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白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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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一族的‘諦聽’能力只能聽到他人內心特別強烈的情緒反應,比如極度的悲傷、憤怒、痛苦、快樂等。不管宮崎耀司怎麽集中精神,都沒能捕捉到赫爾萊恩冰山臉下的思緒。海王子再度感悟,人魚的這種能力大概只能用於捕捉八卦素材吧……至於那句神馬神馬的……他剛剛有聽到什麽麽?

海王子淡然地圍上沾染著特制洗發水味道的半濕浴巾,不知名的花香鉆進鼻子,引得他動動鼻子猛嗅幾下。

“這是生長在雪山的特種冰菊”,赫爾萊恩恢覆了冷傲,自顧自地轉身到酒櫃旁倒了一杯紅酒,又問:“要麽?”

“不用,謝謝”,如果有日本清酒宮崎耀司或許還會嘗一嘗。

“那要吃點什麽?”

“嗯……”,宮崎耀司想要很有骨氣的拒絕,可是……聽到吃字的那一瞬間他腦海中瘋狂冒出一大堆久違的人類食物。海底不能開火(請不要追究為毛海底可以看書上網刷微博),就算有魚有蝦也只能生吃,更何況海族天性懶散,耀司小王子也跟海王一家子養成了一根海帶啃三天的習慣。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重口味的人類食物,地獄拉面、肯德基的全家桶、小牛排、俄羅斯羊肉腸、四川火鍋……

“牛排,六分熟,謝謝。”

半小時後,以一身合體的服飾標志著重新回歸人類社會的宮崎耀司在白虎門四位高層的註目下面前一口氣兒吃下了5份牛排,吃相兇狠而……迷人,看得白虎門執行總長肯、參謀長兼執行副長那瑟西斯和唯一的一位女長老——白虎門主的親姑姑——葛麗絲姬雙眼發直,不顧門主大人的冷臉,死賴著就是不肯走。

赫爾萊恩忍不住說:“我怎麽不知道白虎門已經墮落到要堂堂執行總長、參謀長和長老親自送餐的地步了?”

葛麗絲姬沒好氣兒地白了親侄子一眼,“哪裏,為了搶送餐機會,下頭那群小子已經打瘋了,不過……”,她用下巴向人魚王子的方向挑了下,“我們覺得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等赫爾萊恩開口逐客,那瑟西斯突然不懷好意地對肯說:“餵,肯,宮崎先生身上這套衣服看著很眼熟啊,好像是那個展令揚忘在這裏的吧。”

一臉嚴肅的肯趁機將海王子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沒錯,是展令揚的衣服。”

因為白虎門主赫爾萊恩跟展令揚私交甚密,白虎門高層對宮崎耀司、伊藤忍和展令揚之間的狗血糾葛都有所耳聞。按道理說,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朋友的敵人就是敵人,沖著門主和展令揚的關系,白虎門下屬應該對視展令揚為情敵的宮崎耀司沒好臉色才對。

不過,展令揚和以他為首的東邦是一群很有“特色”的人,他們的某句名言可見一斑——

整人是風氣

造反看天氣

被整是福氣

生還靠運氣

被他們看重的少數人會很幸福——比如赫爾萊恩和葛麗絲姬,被他們看中的大多數人則會淪為被惡整的玩具——比如白虎門的其他人。

赫爾萊恩和展令揚結識的經歷也頗為狗血,因為某種難以理解的別扭心態,赫爾萊恩曾用白虎門主獨有的“移情術”抹去東邦其他幾人對展令揚的記憶,把五人變成自己的手下,派他們與展家為敵,逼迫展令揚在友情和親情之間做選擇,結果最後卻跟展令揚成了朋友。但是在東邦失憶和展令揚主動來白虎門“做人質”期間,這群人把白虎門折騰了個底朝天,很多人淪為他們捉弄的對象。而東邦的‘惡作劇’可不是給人起個外號而已,他們引以為傲的常用手段包括——用人試藥生不如死,用人練手把人打成重傷,炸掉白虎門歷史悠久的鐘樓,炸掉滿載乘客的豪華游艇,諸如此類。不過東邦六人都出自全球有名的世家大族,本身也能力超群,連被他們惡整的富豪高官都只能一笑置之,何況是普通黑道小弟。加上最後門主大人和展令揚成了好友,曾經被整被傷的人也只能摸摸鼻子自認倒黴。

那瑟西斯對門主大人的交友品味始終不大理解,在他看來,展令揚那群人是比普通人聰明點,但說白了就是一群被寵得無法無天的富二代。人品跟‘好’字兒全不沾邊,更不要說什麽‘天真善良’。東邦幹出的很多事兒,那就是一不合理二不合法。

《富二代因為手下泡茶不滿意就拿人試藥》

《富二代心情不好毆打手下重傷》

這種消息爆出去,絕壁能跟我爹是xx有一比,至少車禍還真不是故意的呢,可這幾個人是常年以整人為樂啊!

可就這麽幾個貨,還迷倒了一大片人,那瑟西斯是真心覺得不可理解啊!當初他和白虎門高層八卦雙龍會三角絕戀的時候就覺得,伊藤忍是眼睛被翔糊了才喜歡展令揚,那宮崎耀司就是腦子都被翔糊了才會喜歡眼睛被翔糊的蠢貨。所以白虎門三大高層對宮崎耀司的態度很是覆雜,一言代之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我(腦子被翔糊了)的朋友”。

懷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態,那瑟西斯故意挑起展令揚的話頭,想要看宮崎耀司立刻站起來將屬於情敵的衣服脫光丟回白虎門主臉上。

可素,海王子只是低頭看了看,然後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哦……。”

“哦是什麽意思?這是展令揚的衣服!”那瑟西斯臉黑了。

“門主大人說只有展令揚的衣服適合我,他的太大了”,宮崎小王子其實很想說‘展令揚是誰’來著,他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但完全想不起這個人,但他直覺如果這麽說對面的男人可能會爆血管。

“你可以穿我的……”,那瑟西斯不知哪根腦筋抽了,眼神很蕩漾地說。

“那——瑟——西——斯——”,白虎門主的聲音伴隨著寒氣席卷賴著不走三人組,凍得他們噤若寒蟬,針紮屁股一樣飛速起身告退。不過臨出門前葛麗絲姬長老若有所悟地看看門主大侄子和宮崎耀司,心裏有些不安的預感。

或許等下她該給南宮烈那個有了老婆就忘了昔日紅顏知己的臭小子打個電話。

三人出了門,那瑟西斯回想著海王子用舌頭舔舐唇邊醬料的天然媚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搖頭說:“真沒想到宮崎耀司是這樣一個人。”

葛麗絲姬長老皺眉道:“現在還不能肯定他真的是宮崎耀司。”

“門主說他是”,肯言簡意賅地說。

“什麽?”葛麗絲姬長老問。

“門主說不用查了,就當他是宮崎耀司。”

“什麽?!!!”葛麗絲姬忍不住尖叫。

肯聳聳肩,轉達了白虎門主當時的原話——“不管他是誰,是什麽,反正已經是我的了。”

那瑟西斯仍在回味海王子的美麗,“哈哈,如果他真是宮崎耀司那就好玩了。葛麗絲姬長老,記不記得你當年說伊藤忍為什麽不肯選擇宮崎耀司?”

葛麗絲姬回憶了一下,跟著笑了。

當初他們幾人八卦這段三角關系時,葛麗絲姬曾提出一個觀點,說伊藤忍甩掉宮崎耀司去追展令揚是因為……宮崎耀司雖然英俊,但太man了。伊藤忍長得那麽漂亮,如果跟宮崎耀司在一起,所有人都會以為伊藤忍是受,也只有展令揚這種極度偏女相的男人才會讓伊藤忍有攻的感覺。

誰能想到宮崎耀司也能有這麽柔媚的一面呢?連葛麗絲姬看著都有想去攻了他的沖動!

那瑟西斯搓搓下巴,如果伊藤忍見到這樣的宮崎耀司,不知還會不會那麽迷戀展令揚呢?如果伊藤忍移情別戀選擇了昔日的情敵,展令揚會是什麽表情呢?好像很值得期待的樣子,桀桀桀桀~~~

當天晚上,一張宮崎耀司脆弱而溫順地被抱在一個高大男子懷裏的監控截圖出現在伊藤忍郵箱裏,濕漉漉的黑色長發垂在赤裸的肩膀和胸膛,眼神帶著一絲茫然和惶恐(恰好是突然變身前),令人心生憐惜。

伊藤忍差點當場砸了電腦,吵著要去殺了那個敢碰耀司的男人。

還是聞訊而來的展令揚比較冷靜,攔住伊藤忍說:“忍,冷靜點,這張照片要麽是合成的,要麽就不是耀司。”

“為什麽?” 伊藤廣季問。

“看頭發啦,笨蛋”,從宮崎耀司出事以來一直陪著伊藤廣季的展少昂說,“耀司叔死的時候頭發才到耳朵,怎麽可能兩個月就長出這麽長的頭發?”為了讓伊藤廣季心情好一點,展少昂很不客氣地跟著叫起了‘耀司叔’,好像2個月前還在跟小東邦的幾只狼崽子嘲笑宮崎耀司死纏爛打的那個人不是他,當然那群人裏曾經也有伊藤廣季。

“混蛋,耀司沒有死!”伊藤忍毫不客氣地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竹馬對心上人的兒子咆哮,“這就是耀司,耀司沒有死!”

“忍……”,展令揚無奈地嘆口氣,他知道,兩個月的絕望已經讓伊藤忍瀕臨崩潰,不管這張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僥幸生還的宮崎耀司,伊藤忍都會將那個人當成是。伊藤忍的偏執和執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時候根本不可能勸服,只會將他激怒。所以他用眼神暗示兒子閉嘴,輕聲安慰說:“別急,剛剛烈那邊也有了點消息,我們會查清的。”

伊藤忍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拉著展令揚,哭一樣笑著說:“對,我們一定會找到,一定會把那個混蛋找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原著裏頭的葛麗絲姬和門主的輩分弄得不清不楚的,一會兒說葛麗絲姬是門主大姨,一會兒又說門主是葛麗絲姬侄子,倫家就設定為親姑姑了,感覺自家的女性坐穩長老位子還比較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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