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轉世投胎了，你也是我的！”

話語間，赤色的眸子亮得驚人，似乎有火焰在裏面跳動。

“我這一世都不會結婚，不會讓任何外人介入我的生活。所以，哲也你的心臟上，也只能刻‘赤司征十郎’一個名字！”

明明是充滿獨占欲的宣言，霸道得一塌糊塗，黑子卻彎起了唇角。

被人需要的感覺，真的很幸福。

赤司說完，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掌正緊緊貼著黑子胸口的皮膚。而且那個位置，好死不死正好能碰到那人的粉色的乳齤尖。溫潤的皮膚仿佛有一股吸引力，赤司發現移開手掌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心臟跳動得飛快，尤其是當黑子主動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在他臉頰上蹭了蹭，赤司只覺得下身某個部位開始有了反應。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維持住表面優雅紳士的形象。心裏的野獸咆哮著，恨不得把人連皮帶骨，連血帶肉吞下去。

什麼時候，你才能變成我的人呢？

“吶，征君。”月光下，黑子冰藍的長發在雪白的枕上鋪灑開。為了參加宴會，他沒怎麼化妝，卻噴了一點點香水，空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甘甜味道。“我不知道來生會怎樣，但是，我可以答應你，這一世，如果你不在了，我便去找神社驅鬼的法陣，自我了斷。”

前世沒有相遇，來世太過縹緲，我只能許你今生。

這是我能給你的全部。

赤司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亮得耀眼。他毫不遲疑地緊緊抱住藍發的人，兩人的皮膚相貼得沒有一絲縫隙。沒有說話，也沒有做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赤司仰躺著，黑子靠在他的臂彎裏，安安靜靜地依偎在一塊兒。

精神上的滿足和肉體上的空虛交雜著，赤司擁著今生最珍惜的寶物，甚至不惜壓下心頭蠢蠢欲動的本能的渴望，也不想打破這一室的靜謐。

※

舞會結束後，回到京都本宅，赤司的父親對他的表現頗為滿意。父子間原本公式化的冰冷問答難得帶上了點溫情。赤司家主甚至親自幫兒子挑選了兩位私人教師，一個專門教授他金融分析，另一個則負責他企業管理的課程。

他這個舉動並沒有隱瞞，很快，全家上下都知道了。

“太好了呢，夫人。”奈奈夫人的侍女一聽這個消息，立刻欣喜若狂地通報她的女主人。黑發美婦優雅地泡了壺茶，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要高興的話還早了點，沒有硝煙的戰爭，現在才開始。”

與此同時，在赤司旗下某個下屬企業的總裁辦公室，赤司征紀眼底晦暗不明。他手裏的筆轉了幾圈，摔到地上，斷成了兩截。

乍看下，赤司家每個人的表情都波瀾不驚，依舊帶著得體的笑容熟絡地交談著。

然而，每個人心裏的算盤都打得劈啪響。

回東京上高中的前一天，赤司被他母親叫了過去。

“征十郎，在舞會上，你應該見過奧野世伯他女兒了吧。”奈奈沒有繞彎子，直接切入主題，“他們家近幾年和我們業務往來很多，如果能達成聯姻，你前面的路會更平坦。”

知子莫如母。赤司神色平靜，奈奈卻沒有錯過兒子眼中一閃而過的冰冷。“我知道你對聯姻很排斥，我不會逼你，你父親那邊我也會幫你說話。”話鋒一轉，她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放到兒子手裏。“但前提是，你要真的有本事，不靠聯姻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放到赤司手裏的，是一把手槍。

小巧的口徑，卻沈甸甸的，金屬的冰冷質感讓赤司瞇起了眼。

“征十郎，‘隨心所欲’是王者的特權。”

赤司奈奈拉過兒子的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面前俊美的少年是她兒子，才十五歲。她多想好好寵愛自己的孩子，怎麼開心怎麼來，怎麼高興怎麼過，年少輕狂又何妨？但身在這種家庭，她只能做個冷酷的母親。

“從現在開始，所有對‘勝利’不必要的軟弱，你都要舍棄。不然，別說你父親，就是我，也不會放縱你的任性。”

“我不會輸的。”赤司開口道，將手槍放到口袋裏。赤司太太點點頭，自己兒子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點到為止就好。“回去東京後，好好約束自己，不要讓你父親失望。”

母子倆的談話並沒有持續太久。聽完母親的叮囑，赤司回到自己房間，卻沒見著藍發的游魂。

“哲也？”赤司喊了一聲，話音剛落，一個藍色的小腦袋從窗外探了進來，“歡迎回來。”

赤司禁不住彎起嘴角，“在幹什麼呢？”

窗外，黑子坐在一棵聳立的大樹上，白皙的手心躺著一只淺黃的小鳥，“這孩子從鳥窩掉下來了，一直在樹下啾啾地叫，我把它送回去。”

黑子輕輕飄到鳥窩邊，手心的小家夥一見到父母，叫得更加歡暢。從樹上飄回房間，藍色的身形一晃便來到赤司身邊，和服衣擺在身後柔柔地飄動。

“哲也，可以實體化一會兒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為什麼突然……？”聚陰符在手心發出淡淡的光芒，天空色的光暈閃過。如果換了個普通人，大概會被憑空出現活人這種玄幻的事情給嚇懵。黑子現在已經能很熟練地使用這個符了，體齤內暴漲的陰氣也可以好好控制。

被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擔憂地望著，赤司溫柔地撒了個謊，“沒什麼。”

埋首在黑子頸窩，赤紅色發絲弄得黑子有點癢，“皮膚饑餓嗎？”赤司不甚在意地笑笑，“大概吧。”

全身都被名為“黑子哲也”的氣息包圍著，心臟終於歸於原位。

母親的話絕非危言聳聽。一旦失敗，他就會背負上“無能之人”的身份，“拒絕聯姻”這種任性的想法一定會被毫不留情地抹殺。

不能輸，不能失敗，要一直贏下去才行。

任何對“勝利”無意義的東西，都必須舍棄。

只有站在最頂端，他才可以守住約定，和他的哲也在一起。

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赤司枕在黑子膝蓋上，讓他幫忙吹幹頭發。溫暖的風加上愛人的撫摸，赤司愜意地閉上眼。看到赤司跟貓咪一樣享受的表情，黑子忍不住吻了吻他的前額。

※

高中生活還在繼續。學校那些簡單基礎的課程，對赤司來說輕松得很。同時身兼學生會長和籃球隊長的職務，他也游刃有餘。讓他倍感壓力的，是他父親給他增加的兩門課。

金融分析和企業管理都是覆雜的課題，赤司只看過一點相關的書，那點知識相當於零基礎。兩個老師在赤司父親的安排下定期會對他進行嚴格的考核，赤司不敢怠慢，每晚都啃那些艱深的理論直至深夜。

這天夜裏，時針走到了“1”，赤發青年依舊沒有睡覺的意思，一頁頁翻看手裏的資料。黑子飄出門外，見仆人們都睡了，這才安心實體化，給赤司披上一件大衣。“征君，你該休息了。”

“再等等。”赤司隨口說道，視線壓根沒從書頁上離開。

幽幽嘆了口氣，黑子給赤司沖了杯熱牛奶。見他一時半會兒沒有休息的意思，身為保育員的黑子熟稔地拿起勺子，一勺勺往赤司嘴裏餵。

牛奶慢慢見底，冷不丁的，黑子註意到一抹銀色。

那個是？撥開那赤紅的發，果真從裏面找出了一根銀絲。黑子手一顫，莫名心酸。

等到赤司的學習終於告一段落，差不多已經到了兩點。精力集中的時候還不覺得，這會兒歇下來，赤司覺得太陽穴針刺般地疼。

“征君，不要勉強。”黑子躺在赤司身邊，按住他的前額。他學過按摩，手心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處。給赤司按摩了半小時，黑子估摸著他也該睡了，起身關掉了燈。“晚安，做個好夢。”

一片黑暗裏，赤司卻睜開了眼。

腦海裏重覆著睡前看過的經營案例，赤司不斷模擬著各種可行的方案，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再不睡的話，白天會犯困的吧。赤司停下思緒，閉上眼努力睡覺。但越是想入睡，腦子卻越是清醒……

黑子第二天就發現了赤司的異常。

從不打瞌睡的人居然會在課堂上困得睜不開眼，怎麼想都不對勁。黑子撫摸著赤司眼角的黑眼圈，若有所思。連續觀察了幾個晚上，雖然赤司裝作熟睡的樣子，但黑子知道，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每當窗外有點聲響，赤司的睫毛都會輕微顫動，那是他裝睡的證明。

說不清是心疼多些還是憤怒多些。赤司家庭特殊，也知道他繼承家業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絕對是不成熟的表現。

當赤司結束完這天的課程，準備上床繼續閉上眼等天亮，黑子沒有和往常一樣躺在他身邊，而是站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征君，你失眠多久了？”赤司第一次聽到黑子用這種語氣說話，一反往日的溫和淡定，質問的口吻頗為冷冽，白霧狀的陰氣在他周圍彌漫。

“差不多一周。”赤司挑眉，“沒關系，不礙事。”

“不礙事？你已經疲倦到極限了。今晚不準熬夜，看書到十點就要睡覺。”陰氣已經濃郁到快要肉眼可見的地步，連赤司都感到脊背一涼。黑子清秀的面孔難得凝重起來，眼神不容置喙。知道對方是在擔心自己，赤司無奈地點點頭。

十點一刻，赤司仰躺著，被子蓋得嚴嚴實實。黑子坐在身邊看著他睡，冰藍的眼一眨也不眨。

十點半，赤司很清醒。

十一點，赤司依舊很清醒。

十一點半，赤司還是毫無困意。

“睡不著嗎？”黑子眉宇皺緊。聽說失眠很容易變成長期性，如果嚴重到那個地步……

“嗯。”赤司應了一聲，思索著真的要好好調整下自身的新陳代謝了，再這麼下去他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黑子認真回想關於失眠的知識，除了安眠藥外，似乎還有“自慰緩解失眠”的說法。前者肯定不合適，後者不管有用與否，試一試總歸沒有壞處。

覺察到藍發的人拉開自己的睡褲，緊接著，一個溫熱的口腔含住他的分齤身。被小巧的舌尖溫柔地服侍，蝕骨的快感讓赤司的呼吸一下子粗重了。

TBC

作者有話要說：

差不多正式進入赤黑主線了w不過青峰還是會有戲份的w

有親說過這篇文的赤司太過溫和，感情也很外露，不夠霸氣。

畢竟這篇是年下攻，一開始那麼成熟就沒意思了嘛（笑）

等赤司司成長為大家熟悉的洛山赤，差不多也是龍套們的死期吧（愉悅臉）

大家看文愉快w

隔壁《左鄰右舍》的本本已經送印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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