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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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了名字,語氣多了幾分嚴肅,宴辛知道,她現在的情緒很糟,可能下一瞬就生氣,也可能下一秒就平淡。

宴辛伸手想去揉一揉她,被她躲開了,他轉而牽著她,坐在一邊,手中緊握,為了不讓她逃脫將人摟在懷中,帶了幾分強勢,顯出了幾分親密。

任好好掙脫不開,也就隨了他去。

她聽到低沈喑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逐漸傳過來,異常的好聽。

“等下。”

任好好沒動,任由他抱著,隱約泛起些許好奇。

不記得等了幾分鐘,任好好只記得男人熟悉的聲音降下,一聲“到了”,下一瞬,遠邊徐徐而上一個發光的小圓點,到了一定的高度,怦然炸開。

是煙花!

任好好眼前一亮,眼底多了幾分柔和。

這次的煙花和以往的似乎都不同,比起那些普通炸開的煙花,又多了些花式。

“這裏是能看到煙花最好的地方,”宴辛摟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徐徐開口,“這裏的煙花是最好看的,你之前說過煙花,我就記住了,只是今天才約到你出來。”

任好好一頓,身體卻開始放松。

她心知肚明,她沒對他提過煙花,只是前段時間對那幾個保鏢提過。

調節有時候不需要多說話,只是在一剎那心境的變化。

任好好沒再說話,只是安靜的倚靠在他懷中看著,視線有些遙遠了,連什麽時候宴辛松開固住她的手都沒察覺。

兩個人在草地上坐了半個小時,看完了這場煙花會。

臨走前,任好好起身,拍了拍衣服,低頭看向宴辛,看到他還坐在原地,伸手示意他起來。

宴辛見她拉他,心裏那點心思都活了,借著她的手做要起來的模樣,又狠狠一拉,將她拉入自己懷中的,一並躺在地上。

任好好微微皺眉,輕拍了一下,從他身上起來,態度卻無意識的柔和了許多。

地上的男人唇角揚起一抹弧度,眼中帶著些許的勢在必得,在黑暗中逐漸隱去了。

他送任好好回去,接回了宴樂,臨走前又花了句話誇了幾句任母,算是將婆家的態度都穩定下來了。

臨走前有些不舍,站在任好好房間的窗戶外,看著裏面的人走動。

任好好去窗戶邊關窗的時候,才發現有人站著看她的事實。

她手上一頓,還是毫不猶豫的關了窗門,拉上窗簾,將自己砸在床上。

臉色可以騙人,但加快跳動的心卻不可能。

任好好把頭埋進枕頭裏,在心裏暗暗懊惱。

自己不會是,真的又陷入宴辛給的溫柔鄉了吧!

她糾結了好一會兒該怎麽選擇,進還是退,想來想去想不出個所以然,幹脆決定再看,將被子蒙過頭,緩緩閉眼。

這一次她偷睡了個懶覺,等醒來,還是被洛蕓生的電話轟炸醒的。

“餵?”任好好被吵醒的,聲音裏還泛著困意。

倒是另外一頭的洛蕓生,無奈嘆氣:“我的小祖宗啊,你還睡,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任好好揉了揉眼,將手機拿遠了看,看清了再貼附到耳朵,迷迷糊糊的回答:“快一點半了。”

昨天她回來的晚,回來後宴樂已經睡了,還是被宴辛叫醒帶回家的,她難得想給自己放一個假,和任母說了休息兩天,回房間倒頭睡,任母早上才沒來叫她,哪想直接睡到下午了。

任好好伸了個懶腰,沒有任何著急的神情,懶懶的開口:“蕓生你要是沒事那我繼續睡了,我最近好困。”

“我能沒事打給你嗎!”洛蕓生苦笑,開口有些急促,“你和宴辛昨晚的照片被拍到了,現在曝光了。”

這一句話將任好好全部的睡意從腦中強制趕走了。

任好好猛然從床上坐起,下意識反問:“曝光照片?”

“對!”洛蕓生咬牙道,“是你們兩個人抱在一起的照片,是背影和一些側臉,但看不清的全臉,你的身份也被曝光了,據說是昨晚。”

昨晚,昨晚!

任好好記起,昨晚宴辛帶她去看了煙火,這途中的確是抱過,但是……

“好好,詳細的消息我都發給你了,你現在醒了就先去看看。”

明白好友的意思,她開口答應:“好,那我先掛。”

掛斷了電話,她一條條將信息逐個翻過去,將一切消息收入腦中,分開歸類好,終於理出了現在的大概情況。

她昨天和宴辛親密的照片被人拍去了,在網絡和新聞上肆意宣傳,甚至曝光了她的姓名年齡和身份。

只是照片卻有些湊巧,最多只能模糊看清她的側臉,正臉一張都沒有,不是被宴辛擋了,就是角度不對。

上面的標題寓意指責她的身份配不上宴辛,言辭雖然犀利,但也算溫柔。換些筆桿子厲害的,已經將她批判的人都不能做了。

看完了這些網絡上的信息,下面才是洛蕓生留下來問勸她的消息。

任好好回了幾句話,將手機扔到一邊,有些無措。

這輩子的第一次上新聞和報紙還是沾了宴辛身邊的運氣。

任好好瞥了一眼花店的位置,心底多了幾分憂心。

看來這花店,近期可能又要關門。

任好好微微皺眉,眼底似乎是多了種無奈,將手機放在一邊。

剛放下手機,熟悉的鈴聲響起,她伸手去接。

屏幕上“宴辛”兩個字在活躍的跳著,她掃了一眼,伸手接了。

“你剛醒嗎?”對面的低沈嗓音沈沈開口,從語氣中聽不出什麽情緒。

任好好幾乎將他已經猜透了,開口說了些有用的。

“你要是想說新聞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那邊有一瞬的寂靜,片刻後,那聲音終於低低的傳來,帶著一絲安心感。

“別怕,我會找出幕後人的,相信我,我能處理好。”

簡單的兩句話卻在她心臟裏活躍著,鮮明的呈現出來。

仿佛吃了一顆定心丸,任好好沒了先前心底的緊張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想不到的平靜。

她點頭,遲鈍的想起對方看不到,才輕聲“嗯”了一聲。

電話很快就掛了,任好好想來想去,還是蝸居在床上,拋開所有意識,昏昏沈沈的幾乎睡過去。

反正,這幾天註定不太平。

電話那頭,宴辛掛了電話,微微瞇眼,手指在桌面輕叩著,眼裏多了幾分危險,卻又多了幾分勝券在握。

如果不出他所料,再過一會兒,宴家人就該打電話給他了,不止是他媽。

一切的發展都在他意料之中,沒多久,張祿給他打了電話,讓他回宴家。

聽語氣,事情的發展好不到哪兒去。

宴辛微微挑眉,眼底劃過些許了然,囑咐了管家幾句,轉身向宴家去了。

回到宴家,他才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不止是張祿,宴雅也在,就連他爺爺奶奶也請出來了,還有幾個稍微熟悉些自主貼上來的親戚。

宴辛環視了一圈,唇角抿直,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衣角,道了聲好,便懶懶的坐在一邊,坐姿慵懶,卻隨時隨地透著一種危險。

看不出來,自己一個緋聞還能牽扯出那麽多人,其中一兩個還和唐家沾親帶故。

這幾個人中,還是張祿先開口了。

“宴辛,今天上午,你和任好好的照片被曝光,你怎麽解釋。”

語氣冷漠,仿佛只是對一個物品說話。

宴辛聳聳肩,開口漫不經心:“我還要怎麽解釋?”

自己的母親自己知道,小時候與嚴厲絲毫搭不上邊,但自從父親走了後,她對他的態度逐漸嚴肅,對自己的要求異常苛刻,有時候冷漠的像對待一件物品。

那麽多年,母子的那點感情,也磨滅的差不多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已經三十出頭了,不是一個做提線娃娃的年紀。

任母微微皺眉,臉色愈發的端正嚴肅,開口隱隱帶上了斥責:“宴辛!爺爺奶奶都出來了,你還想怎麽樣,你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交代?”宴辛撩起眼皮,淡淡看過去,只一眼,就收回視線,垂下眼眸,“爺爺奶奶是你費了大勁請出來的吧。”

張祿臉色一變,一拍手,愈發冷厲:“我沒有教過你怎麽和長輩說話嗎!”

宴辛擡擡手,笑了笑,只是其中的嘲諷掠過的清清楚楚。

他猜的清清楚楚,奶奶還有可能摻和這些八卦事,但爺爺,也是一個退伍的老軍人了,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喜歡一昧的插手小輩的事。

在他印象中,兒時就是不好接近。

至於宴雅,他擡眼看了一眼,將對方的漫不經心收入眼底,心底了然。

她就是被拉來湊個熱鬧的。

其他人,則是一副要討說法的氣勢,只是隨著時間的推延,認清他的強勢後有些退縮了。

主座上的宴老爺子已經是老態龍鐘,半瞇著眼看過去,不予任何看法。

張祿被他駁回了兩次,這會兒臉色已經黑了,冷冷看著他說。

“我只問你,你是不是和那個女人有關系?”

宴辛稍稍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開口。

“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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