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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我們扯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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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任好好擺出這樣的神情,宴辛倒有幾分好奇,看過去,眼底多了幾分打量,手搭在方向盤上,想來想去,還是一踩油門,開到一個安靜些的地方,熄火。

他回頭看任好好,好脾氣的開口說:“行,你說吧,想說什麽。”

他倒要看看,任好好打算說出什麽話來。

任好好端坐了幾分,擡頭看著他,眼底滿溢堅定,一張精致的小臉格外的認真。

宴辛忍不住坐直,眼底染上幾分愉悅。

看任好好認真起來,有點可愛。

“宴辛,你應該記得,我在花店救過你。”

宴辛微微側頭,撐著頭懶懶開口:“然後呢?”

“你昨天也救了我,我們已經互相扯平了。”

“扯平?”宴辛微微一楞,心底沒來由的開始煩躁,再看任好好,只覺得她臉上的認真是那麽多餘。

“對,扯平!”任好好重覆了一遍,握緊了手,悄悄呼吸一口氣,一次性將所有的事說完,“我們本來就不該有交際,你有你的生活,我過我的平凡日子,你借我錢幫我還清債務的事我很感激,但我們有牽扯的起因,就是因為我救你性命,你現在救回來了,我們可以斷絕來往了。”

這一番話她說的輕柔又堅硬。

堅硬只是因為其中帶著果斷與不容妥協,柔軟又有她以前一往的好脾氣。

宴辛的手逐漸僵硬,眼中的愉悅也凝固了幾分,逐漸散開了,隨即是一重重寒意呼嘯而來。

任好好不管他神情怎樣,自顧自的說完。

“我們該斷了,欠的都還了,也請你以後不要進入我的生活。”

宴辛臉上的笑凝固,唇轉而緊抿,許久,才註視著她的臉,眼眸深處明晃晃的散發危險的氣息。

他許久沒出聲,冷眼看著她。

久居上位者的威壓自然而然的散出來,還帶了一分後天渾然而成的銳利。

任好好在僵硬的氣氛和壓迫下,硬生生是挺住了。

宴辛眼眸暗沈,聲音低沈,徐徐開口:“任好好,你別不知好歹。”

車內的氣氛轉變的異常緊張,一片寂靜。

任好好緩緩閉眼,深呼吸一口氣,逐漸睜眼,看過去,徐徐開口:“宴先生,我們扯平,什麽事都沒有過,我希望從此以後你不要踏入我的生活。”

宴辛眼眸暗沈,直直的盯著她,語氣有些發狠:“任好好,你說出的話別後悔。”

“不會。”她輕輕搖頭,給宴辛最後一下果斷,“我們本來就不該走在一起,我希望你離開,謝謝。”

宴辛忽然笑了,眼中帶著幾分惱怒:“我離開?行,你現在就從車上下去。”

任好好點點頭,沒一點猶豫,點頭確認,開了車門直接跳下去,站在原地對宴辛一鞠躬,轉身向外走,沒有一點留戀。

宴辛沈著一張臉,一腳踩下油門,從她身邊擦過,往一個方向開去了,車的身影在一個轉角消失不見。

任好好稍稍側頭,迅速收回視線,打量周圍,幾乎是下意識從包裏拿了手機,新的手機墊在手上格外的輕巧,卻又多了幾分沈重。

這個手機,是早上宴辛一起送過來,說是當做她欠他的,以後再還。

任好好微微皺眉,掂著手機一言不發,想來想去,還是開機,背出洛蕓生的號碼撥過去,語氣故作輕松:“蕓生,我現在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你不是說晚上去你家住嗎?那要不你現在過來接我吧?”

她對洛蕓生可以肆無忌憚的開口,只是憑借她們關系好到這個地步。

電話那頭,洛蕓生擔憂的聲音傳來,一步步細細盤問。

“你怎麽去那裏的?那裏在哪,你晚點把定位發給我,我過去接你。”

“好,其餘事等我見面的時候再和你說吧,那我現在就先掛了。”

對面的聲音淺淺的應了一聲,她才掛斷了電話,熟練的找到定位功能發過去。

她在大學,和洛蕓生不少次都是用定位來聯系。

等洛蕓生來還有些時間,任好好幹脆蹲在一邊看著花壇邊的小螞蟻成排的搬運食物,一個一個的數著。

也不知道數到第幾個螞蟻了,背突然被人輕拍了一下,她一楞,回頭,正好看到洛蕓生正喘氣,臉色有些紅。

“你怎麽在這?”洛蕓生搶在她開口之前先說話,開口問,“這個地方的士一般也不會開過來,太偏僻了,你怎麽到這裏的?”

任好好一時語塞,低頭實話實說:“被別人帶過來的。”

“是誰你都跟著亂走?你多大了,你還亂走?”這個回答讓洛蕓生更氣不到一處來。

任好好看她打算說大道理,慌忙開口解釋:“沒,是宴辛,上次救了我們的男的,我們這次出來談一點事,談完就走了。”

洛蕓生的話倏然哽在喉嚨口,一時間說不出話。

對那個男人,她了解並不多,任好好也沒有詳細說過他。

但直覺上,她總能感覺到,宴辛似乎是對任好好有些好感,任好好看著也不像是全然沒感情的模樣。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她開口,想說些什麽,還沒說出口,又閉上嘴。

任好好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不需要她一個做朋友的來隨便幹涉操心,任好好有自己的路要走。

洛蕓生涼涼嘆一口氣,還是拉了拉任好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走吧,我們回去,你記得和你媽媽說一聲,晚上在我家住。”

任好好唇角揚起笑,笑的毫無遺漏,緩緩開口:“好。”

洛蕓生帶她走出了這一片地方,到街道上打了車,將她塞進車裏,回頭卻覺得似乎被人盯著,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沒看到任何東西,還是搖搖頭回到了車上。

遠處,宴辛身姿挺拔的站在角落,眼中多了幾分覆雜。

他握手成拳,唇線筆直,眼底多了幾分覆雜的情緒。

他說不出來,也不明白,為什麽被任好好這麽趕走了,他會生氣。

任好好沒有任何一刻後悔,直到離開也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說不出的無力和失望淡淡縈繞在他心頭,宴辛微微皺眉,終於還是回去了。

宴辛回去,卻接到秘密的傳訊。

“中將,我們在境外發現一個秘密惡性組織,我們需要一個協助總部破勝的人,需要一個臥底,我們會給你安排一個交易槍彈,具體坐標等下傳達。”

只有用軍部的破解方法才翻譯出了這封簡訊。

宴辛微微皺眉,迅速回覆了“好”。

軍部為什麽用他,只因為他的能力信得過,更大的原因是,他從26歲那年曾經由剛升中將被降為少將,前幾年初的任務幾乎沒露過痕跡。

坐標很快就傳來,宴辛打量了一眼,微微低頭皺眉,還是一擡手,起身離開。

他要先去軍部,這是規矩。

路過書架的時候,他還是遲疑了一下,停下腳步,多看了幾眼擺放在書架上的相框。

相框上有一個陌生中年男人,那是他親生父親,也是一個軍人,在他十歲的失蹤不見,都說是為了任務犧牲了,剛開始他和母親還不信,幾年過去了,也只能接受。

他加入軍隊,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父親。

宴辛握緊手,還是出門朝軍部去了。

做軍人,外面的報道少將什麽如何威風,但實際上去並不是。

軍事是保密的,不少軍人的臉都隱匿在屏幕後面,如果不是親近的人或者熟人,審核不通過,也許他的事也很難有別人知道。

宴辛收起了腦中的想法,轉身去了軍部。

去了軍部領到具體內容後,他才得知,那批組織是一個地下組織,主要是接暗殺,還有走販毒品一類,偏偏沒有證據沒有抓捕的辦法。

他們需要一個臥底,為了這次臥底的成功出任務,他還被安排了交易槍彈。

任務很緊,他匆忙去了邊境。

到邊境的第二天,他就親自去交易了那一個交易。

這一筆交易對那個組織來說似乎至關重要,他們倒是派了不少人。

宴辛對面部不敢做太多改變,生怕被認出換臉惹出麻煩,出門檢查了槍彈,等著他們來。

這次來負責的是一個在組織說話有用的老人,實際年齡看著也就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軍部派來了他,那邊派來了一個資深的老人,看得出警戒心高。

那中年人身後跟了不少車,檢查了一通,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眼中多了幾分感慨:“現在的世道,真是不容易,連一筆買賣都提心吊膽的。”

“可不是嗎,”宴辛將一個痞到只認錢的自人演繹到了極點,“就是我這種小本生意也要膽戰心驚的。”

那中年人笑了,手肘伸過去撞了撞他,緩緩開口問:“你還小本生意?兄弟,我們和你做過不少生意了,我也是才第一次看到你本人。”

宴辛揚唇,笑的痞氣。

這個槍彈交易本來是另外一個組織,只可惜那個組織被他們抓獲的差不多了,才順便讓他來打入另外一個敵人內部。

他稍稍擺手,正要說點什麽,眼睛無意中往旁邊一掃,卻赫然看到一輛車上坐著的中年男人。

那張臉,和他書房裏相框的那個人像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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