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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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齒地擠出一個“好”字,蘇小北橫起眉,拎著玫瑰沖向搖晃著玫瑰型呆毛的阿蒙,伸手用力扯扯機器人的包子臉,兇神惡煞道,“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小心我把你丟到廢品收購站去!”

被阿蒙抱著的小包子睜開惺忪的睡眼,沒精打采地緊緊小眉頭,用他那雙漆黑明亮的大眼無比嫌棄地瞥了一眼滿臉兇神惡煞的老爸,懶洋洋的打個哈欠,擺出一副司空見慣的淡漠表情,扭頭繼續睡。

看眼前方和阿蒙大眼瞪小眼的蘇小北,被丟到一旁的殷睿滿面疑惑的看向梵家兄弟,求證道,“我算是求婚成功了?”

“應該吧。”無奈地撇撇嘴角,梵禎聳聳肩,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幽幽道。

一臉天使笑容的美人梵卿開心地鼓鼓掌,“恭喜恭喜!”

“謝謝。”馬上擺出溫柔笑容的殷睿向梵卿點頭道謝,求婚成功只是他們未來生活的第一步,在以後,他不僅要守護好這個溫暖的家,還要更好地去愛這個給他帶來幸福的人。

☆、69·番外一〔上〕梵卿X楊翎

丟開手中看完的娛樂報紙,梵卿沈著臉轉過身,在弟弟看不見的地方輕嘆口氣,伸手將垂到腰際的長發隨意地挽起,神色如常的微笑道,“我去廚房看看,快到午飯時間了,小北一個人也許會忙不過來。”

馬上起身,梵禎伸手攔住哥哥,整理下對方半敞的領口,利落地挽起自己的袖子,急忙道,“我去吧,廚房油煙味太大,別熏到你。”

“不,還是我去好了,你一會兒還要忙生意上的事。”搖搖頭,按住弟弟的肩頭把人按回原位,梵卿笑著走出房門,來到飄著飯香的廚房。

正在剝豌豆的蘇小北聽到門響,擡頭看眼進來的梵卿,立刻露出大大的笑容,開心道,“梵卿哥,你怎麽過來了?”

“來幫你做點事。”掃眼被蘇小北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廚房,心情豁然開朗的梵卿幾步走到桌旁坐下,拿起剛摘下來的新鮮豌豆莢,有樣學樣地剝起來,鮮嫩的翠綠豆莢輕輕一捏,就“砰”地炸開一道小口,露出裏面圓滾滾的豆子,“好新鮮的豌豆,打算怎麽吃?”

“炒肉或者雞蛋都可以,殷睿最喜歡這個。”一臉滿足的蘇小北熟練地剝著豆莢,笑呵呵地回答。

滿眼溫柔的低低一笑,梵卿垂頭道,“那時間可不多了,咱們得加快點速度,要不然他回來恐怕會吃不上飯。”

瞄眼墻壁上的電子鐘,蘇小北點點頭,拿起裝豌豆的瓷碗看了看,掂量下分量,“這些還不太夠,卿哥你先繼續摘菜,我去摸幾個雞蛋,順便去田頭找點野菜來做湯,等地裏的葡萄熟了,我們就拿它來釀酒喝。”

“好啊,這種家釀的葡萄酒,我只在書上看到過,還沒機會品嘗一下呢。”笑瞇瞇的目送蘇小北跑進種植空間,梵卿盈滿笑意的臉漸漸浮上一層惆悵,漫不經心的剝著手中的豆莢,目光不經意地撞到被蘇小北隨手丟到餐桌上的紙片型電腦,神色陰翳的輕嘆口氣。

“怎麽有心事?”正巧進門的殷睿剛踏進廚房,就聽到一聲低嘆。

立刻收起滿面愁意站起身,梵卿微笑道,“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小北剛跑去找配菜了。”

頗為意外的看眼開著的空間大門,殷睿瞄眼桌上放著的新鮮豌豆,面露訝異道,“看來楊家在種植業上的技術確實很先進呢,這批豌豆我記得剛種下去沒多久,居然都可以采摘食用了。”

聽到熟悉的家族名字,剛剛展露出笑意的梵卿立即沈了臉,柔聲道,“其實他人並不壞,對我也一直很不錯。”

“是嗎?”捏起一只沒有剝皮的豌豆放在眼前瞅了瞅,殷睿拍手道,“有什麽話吃完飯再說。”

做飯是個輕松而愉快的工作,起碼對蘇小北來說是這樣的。沒過多久,一頓香噴噴的午飯就擺上了飯桌。

幫忙端碗筷的梵禎嫌惡的瞥眼游手好閑的殷睿,剛想發作,就被哥哥燦爛的笑容晃閃了眼。

梵卿主動拿過弟弟手中的餐具,一件件整齊地擺好,向站在桌邊看熱鬧的兩根“人形立柱”微微一笑,“趕緊坐好,準備吃飯。”

端來最後一道湯,蘇小北邊摘防燙手套邊道,“快點嘗嘗味道怎麽樣?”

“一定很好吃。”舀了一勺子豌豆,殷睿閉上眼,一臉陶醉地聞著食物散發的自然香氣,率先給予了肯定答案。

梵卿滿眼溫柔地看著弟弟大口大口地吞著食物,心滿意足地笑了笑,拿起湯勺準備先喝口菜湯暖暖胃,結果還沒送進口,就感到胃中一陣作嘔,急忙放下勺子,帶著滿臉的歉意沖出門。

彼此對視一眼,蘇小北托著下巴,神色嚴峻地皺眉道,“他的樣子,和我懷孕時候的癥狀很像呀。”

“啪!”把手中的筷子重重摔在桌上,梵禎俊美的臉瞬間掛上一層寒霜,周身包裹著冰凍三尺般的冷冽寒氣。

“哦?”眸光一閃,殷睿頗感興趣地放下手中的筷子,望著梵卿離開的方向,輕輕地挑了挑唇角。

坐在他身邊的蘇小北冷不丁地打個寒顫,揉揉自己的手臂,下意識的把椅子往另一邊挪了挪,皮笑肉不笑的小心打探道,“你又在打什麽主意?”

慢悠悠地夾口菜,殷睿吃的一臉滿足,用無比善良真誠的表情柔聲道,“老婆,你說咱們家收探親費的話,一次給多少錢合適?”

“哢嚓!”清脆的破裂聲隨之響起,梵禎捏著已經斷掉的纖維筷子,惡狠狠地瞪了殷睿一眼,憤憤的拍桌而走。

放下手中吃到一半的米飯,蘇小北擔心地看著被重重關上的門,緊張地站起身,“我還是去看看好了。”

一把拉住人,殷睿輕搖下頭,指指自家老婆還未吃完的飯碗,低沈道,“把飯吃完再去,順便再煮點粥帶過去。”

被拽住手的蘇小北略微思考下,覺得老公說的比較在理,就重新坐回椅子吃起飯,並且吩咐守在一旁的阿蒙現在就把粥煮上。

“我不同意!”一進家門,滿面怒容的梵禎看向坐在椅子上一邊喝水,一邊輕撫小腹的哥哥,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

看眼怒氣沖天的弟弟,梵卿依然掛著往日的溫潤笑容,靜靜地捧著手中的水杯,將目光落在身旁放著的電子報紙上,盯著刊登在頭條的婚禮消息,露出黯然的表情,輕柔道,“那你說怎麽辦?”

“打掉他!”梵禎決絕道。

一抹心痛浮出眼底,梵卿選擇了沈默。

“哥!”見哥哥面露不忍,梵禎馬上貼過去,半蹲在哥哥身旁,緊皺著眉勸說道,“他其實並不在乎你,如果他真的在乎,就不可能還去結什麽婚!再說又是他強迫你的,你幹嘛要生那個人渣的孩子?”從以前他就非常了解自家兄長的純良心性,說好聽一點,那叫善良,難聽一點,那就是太過“聖母”,無論如何,這件事他堅決不會讓步。

“小禎,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十年。”慢慢擡起頭,梵卿清澈如水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弟弟眼中,在沈默良久後,只輕描淡寫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憤然的站起身,梵禎冷著臉,低吼道,“十年又怎麽樣?難道你想告訴我,你對他有感情?還是想證明,他有多愛你?”

重新低下頭,梵卿又開始默不作聲。

瞧哥哥沒再開口,收斂起怒容的梵禎深吸一口氣,力持平靜道,“我先去聯絡葉醫生過來看看。”

“可是私自墮胎是違法的。”站在門口的蘇小北小心翼翼地開了口,剛才房間裏的氣氛太過恐怖,急忙趕過來的他只好把自己當做一尊可移動的裝飾品,等待暴風驟雨刮完再出聲。

不屑地瞥眼人,梵禎輕哼一聲,瞄眼墻上的時鐘,皺皺眉。

梵卿輕聲提醒道,“你下午不是約了任先生見面審古董?”

一提這件事,梵禎緊繃的臉總算有了一點緩和,向哥哥點點頭,語氣柔和道,“那我先去準備一下,總之孩子的事一定要按我的方式來處理,哥,我這是為你好。”

“我知道,快去換衣服吧。”朝弟弟微微一笑,梵卿揮手道。

警告性的瞥眼站在門旁的蘇小北,梵禎重新擰緊眉頭,大步走出哥哥的套房。

見人一走,蘇小北立刻獻寶似的把手中的砂鍋端到梵卿面前,笑盈盈道,“快喝點粥,我剛燉的,趁熱吃。”

“好。”笑著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梵卿一臉幸福地揭開鍋蓋,滿面陶醉地聞了聞,“真香,我正巧餓的緊,你送來的太及時了。”

趕緊把自己的驕傲手藝往前推了推,蘇小北笑呵呵道,“還有這個,我腌的小黃瓜,挺爽口的。”

“謝謝,真的很不錯。”喝口香甜的米粥,梵卿夾起翠綠的小黃瓜咬了一口,稱讚道。

拉過一張椅子坐到梵卿身旁,蘇小北杵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吃相優雅的梵卿,滿面心事道,“卿哥,你真的打算把孩子打掉?”

“唔。”咽下口中的粥,梵卿低垂著眼眸,神情飄忽的沈默良久,慢慢撥拉著碗裏的清粥,低沈道,“這十年,他待我是真心不錯,其實早在我選擇這條路的時候,就料定自己絕不會全身而退。剛開始,我只是把他當弟弟一樣照顧,可是也清楚,這樣的想法根本就不現實,因此也就索性順了他的意,破罐子破摔認命了,可是……這些年除了這事,在其他方面他倒是事事都順著我,沒有過半分為難。”

“唉。”發出惋惜的嘆息,蘇小北眨眨眼,不滿地皺了皺眉,“無論他曾經對你多好,說到底也只是施舍冷飯而已,要是真的在乎,怎麽會不顧你的感受和其他人結婚?”

“嗯。”讚同的點下頭,梵卿淡淡一笑,繼續喝起粥。

眉頭緊鎖的楊翎出神地註視著茶杯中泡開的花瓣,眼眸中漸漸浮上一絲掃不盡的相思,要是那個人還在,此時一定會端著茶壺,笑容美好的為自己續好熱水,叮囑自己多吃一點茶點,不要熬夜。

“少爺,到午睡的時間了。”微胖的管家一臉恭敬地走進門,低聲提醒道。

“好。”若有所思的放下茶杯,眼含留戀的瞥眼茶底的芳香,楊翎不舍地皺起眉,這是梵卿留給他的最後一包花茶,喝完之後,他便再也尋不到如此香暖的滋味,一想到那人如獲至寶般地捧著花種,辛苦的栽種幼苗,幾年嘗試才烘焙出極近絕跡的花茶,只為了讓自己在晚上,能夠睡得安穩一些……“揚叔,我想取消婚禮。”

震驚的看向自己從小帶大的青年,微胖管家瞪圓原本不大的眼,抖了抖兩撇小胡子,擔心道,“少爺,婚期已定,這個決定會不會有些不合情理?”

“可是……”楊翎低下頭,用力捏緊杯子,低沈道,“我不想失去他。”

不讚同的揚揚眉,管家輕嘆道,“恕我直言,即使少爺這樣做,卿先生也不會再回到您身邊了。”

“我知道。”酸苦的滋味在心尖如水波般漸漸蕩開,楊翎苦著臉,胸口湧起陣陣說不出的痛,“到底是我辜負了他。”

要是那個人肯回來,他今生再無所求。

☆、70·番外一(下)梵卿X楊翎

“少爺,殷家的人又找上門來了。”楊翎剛自回憶中緩過神,就聽到身旁管家充滿怨念的稟報。橫眼一瞪,他毫不遲疑地冷聲道,“打出去!”

得了令的管家剛要下達指示,就聽到一聲稍帶猶豫的輕嘆,會意地看向自家少爺,就見楊翎一臉不耐煩道,“算了,讓他進來吧。”從他得到的情報來看,梵卿現在住的老宅已經搬到了殷睿的地界,要是他真把這個陰險的男人打出去,搞不好會梵卿也會被牽連進他們之間的爭鬥,唉,早知如此,他當初死都不會開發那塊地皮,讓二層平臺建過去。

“哎呀,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見到人了,我還以為你會把我打出去呢。”所謂得了便宜還賣乖,就是指殷睿此時的模樣。

“哼。”端坐在大辦公臺後面的楊翎滿面嫌棄地撇了殷睿一眼,愛理不理的懶洋洋道,“你又想算計什麽?”

淡淡的一挑眉,殷睿揚起魅力十足的微笑,用一副大家都很熟的親昵口吻,好聲好氣道,“聽說你馬上就要結婚了,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怎麽會無動於衷?肯定是要來賀一賀的。”

甩給客人一個“你就是沒安好心”的鄙視眼神,身為家主的楊翎眉頭一緊,攤手道,“有話快說,少搬出你那副虛偽的面孔來惡心我。”

殷睿自來熟地往待客沙發上一坐,翹起長腿,一臉悠哉地打量著裝修氣派的書房,慢悠悠道,“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談談合作的事,我現在開發的東西,你肯定有所耳聞,雖然殷家不怕再在種植技術上投一筆錢,但誰做事不想省些功夫?合作的計劃書我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閑來無事的時候別忘記瞄一眼。”

不敢置信的抽抽嘴角,楊翎把眉頭擰的死緊,冷冷道,“就這事?”

剛坐下沒多久的殷睿站起身,朝對方用力點下頭,輕描淡寫道,“沒錯,就這事。”

屁大點事你會專程來跑一趟?騙鬼呢?在心裏腹誹了殷睿一通,楊翎再次懷疑地瞄眼人,用放在手邊的紙型電腦打開自己的電子郵箱,在看到老對手所說的那封郵件後擡起頭,不客氣道,“慢走,不送。”

滿面愜意的向對方揮揮手,殷睿慢騰騰的轉過身,很是悠閑地走向書房的大門,在臨關門之際,才突然轉身,擺出一副“我差點忘了”的神情,笑瞇瞇道,“對了,梵卿最近身體不太舒服,他弟弟打算找個夫產科醫生來看看,你認不是認識什麽手藝精湛的打胎醫師,給他推薦一……”

“啪!”很鎮定的微微一扭頭,殷睿順利躲過憤怒主人投來的“暗器”,有力的響聲響起後,一臺造價不菲的紙型電腦就化成了他腳邊的電子垃圾。

怒氣沖天的豪宅主人輕松跳過寬大的桌面,握著拳頭幾步奔到門前,一把拽住殷睿的衣襟,惡狠狠道,“你再說一遍!”

鎮定自若的看著人,殷睿擺出平日裏的淡定臉,淡淡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論肉搏,你只是業餘選手的水平。”

滿面不甘地松開手,楊翎整理下自己亂掉的衣服,瞪眼殷睿,立即轉身小跑回辦公臺,戴起微型通訊器,抓起管家遞過來的大衣,邊穿邊吩咐道,“通知所有來賓,婚禮取消了。”

“少爺!”管家謹慎的皺皺眉,瞥眼站在門前的殷睿,提醒道,“消息的真相還沒被確定,現在就取消婚禮的話,是不是太過倉促?”

下意識地看眼殷睿,楊翎不容置疑道,“不會有婚禮的,無論結果如何。”

“第一次拜訪,空著手不太好吧?”輕挑下眉,殷睿很是不滿地盯著對方空著的手,提醒道,“走近路的話,正巧會路過楊家名下的高級酒店,另外我聽說貴公司最近培育出的高產蔬菜種子有了新品種,進門費我可以給你打九點九折。”

“餵,我說這樣做不太厚道吧?”蘇小北面露忐忑地趴在殷睿耳畔,瞄著在客廳裏坐立難安的楊翎小聲道,“梵禎要是知道,會氣瘋的。”

眸中精光閃爍的殷睿微微一挑唇角,小聲道,“所以才讓他們‘偶遇’麽,我只是請楊先生來談合作事宜的,沒想到對方在客廳撞見他哥哥後發現了真相,於是就順理成章……你懂的。”

“奸詐!”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蘇小北橫眼自家男人,輕輕吐出兩個字。

就在楊翎圍著沙發畫第二十七個圈的時候,等待已久的敲門聲終於響起,緊接著,身段修長的梵卿就出現在門口,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小北笑盈盈道,“虧你不嫌棄我的粗陋手藝,特意請我來給客人泡茶。”

“嘿嘿。”蘇小北強忍心虛和內疚,朝梵卿展露出美好的燦爛笑容,趕緊起身把人拽到了自己身邊。

同樣笑容可掬的殷睿瞥眼目光癡癡的楊翎,滿心鄙視的柔聲道,“他喝了近十年,怎麽會嫌棄?”

“嗯?”不解的睜圓眼,梵卿順著殷睿的暗示扭過頭,好不容易發現了站在窗邊陰暗角落裏的男人,怔住了。

慢慢從昏暗的窗旁走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面前,楊翎伸手輕輕撫摸著梵卿的臉頰,低沈道,“怎麽?討厭的不想見我?”

感受到臉頰處傳來的溫熱,呆楞許久的梵卿回過神,溫柔的衷心一笑,靜靜地註視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瞳,輕聲道,“我去給您泡茶。”

“別走。”伸手攬人入懷,楊翎牢牢抱住梵卿,將頭探到對方耳畔,小聲道,“我聽說,你……”

“我哥哥在這?”伴隨突然推開的門,帶著葉千澤追過來的梵禎不剪強勢的開口,在看清出現在房間內的陌生臉孔後,瞬間化身成退去劍鞘的利刃,瞪著楊翎冰冷道,“你怎麽在這?”語畢,聰明的弟弟立刻把視線移到殷睿身上,兇狠道,“是你透露的風聲?”

擺出十分無辜的純良表情,正在自家老婆身上揩油的殷睿搖搖頭,鎮定自若道,“我可什麽都沒說,只是把人請來談談公事。”

蘇小北被梵禎瞪到心慌,趕緊惡狠狠地拍掉殷睿扒在自己腰間的狼爪,鄭重其事的站起身,認真勸道,“梵禎,這件事還是問問卿哥的想法吧,畢竟當事人才有發言權。”

“哼。”冷冰冰的轉回身,梵禎死死瞪視著環抱哥哥的男人,猛地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扯人道,“哥,你難道真的打算回去?”

急忙側身將人護在自己身後,氣勢不減的楊翎擋在梵禎面前,同樣把一雙眼瞪得滾圓,氣勢洶洶道,“我在這,你就別想碰他一個手指!”

“餵,這個情況好像不太對啊!”自無奈的葉千澤身後探出半個頭,嬉皮笑臉的尚錦舔舔自己的嘴唇,貼到抱著雙臂看熱鬧的醫生身上,若有所思的發著感慨。

房間內的火藥味立刻攀升到一觸即發的狀態,若無其事地看看天花板上彩繪的壁畫,身為罪魁禍首的殷睿悄悄拉過老婆蘇小北,默默向房間後面的另外一個出口移動著,慢慢移動著,躡手躡腳的慢慢移動著……

“就憑你?”不屑的從鼻孔傳出一記冷哼,梵禎揚起頭,攥著拳頭冷聲道,“你有什麽資格插手我們梵家的家務事?”

不甘示弱的楊翎一臉肯定地拉著梵卿,硬氣道,“就憑他是我老婆!”

諷刺的咧嘴一笑,梵禎陰腔怪調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即將舉行的婚禮好像沒我哥什麽事吧。”

明顯感到身旁的人怔了一下,立即意識到問題所在楊翎一把捉住梵卿想要收回的手,緊緊握住,低頭道,“我已經取消了婚禮,除了你,我誰都不會娶的。”

“虛情假意!哥你不要被他騙了!”一見自家兄長面露遲疑,梵禎腦中警鈴大響,高聲提醒道。

“真的!”楊翎瞧身旁人臉色稍有緩和,抓緊一切時間表露心聲,“梵卿,我不能失去你!”

再也忍不住的梵禎一把揪住楊翎的衣襟,擠到哥哥面前,焦急的警告道,“他就是個卑鄙的人渣,哥你不能信他。”

靜靜地看著急到兩眼發紅的弟弟,梵卿掙脫開楊翎的手,在男人痛苦的註視下,輕輕撥了撥梵卿淩亂的額發,點頭道,“嗯,你說的一切我都清楚,我不會跟他走的。”

露出勝利的喜悅,得到兄長保證的梵禎笑得無比開懷,得意地朝楊翎擡了擡下巴,拉住哥哥的手臂,情真地喚了聲“哥”。

微笑著點下頭,安撫完弟弟的梵卿把目光轉到失魂落魄的楊翎身上,看著心痛不能自已的男人,拉過對方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柔聲道,“我不跟你回去,是因為這是我的家,有我最重要的親人,同樣的,我也不會打掉這個孩子,因為他身上流著和我一樣的血脈。”

“梵卿!”

“哥!”

兩聲激動的呼喚同時響起,只不過悲喜的雙方轉換了身份。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梵卿的目光在弟弟和楊翎身上兜了一圈,用不容反駁的堅決語調下達最終的處理結果,轉過身,他向一直在門口看熱鬧的葉千澤友好一笑,穿過身旁同時沈默的兩人,朝醫生伸出手道,“您就是那位葉醫生吧,多謝您不辭辛苦的遠道過來,我現在有些不太舒服,可不可以請您幫我檢查一下。”

“什麽!”異口同聲的擔心低吼又一次在房間內響起,還在互相瞪眼鬥氣的兩人馬上跟了上去,爭先恐後地去攙扶梵卿。

早就蹭到另一扇門附近的殷家夫夫望著消失的大隊人馬,一同長呼口氣。

“還走麽?”瞄眼自己身旁的門,蘇小北滿臉鄙夷地斜視著殷睿。

看著空蕩蕩的會客廳,殷睿道,“沒必要了。”

貼著墻壁蹲□,剛剛差點被殃及池魚的幫兇蘇小北不解地看向自家老公,“其實我沒想到你會幫他這麽多,那個家夥真心很討人厭。”

“唉。”輕嘆口氣,同樣蹲下去的殷睿撇撇嘴角,淡淡道,“他為留住那人,不惜發動家族勢力與我鬥這麽多年,也挺不容易的。何況我總不能讓人家失了所愛,又沒了骨血,那做人也太不厚道了。”

“嘿嘿嘿……”實在不知說什麽好的蘇小北十分勉強地擠出三聲低笑,然後就被殷睿按到墻上,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什麽叫做“欲求不滿”。

☆、71·番外二 智商最捉急的那個

梵禎放下手中看到一半的電子賬單,微蹙起眉,滿面無奈地看向剛剛撞門而入的蘇小北,撇撇嘴角道,“怎麽臉臭成這個樣子?這次他又怎麽惹你了?”

把臉扯的老長,一臉陰沈的蘇小北怨念地擰著眉頭,氣呼呼地抿著兩片薄唇,無比幽怨的小聲道,“憑什麽啊!太過分了!”

“到底怎麽了?”剛把孩子哄睡的梵卿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微笑著坐到一臉陰霾的蘇小北身旁,輕輕拉過客人的手,親切問道。

有點委屈地抽抽鼻子,蘇小北拍拍自己微隆的小腹,憋憋屈屈道,“還不是殷睿那個混蛋,就知道欺負我。”

“哼。”冷笑一聲,梵禎瞥眼蘇小北,滿面了然的幽幽道,“肯定是昨天打游戲被虐了,看這樣,鐵定輸的挺慘。”

“不是。”不甘心的低下頭,蘇小北小聲反駁。

挑挑眉,面容冷峻的梵禎喝口水潤潤嗓子,繼續道,“那就是和殷睿打麻將輸到無衣可脫。”

狠狠瞪眼梵禎,前科歷歷在目的蘇小北心虛的強勢道,“才沒有!我們昨天根本就沒玩麻將。”

“是不是和小君儒下棋輸了?”同樣加入猜想隊伍的梵卿柔聲道。

用力搖搖頭,臉越來越紅的蘇小北沒好氣地翻個白眼,“就輸過那一次好不好!”一想起自己那個和殷睿幾乎一模一樣的七歲長子,他原本陰霾的心情就更添了幾分陰郁。

“那是因為你和他只下過一局啊。”不知何時晃進門的阿蒙搖搖頭上的呆毛,慢條斯理地揭起自家主人的老底,“就輸到再也不肯碰棋子。”

不耐煩的把眼一橫,梵禎用手指敲敲桌面,十分不客氣的冷聲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小北洩憤地擰著阿蒙的包子臉,在聽到好友下達的最後通牒後,沒精打采道,“我們上午鬥地主來著……”

不屑的用眼角掃向蘇小北,梵禎緊著眉數落道,“你這不是自己找虐麽?明知道他們兩父子一個陰險狡詐精於算計,一個智商爆棚過目不忘,還非得去自取其辱的和他們打牌,果然是腦子不好。”

“哎呀,小禎,不要這樣說。”眼看蘇小北被梵禎銳利如箭的話戳的滿身是洞,坐在一旁的梵卿立刻過來安慰,“其實小北還是很聰明能幹的,能把菜園和孩子都打理的那麽妥帖,絕對是個人才。”

阿蒙滿面讚同地晃晃呆毛,附和道,“卿先生此言不錯,我家主人確實把所有智慧和能力都用在種地和生孩子上面了,像打牌鬥智這種事,根本不是他的強項。”

蘇小北憤憤地敲下阿蒙的頭,橫眉立目道,“你閉嘴!”

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響起,推門而入的高大男人一見到坐在客廳裏的蘇小北,馬上暗自慶幸地松口氣,臉上揚起暖人心脾的溫柔笑容,抱起乖乖跟在他身後只有豆丁高的小男孩,快步走過去,“老婆,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爸爸,吃飯飯。”乖乖貼在殷睿懷裏的小家夥眨眨眼,圓圓的包子臉展露出一個與自家父親極其相似的笑容,朝坐在前面的爸爸拍拍手。

“不吃!”賭氣地瞪向殷睿,蘇小北伸手戳戳次子肉呼呼的臉蛋,順勢把小家夥抱到自己懷裏。

輕嘆口氣,殷睿摸摸次子的頭,柔聲道,“君策,父親來之前是怎麽和你說的,趕緊哄哄爸爸。”

扭臉看看自己身後的父親,三歲半的蘇君策用力點下頭,拽住爸爸的衣襟,努力地踮起腳,在蘇小北的下巴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道,“爸爸,君策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會把牌第一個出完啦。”

“哦……”摸摸下巴,梵家兄弟一臉了然的斜視蘇小北,怪不得氣這麽兇,原來真相在這呢。

一張臉黑的不能再黑,蘇小北目光兇狠地瞪向殷睿,活像一只被人噴了水的炸毛貓,“憑什麽啊!憑什麽一家子只有我是笨蛋啊!太過分了,嗚嗚。”

“額……”趕緊心疼地把老婆摟進懷,殷睿邊拍蘇小北的後背邊道,“其實君策只是運氣稍微好了一點,真的。”

在旁邊的阿蒙繼續附和著點頭,“是呀,每局都把最大的六張牌抓到手,還永遠沒有一張雜牌,運氣確實是好了一點。”

“認命吧。”梵禎仰頭長嘆,愛莫能助搖搖頭,除去前面精於算計和智商超群的兩只不說,還有一個天生運氣爆棚的,換做誰都得認倒黴。

面無表情地瞥了阿蒙一眼,殷睿打開心裏的虛擬賬本,在阿蒙的名字後添了一個大大的“正”字。

把殷睿的衣服抓得又皺又亂,終於在上面蹭夠鼻涕和眼淚的蘇小北憋憋屈屈地擡起頭,楚楚可憐地看著自家男人,動人的小模樣當即勾得殷睿口水直流,心疼的保證道,“老婆放心,下一個寶寶絕對會和你一樣的。”

咧咧嘴,蘇小北抽著鼻子,眼露懷疑道,“可是君策出生前,你也是這麽說的。”

“額,那個是意外。”怔了一瞬的殷睿馬上調整心態,寵溺地親口老婆的臉頰,滿面滄桑道,“你知道,人生總是充滿各種意外的,所以我們要學會適應。”

微蹙起眉,蘇小北懷疑依舊,“尊的麽?”

殷睿信誓旦旦的舉起一只手,無比堅定道,“真的!”他在蘇小北看不見的地方攥緊拳,在心裏由衷地祈禱起孩子的智商問題。

在殷睿施展了一通哄人絕技後,梵禎默默看著自家好友被男人打包扛出門,二人走後,跟在他們身後的小豆丁蘇君策很有禮貌地替父親們行個禮,擺出一本正經的小模樣,甜膩道,“卿叔叔,君儒哥哥要我代他向辰星哥哥道聲好。”

梵卿寵溺的蹲□,笑著向小家夥點點頭,“好,我一定會轉達給辰星的。”

“那我告辭了,兩位叔叔再見。”心滿意足地朝兩位大人揮揮手,小豆丁在智能機器人阿蒙的護送中跑出門。

梵禎喝口茶,看著小家夥離去的背影,滿面笑容道,“這個小鬼頭,比那兩只還難對付。”

五年後

“贏啦!”蘇小北興奮地拍拍手,用力摟過一臉呆呆相的小兒子狠狠親了一口,將剛剛下完的棋盤推到一邊,樂呵呵地起身道,“寶貝,想吃什麽,爸爸去給你做。”

反應明顯慢半拍的寶寶傻乎乎地仰起頭,茫然地看著自家老爸良久,才慢吞吞道,“吃米飯。”

“沒問題!”心情大好的蘇小北痛快地一口應允,突然意識到這個要求好像和自己想問的不太一樣,“那再加上小炒肉和清蒸魚怎麽樣?”

“清蒸……魚?”思考半天,小兒子似乎終於想起了爸爸說的到底是什麽,卻又不太敢肯定地皺皺眉,猶猶豫豫地道了一聲“好”。

自從成功在小兒子身上找回智商方面的信心後,蘇小北郁悶多年的壞心情終於一掃而光,立刻發揚起他樂於幹活的優良傳統,一臉興奮地跑進廚房做飯去了。

見爸爸完全走出門,滿臉呆樣的小家夥瞬間搖身一變,揚高低垂的小眉毛,挑起下落的小唇角,兩眼閃爍出捏人的精光。

跳下座椅,小家夥快步跑進父親的書房,小心地關上門,順著殷睿的腿爬到父親懷裏,得意道,“我今天又把爸爸哄開心了,你可不要失言呀!”

“放心!父親哪次騙過你?”寵溺地捏捏小兒子的鼻尖,抱著兒子的殷睿當場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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