也許是先前宴雅挑破了話題的原因,這一次她只是簡單的提到了宴雅,表現禮貌後,很快掠過了她。

張祿神情冷淡,是她一貫的態度,宴爺爺沒怎麽搭話,身上是軍人的嚴謹,宴奶奶倒是笑著迎話,將飯桌上的話題接下去,自然又融洽。飯桌上的氣氛仿佛和先前一樣輕松詼諧,但任好好卻感覺已經變得冷硬。

唐思潯終究是按耐不住,話題轉著轉著,就轉到了她身上,裝作詫異的問宴奶奶:“奶奶,她是誰啊?”

任好好沒在意,只是自顧自的吃飯。

宴奶奶望了眼任好好,還是那和善的笑,開口說明:“你可能不認識,她是我孫子帶回來的女朋友,可標致了,你看到沒有,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這兩個字唐思潯可誇不出口,看著任好好,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平穩了心情,才扭頭和宴奶奶繼續扯:“奶奶,那你覺得我漂不漂亮啊?”

“你這孩子,還吃醋啊。”宴奶奶笑著,眼瞳幽深。

唐思潯順著桿子就往上爬了:“當然啦!奶奶你怎麽可以誇別人!”

“哎,這可是小辛的女朋友,以後可是要嫁進來的,奶奶當然要誇誇她了。”

任好好打心底裏佩服宴奶奶。

直接把話滾成了皮球踢回唐思潯這邊。

唐思潯也不想再玩笑帶過,臉色有些僵硬了,終究是沒按耐住把這個球拆了。

“奶奶,你忘了,之前你還說我是小辛未婚妻呢,現在有了別人就不管我了!”

宴奶奶的視線有一瞬的淩厲,只是轉瞬即逝,笑瞇瞇的開口:“哎,那你肯定記錯了,我記得你是經常來找小辛玩的那個孩子,小辛沒和我說過你啊。”

宴辛正在遠方執行任務,怎麽也沒想到奶奶將他推出來當擋箭牌擋的樂呵。

這一句話出來,唐思潯臉上的笑就有些僵硬了,很難維持下去,半晌,終於擡頭,聲音有些發狠了:“奶奶,你和爺爺在這裏養老,可能不清楚,這個女人在外的風評很差的,你去問問她花店周圍的人就知道了,與養她長大的父親恩斷義絕倒咬一口,去過夜店,現在可能連貞潔都沒有了。”

這一句下來,一桌人的臉色都差了。

宴奶奶臉上仍舊是笑容,但眼中卻多了一分淩厲,徐徐開口:“孩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唐思潯豁出去了,低頭開口:“奶奶,我和宴辛哥哥從小長大,他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女人,機緣巧合下我發現了這個女人的不堪。我不想在這裏說出來的,但這個女人心思太深沈了,騙過了雅姨,收買了人心,現在已經登門入室,我怕你們被騙。如果查清楚了是我誤會,那我收回我的話,給您道歉。”

這一次,唐思潯將後路也留好了,沒說自己調查任好好,也留了後果,讓老人想計較或者糊弄過去都難。

宴爺爺鐵青著臉,明顯不喜,宴奶奶臉上的笑容淡了,周身開始散著些許寒氣,就是她身邊的宴雅,都握緊了筷子,眼中嘲諷,包括張祿,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唐思潯看他們沒說話,幹脆將矛頭轉到任好好身上,聲音尖銳:“任好好,你敢說你沒有和你父親斷絕關系,你沒有出入夜場?”

這話問的巧妙,將她能說的隱情都蓋過去了。

任好好搖頭,看著她的臉色逐漸理所當然的囂張,終於掐住了她要開口的話,徐徐開口:“唐小姐,這些事,宴辛知道,甚至救了幾次我,我有隱情,但說了你恐怕會說我推辭,就像是你特意去花店找茬要砸店,我說了,你會不反駁嗎?”

唐思潯顯然沒想到任好好會提及這件事,心底一慌,在飯桌上的人臉上環視了一圈,有些心虛,大聲反駁:“賊喊捉賊,你是找不到借口了,所以拖我下水。”

“所以你是承認了?”任好好撩起眼皮,淡淡看著她,眼中波瀾不驚。

唐思潯最反感,就是她這種神態,仿佛她這一出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反倒自己像是個跳梁小醜。

她面部表情有些扭曲,再看向任好好的眼中滿是陰冷,想將她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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