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柒拾叁 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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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雲鶴不問薛文錫為何不走,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問題實在沒有什麽意義。

問了又能如何呢?薛文錫自己又真的清楚麽?

人生苦短,哪來這麽多的問題讓他們較真,他們終究是又見面了,老天真的很夠意思!

想到這裏,二人便水到渠成般要行那雲雨之事。可偏偏不巧,房間裏突然響起來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

靳雲鶴當即心下一驚,瞬間只覺得連腦袋有點懵了。

誰會在這個時候過來?誰他媽的又有自己這個房間的鑰匙?這房間是自己小時候住的房間,如今有了新住處,他便將這裏鎖住了。方才只因二人離這裏近,並且明知道人少,他才領著薛文錫進了來,此時卻有人偷摸著來到這裏,不知想要做什麽茍且事情?

這麽想著,靳雲鶴驟然轉頭,只見風間原太一張好不可恨的臉從門縫中間探了進來。

風間原太看見這一幕顯然也是一楞,因為這間房裏是很少有人的。

不過這一楞楞得也十分短暫,風間原太很快就臉紅了。

他臉紅,不是因為害臊,而是因為生氣。

他看見靳雲鶴此時衣衫不整百般柔情,正趴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上!

原來他不僅給人操,還隨隨便便地就給人操。風間原太一想到這裏便氣血上湧,竟是站在原地發起抖來。

“你你你!”他出口不成言,抖成一個篩子。

“你媽了個逼!”靳雲鶴張口就罵了回去,“你他媽的還要臉嗎?要臉就快滾!”

他的上衣是完好的,可褲子已然脫了一半,露出兩條雪白大腿。風間原太的目光就這麽定格在他白皙的腿上,一時氣憤成了空白,竟是楞住不動了。

而薛文錫,此時不知所以地看著風間原太,只是皺眉不語。

靳雲鶴見他不動,提上褲子就上前踹他,連打帶罵地把他趕出了門:“什麽東西!”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了,靳雲鶴仍舊低著頭,兀自罵罵咧咧不止,眼圈卻是紅的。

薛文錫瞪大眼睛,側頭看他,一邊伸手捏他的臉:“怎麽還哭上了?”

“我煩死他了!”靳雲鶴委屈得要命,“真是煩死了!”

薛文錫此時便不動聲色地抱住他,一下下地捋著他的背,就是不給他一句話。

“你帶我走吧。”靳雲鶴見他不開口,便率先說道。

薛文錫低頭,幫他把褲子穿上,而後又擡頭,捧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方才輕聲道:“你真想跟我走?”

靳雲鶴點頭,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太想了!”

可薛文錫還是不說話。

靳雲鶴覺出了不對勁,轉頭看他:“你幹嘛不說話?”

薛文錫沈默地搖頭:“不行,你不能跟我走。”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你趕緊給我離開這個地方,等過幾年仗打完了,你再琢磨著怎麽給我養老,我現在還沒老呢,用不著你整天琢磨這個。”

“我不走!”靳雲鶴聞言立即大喊,“你別想把我趕走!”

薛文錫仍舊是沈默著,看他,只感到五臟六腑如同刀絞,帶著些鈍痛。他皺起眉頭,心裏隱隱覺得這靳雲鶴是有點瘋癲了。

靳雲鶴這回卻是真的哭起來,他摟著薛文錫的脖子,坐在他的大腿上,一下下地抽搭,就是不放手。

薛文錫很無奈,他總不能把靳雲鶴帶去打仗吧?可不打仗,他又能去哪兒呢?他如今已經是個有編制的正經軍官,要是隨隨便便地就離開大陸,那可是叛逃。

因此他苦思冥想了起來,同時由著靳雲鶴在自己懷裏委屈。末了他也沒定下一個主意,只無奈先開口道:“這樣吧,我明天再來找你,你就在這兒安安分分的等著,我保證不走,行嗎?”

靳雲鶴就不說話了,緊緊摟了薛文錫不撒手。

“行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薛文錫盡力對他一笑,“下來吧,熱死了。”

靳雲鶴這才覺出熱來,別扭地從薛文錫身上站起來,坐到了一邊去。

半晌後他緩過神來了,看著自己腳尖輕聲道:“我剛才……有點急了。你別被我嚇著。我們兩個都好好想想,你想好了也先別告訴我,你就是要走也別告訴我。”

薛文錫便伸手去摸他的頭發又把他攔回自己懷裏,很是心疼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

靳雲鶴點點頭,鉆進他懷裏閉上眼睛,像是睡了。

傍晚時候薛文錫要走了。靳雲鶴頗為不舍地拽著他的衣袖,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仿佛他這一去就真的不會回來一樣。

扭扭捏捏的,很不像他的做派,但他確實是這樣做了。

薛文錫好不容易被他放走,走到一半,突然又停住腳步轉身,但見靳雲鶴還在原地站著,他就又揮揮手,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

薛文錫回到上海飯店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個透,薛承福沒吃晚飯,一個人在房裏生悶氣。

見薛文錫回來了,他就快步走上前去質問道:“你去了哪裏?”

薛文錫很是疲憊地搖搖頭,兀自走到沙發邊坐下,靠著沙發背仰起臉來。

薛承福見狀又走到他邊上一屁股坐下,蹭上去一通亂嗅,而後上下打量一番:“你身上怎麽是香的?”

“有嗎?”薛文錫聞言也是一楞,擡起胳膊聞了聞,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像是有點香。”

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靳雲鶴,都不記得那人身上的味道了。但這股香氣還真是挺好聞。

薛承福瞥他一眼,心裏有點委屈,可如今人已經回來了,他就只得暫且壓制住委屈,緩和語氣道:“你要是出去找人,就去個幹凈點的地方,別找個不三不四的,染上病多麻煩!”

薛文錫聞言轉過頭去看他:“我說呢,原來你在別扭這個?我可沒出去找人。”

薛承福和他默默對視了一會兒,同時暗自揣度,感覺他說得隨意,眼神也正直,倒像是句真話。於是態度愈發緩和下來,他突然就問了一個問題:“我說,我跟了你這麽久,只知道你有個兒子,怎麽沒聽你提過……你太太?”

薛文錫對於太太這一概念很是陌生,聞言便是一楞,好像覺得這太太同自己沒什麽關系一樣。不過他還是皺著眉頭認真思索了一番,最後搖頭說道:“不記得了,她死得早。”

薛承福暗喜,面上不動聲色繼續道:“那你兒子呢?”

薛文錫挑眉:“不就坐在我旁邊麽?”

薛承福便瞪他一眼:“就愛占這口舌便宜!”

薛文錫頗為容忍地笑他:“當初可是你自己要當我兒子的,現在又要說我占你便宜?”

薛承福仍舊是瞪他:“你就是占我便宜了,我不管,反正我現在不願當你兒子。”

“那你還想當什麽?”

“我……我……”薛承福居然被當場噎住,說不出話來,這在薛文錫印象裏可是頭一遭。於是薛文錫笑瞇瞇地看著薛承福支吾了一會兒,最後見他紅著臉,反反覆覆卻還是那句話,“反正不當你兒子。”

薛承福,此時低著一顆腦袋,窘迫地想要找個地方鉆進去。也是,他要做什麽呢?總不能做他太太吧!

他越想越覺得丟人,因為剛才他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並且差一點就要脫口而出了。

窘迫過後緊接著是一陣沈默。薛承福因為還在窘迫著,所以也不開口說話,而薛文錫本就沒有興致同他耍嘴皮子,所以趁機從沙發上起身就走:“我洗個澡。”

作者有話要說:

恐怕要令人失望了,薛和靳是沒有H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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