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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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本家把赤司小少爺的住所安排在一棟新式的公寓裏。赤司太太豪邁地租下了這棟三十層公寓的一整層，中心的大房是赤司的房間，周圍依次是保姆和其他傭人的居所。
坐了兩個小時的飛機，又接著在轎車上呆了半個多小時，赤司精神依舊很好，不斷打量四周的新環境。保姆將他帶到新房間，那裏已經打掃得幹凈亮堂，窗簾和被單都用上了赤司喜歡的天空色。公寓裝潢非常現代化，和赤司本宅的古樸素雅形成鮮明對比。赤司一眼就看中了會客室那個從地到天，占據滿滿一面墻的露臺。托玻璃露臺的福，套房的采光非常好。
悠閑的午後，和哲也兩個人坐在露臺旁看書，品茗，或者對弈一局，一定很愜意。赤司愉快地想著，渾然不覺得他這個想法比起五歲的小朋友，更接近五十歲的退休人士。
“少爺先休息，我待會兒送餐過來。”
小祖宗對新家滿意比什麽都好，一眾仆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這會兒總算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赤司點頭應允，他早就不想被一行人簇擁著了，赤司性子喜靜。二世祖多半喜歡被人眾星拱月地捧著，他卻完全不同。
屋子餘下兩個人，哦不，是餘下一人一鬼的時候，赤司笑了，難得帶上了點孩子氣。“哲也哲也，我們的新家！”黑子飄到赤司身後扶住他的肩膀，“嗯。”
從今天開始，很長一段時間，這裏就是他的歸宿。
開學前這段時間，赤司過得很滋潤，每天和黑子兩個人對弈，或者結伴去四周走走逛逛。公寓周圍配套設施不錯，臨近商業街，每天傍晚商鋪都差不多同時亮起燈，遠遠看過去猶如一片璀璨的光河。
附近還有個小公園，旁邊是街頭籃球場。隔著欄桿，總可以看到裏面身材高大的運動青年們揮灑汗水上演青春熱血少年漫。赤司和黑子無聊的時候，在場外看過一場3V3的籃球賽。黑子看得認真，赤司看著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哲也。”
“嗯？”
“你以前打籃球也經常這樣，被人動手動腳？”
“征君，那只是正常的搶斷。”
“啊還有那個，下身摩擦來摩擦去。”
“那只是普通的攔截。”
場中，藍隊前鋒拿球上籃，眼看籃球就要出手，紅隊的高大中鋒一個蓋帽，硬生生拍了下去，2分就這麽飛了。不過還沒完，緊接著，落地的時候，中鋒健碩的身體將藍隊隊員給撞開，後者倒在地上，額角被磕破，當場就是一道刺目的血痕。
赤司看得心都揪緊了。身邊的黑子一襲幹凈的白色浴衣，腰間的衣帶挽成漂亮的繩結，顯得腰細細的不盈一握。這樣的人要是打籃球，被人碰了撞了傷了怎麽辦？
只腦補了一下黑子被人撞上額角的畫面，赤司就覺得心驚肉跳。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消失在對手面前，或許，可以利用某種視線誘導的機制來達到這個目的……
赤司的思維無限發散中，黑子則是註意到不遠處，有一條上山的小徑。狹窄的石板路埋藏在郁郁蔥蔥的樹林中，連一絲光也透不進去。自從成為了鬼魂，黑子就對這種地方特別敏感——陰氣聚集，應該是這裏的墓地。
只是雙手實體化，就用去了他五年的時間，如果想要全身現形，又需要多久呢？黑子的手暗暗握成拳。
其實他也不清楚現在實體化還有什麽意義，過去他一直希望能當面對青峰說一句“請你好好的”，然後摸摸2號，給它餵食陪它玩最愛的籃球游戲。現在2號不在了，青峰和伊藤看上去發展順利，根本不需要他自作多情地來這麽一句死後贈言。
場中的3V3到了尾聲，幾個青年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商量去哪兒吃一頓好的。戲已散場，他們這些看客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赤司伸出左手，勾起唇角，“哲也，我們回家吧。”
“好。”乳白的光閃過，兩只手握在一起，牢牢地相握，好像永遠也不會分開。
赤司是個小紳士，主動走在人行道靠外的一側。黑子被他護著走在內側，一方面覺得這孩子怎麽這麽人小鬼大，另一方面，原本的迷茫也被驅散了。
陰氣對鬼來說，就是力量。
有了力量，就能保護這個孩子不受傷害。
※
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了。赤司就讀的帝光小學也算是全國前幾位的名校，多少家長擠破了腦袋要把孩子往裏送。名門學校有很多優勢，一流的師資，絕佳的硬件設施，就連校服都設計得特別好看。
赤司換上校服，上衣是雪白的鏡面色打底，淺藍的勾邊，配上孩子粉嫩嫩的小臉，相當養眼。黑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內心卻有百萬個寫著大大的“萌”字氣球一齊飄啊飄——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簡直是麻吉小天使！我家征十郎最可愛了不服來辯！
“少爺，差不多到時間了。”保姆敲了敲房門，大聲說道。
“馬上來。”赤司答應著，背上米色小書包。
黑子又打量了一下穿戴完好的孩子，發現鞋帶有點松，“征君，等等。”單膝跪在地上，黑子幫他將鞋帶松開，然後重新綁好。赤司很喜歡這個視角，能看到黑子的頭頂，好像他比黑子高大了一樣。
系好鞋帶，黑子隨著赤司一道坐車去學校。因為入學測試成績優異，赤司理所當然成為了新入學孩子們的代表，坐在主席臺下第一排的黃金座位上。當赤司上臺代表新生宣誓的時候，萬眾矚目下依舊從容無比，別說結巴了，語氣行雲流水般順暢。
黑子心中有驕傲也有欣慰。他看著這孩子出生，看著他從牙牙學語的嬰孩成長為現在的模樣。自從他失去生命成為這個虛無的形體，這孩子填補了他的全部感情。
如果可以，他想陪赤司一道，走過下個五年，下下個五年……
赤司的班級有三十個人，只過了三天，他就儼然成為了裏面的核心人物。成績優秀，相貌俊俏，禮儀紳士，整得班上的小蘿莉都對他迷的暈頭轉向，滿口“赤司大人”叫得親熱無比，而男生大部分對赤司也是尊敬中帶點畏懼。
只有幾個例外。
綠間真太郎，整天抱著巨大兔子布偶，不喜歡赤司的原因是成績堪堪比他差一點。
黃瀨涼太，金發小帥哥，認為赤司“笑得很腹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紫原敦，大塊頭，總是睡不醒，吃貨，他對誰都很冷淡，唯一興趣只是手裏的美味棒。
回到家，赤司拿出書本溫習功課，黑子倒掛在他頭頂的吊燈上。
“征君很受歡迎呢，打算和誰當朋友呢？”
“綠間，黃瀨，紫原。”
黑子楞了。這三只不是恰好不搭理他的嗎？
“沒問題嗎”
“因為他們有反抗我的意圖，將他們收拾服帖才有意義。”
餵餵你是要交朋友不是招攬部下啊！黑子沈默地吐槽。
※
遠在京都的伊藤家，今天迎來了新的客人。
來人一身筆挺的制服，厚重的皮靴踩在落葉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舉手投足都透著軍人的幹練，胸口的銀質勳章閃著光。不管什麽年代，警部出身的男人都剛硬而帥氣，那種特質很能吸引異性的目光。
伊藤靜走在男人身側，一旦發現有小女傭偷偷打量自己的男人，立刻一個眼刀子甩過去，恫嚇那些雜碎不要癡心妄想。女傭們一想到大小姐平日暴虐的脾氣，立刻嚇得哆嗦著逃開，生怕撞上大小姐的槍眼。
趕跑了雜碎，伊藤靜心情好多了，一臉溫婉的笑容，親熱地挽著青峰的手臂。制服誘惑也有很多種，青峰身上的白襯衫黑外套都穿得隨意，領口扣子少了那麽兩三顆沒扣上，裸露的一小片鎖骨透著成熟男人的味道，惹得伊藤禁不住浮想聯翩。
花了這麽多年，用了這麽多手段，甚至不惜雙手染血害死情敵，終於迎來了這一天——青峰答應上門來拜訪，某種程度上說算是求婚的預演。
伊藤家不算特別的豪門，卻勝在年代久遠，韻味悠久。從進門開始，青峰就在上下打量這座古老的宅院。穿過雕花大門的時候，他註意到門檐上刻著一個奇特的圖案。
三只狹長的眼睛並排在一起，中央的眼特別大，大得有些詭異。青峰有種錯覺，這三只眼睛在凝視自己的仇人，隨時都準備趁人不備捅上一刀。註意到青峰的視線，伊藤笑著做了說明，“那個是我們家的家徽。”
“很特別。”青峰也沒多看，那個東西看得人心裏不太舒服。
伊藤的父親有事情外出，晚上才回來和他們一起吃飯。在那之前，青峰見了伊藤的祖父。那是個瘦瘦的老頭，渾濁的眼睛閃著算計的光。青峰勉強擠出笑容和老人行了個禮，對方只是咧嘴一笑，“被我這孫女看上，你真倒黴。”伊藤心裏不高興，卻不改違逆祖父，只能在一旁裝作大家閨秀地笑著，心裏卻把這個不給她面子的家夥罵得狗血淋頭。
距離晚飯還有段時間，青峰跟著伊藤去了她的房間。和想象中的一樣，奢侈度大於實用度，各種閃瞎眼的裝飾品擺了一屋子，跟暴發戶一樣，半點品味也無。
“很漂亮的房間，金閃閃的。”
“是嗎？很高興大輝君喜歡~”
伊藤沒聽出男人話語裏的嘲諷，開開心心跑出房間，“我去給大輝君拿飲料還有點心，你隨便看。”
女人一走，青峰臉上的笑也不見了。他掏出口袋裏的微型攝像機，在房間裏四下查看。衣櫃裏滿滿是衣服，抽屜中也多是亮閃閃的首飾。來到房間掛著畫的一側，青峰隨手敲了敲墻壁，眉毛一下子揪緊了。
聲音不大對。
四下敲打幾次，他發覺掛畫附近的聲音最違和。小心取下畫板的木框，背後居然有個小暗格。
手指一勾，暗格便拉開了。青峰只往裏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小戳卷曲的冰藍色短發旁是一張照片，上面的藍發青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腰部以上都被畫得支離破碎，連懷裏的2號都被劃花了。照片右邊還有一個小木偶，天空色的發和眼，血紅色的針插滿了全身。
門外，伊藤靜的聲音傳來，尖細得刺耳，“拿點鹵的鴨心過來，給大輝君當下酒菜。”
青峰恨得全身發抖，他只想沖出去一把把這個女人的心臟挖出來，看看惡毒至此的人心究竟是什麽顏色。
TBC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要出去吃婚宴，提前更啦，大家看文愉快~
下章十年後~小隊長進高中了pr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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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餘下兩個人，哦不，是餘下一人一鬼的時候，赤司笑了，難得帶上了點孩子氣。“哲也哲也，我們的新家！”黑子飄到赤司身後扶住他的肩膀，“嗯。”
從今天開始，很長一段時間，這裏就是他的歸宿。
開學前這段時間，赤司過得很滋潤，每天和黑子兩個人對弈，或者結伴去四周走走逛逛。公寓周圍配套設施不錯，臨近商業街，每天傍晚商鋪都差不多同時亮起燈，遠遠看過去猶如一片璀璨的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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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也。”
“嗯？”
“你以前打籃球也經常這樣，被人動手動腳？”
“征君，那只是正常的搶斷。”
“啊還有那個，下身摩擦來摩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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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看得心都揪緊了。身邊的黑子一襲幹凈的白色浴衣，腰間的衣帶挽成漂亮的繩結，顯得腰細細的不盈一握。這樣的人要是打籃球，被人碰了撞了傷了怎麽辦？
只腦補了一下黑子被人撞上額角的畫面，赤司就覺得心驚肉跳。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消失在對手面前，或許，可以利用某種視線誘導的機制來達到這個目的……
赤司的思維無限發散中，黑子則是註意到不遠處，有一條上山的小徑。狹窄的石板路埋藏在郁郁蔥蔥的樹林中，連一絲光也透不進去。自從成為了鬼魂，黑子就對這種地方特別敏感——陰氣聚集，應該是這裏的墓地。
只是雙手實體化，就用去了他五年的時間，如果想要全身現形，又需要多久呢？黑子的手暗暗握成拳。
其實他也不清楚現在實體化還有什麽意義，過去他一直希望能當面對青峰說一句“請你好好的”，然後摸摸2號，給它餵食陪它玩最愛的籃球游戲。現在2號不在了，青峰和伊藤看上去發展順利，根本不需要他自作多情地來這麽一句死後贈言。
場中的3V3到了尾聲，幾個青年嘻嘻哈哈地勾肩搭背，商量去哪兒吃一頓好的。戲已散場，他們這些看客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赤司伸出左手，勾起唇角，“哲也，我們回家吧。”
“好。”乳白的光閃過，兩只手握在一起，牢牢地相握，好像永遠也不會分開。
赤司是個小紳士，主動走在人行道靠外的一側。黑子被他護著走在內側，一方面覺得這孩子怎麽這麽人小鬼大，另一方面，原本的迷茫也被驅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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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的日子很快到了。赤司就讀的帝光小學也算是全國前幾位的名校，多少家長擠破了腦袋要把孩子往裏送。名門學校有很多優勢，一流的師資，絕佳的硬件設施，就連校服都設計得特別好看。
赤司換上校服，上衣是雪白的鏡面色打底，淺藍的勾邊，配上孩子粉嫩嫩的小臉，相當養眼。黑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內心卻有百萬個寫著大大的“萌”字氣球一齊飄啊飄——怎麽可以這麽可愛呢簡直是麻吉小天使！我家征十郎最可愛了不服來辯！
“少爺，差不多到時間了。”保姆敲了敲房門，大聲說道。
“馬上來。”赤司答應著，背上米色小書包。
黑子又打量了一下穿戴完好的孩子，發現鞋帶有點松，“征君，等等。”單膝跪在地上，黑子幫他將鞋帶松開，然後重新綁好。赤司很喜歡這個視角，能看到黑子的頭頂，好像他比黑子高大了一樣。
系好鞋帶，黑子隨著赤司一道坐車去學校。因為入學測試成績優異，赤司理所當然成為了新入學孩子們的代表，坐在主席臺下第一排的黃金座位上。當赤司上臺代表新生宣誓的時候，萬眾矚目下依舊從容無比，別說結巴了，語氣行雲流水般順暢。
黑子心中有驕傲也有欣慰。他看著這孩子出生，看著他從牙牙學語的嬰孩成長為現在的模樣。自從他失去生命成為這個虛無的形體，這孩子填補了他的全部感情。
如果可以，他想陪赤司一道，走過下個五年，下下個五年……
赤司的班級有三十個人，只過了三天，他就儼然成為了裏面的核心人物。成績優秀，相貌俊俏，禮儀紳士，整得班上的小蘿莉都對他迷的暈頭轉向，滿口“赤司大人”叫得親熱無比，而男生大部分對赤司也是尊敬中帶點畏懼。
只有幾個例外。
綠間真太郎，整天抱著巨大兔子布偶，不喜歡赤司的原因是成績堪堪比他差一點。
黃瀨涼太，金發小帥哥，認為赤司“笑得很腹黑”，“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紫原敦，大塊頭，總是睡不醒，吃貨，他對誰都很冷淡，唯一興趣只是手裏的美味棒。
回到家，赤司拿出書本溫習功課，黑子倒掛在他頭頂的吊燈上。
“征君很受歡迎呢，打算和誰當朋友呢？”
“綠間，黃瀨，紫原。”
黑子楞了。這三只不是恰好不搭理他的嗎？
“沒問題嗎”
“因為他們有反抗我的意圖，將他們收拾服帖才有意義。”
餵餵你是要交朋友不是招攬部下啊！黑子沈默地吐槽。
※
遠在京都的伊藤家，今天迎來了新的客人。
來人一身筆挺的制服，厚重的皮靴踩在落葉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舉手投足都透著軍人的幹練，胸口的銀質勳章閃著光。不管什麽年代，警部出身的男人都剛硬而帥氣，那種特質很能吸引異性的目光。
伊藤靜走在男人身側，一旦發現有小女傭偷偷打量自己的男人，立刻一個眼刀子甩過去，恫嚇那些雜碎不要癡心妄想。女傭們一想到大小姐平日暴虐的脾氣，立刻嚇得哆嗦著逃開，生怕撞上大小姐的槍眼。
趕跑了雜碎，伊藤靜心情好多了，一臉溫婉的笑容，親熱地挽著青峰的手臂。制服誘惑也有很多種，青峰身上的白襯衫黑外套都穿得隨意，領口扣子少了那麽兩三顆沒扣上，裸露的一小片鎖骨透著成熟男人的味道，惹得伊藤禁不住浮想聯翩。
花了這麽多年，用了這麽多手段，甚至不惜雙手染血害死情敵，終於迎來了這一天——青峰答應上門來拜訪，某種程度上說算是求婚的預演。
伊藤家不算特別的豪門，卻勝在年代久遠，韻味悠久。從進門開始，青峰就在上下打量這座古老的宅院。穿過雕花大門的時候，他註意到門檐上刻著一個奇特的圖案。
三只狹長的眼睛並排在一起，中央的眼特別大，大得有些詭異。青峰有種錯覺，這三只眼睛在凝視自己的仇人，隨時都準備趁人不備捅上一刀。註意到青峰的視線，伊藤笑著做了說明，“那個是我們家的家徽。”
“很特別。”青峰也沒多看，那個東西看得人心裏不太舒服。
伊藤的父親有事情外出，晚上才回來和他們一起吃飯。在那之前，青峰見了伊藤的祖父。那是個瘦瘦的老頭，渾濁的眼睛閃著算計的光。青峰勉強擠出笑容和老人行了個禮，對方只是咧嘴一笑，“被我這孫女看上，你真倒黴。”伊藤心裏不高興，卻不改違逆祖父，只能在一旁裝作大家閨秀地笑著，心裏卻把這個不給她面子的家夥罵得狗血淋頭。
距離晚飯還有段時間，青峰跟著伊藤去了她的房間。和想象中的一樣，奢侈度大於實用度，各種閃瞎眼的裝飾品擺了一屋子，跟暴發戶一樣，半點品味也無。
“很漂亮的房間，金閃閃的。”
“是嗎？很高興大輝君喜歡~”
伊藤沒聽出男人話語裏的嘲諷，開開心心跑出房間，“我去給大輝君拿飲料還有點心，你隨便看。”
女人一走，青峰臉上的笑也不見了。他掏出口袋裏的微型攝像機，在房間裏四下查看。衣櫃裏滿滿是衣服，抽屜中也多是亮閃閃的首飾。來到房間掛著畫的一側，青峰隨手敲了敲墻壁，眉毛一下子揪緊了。
聲音不大對。
四下敲打幾次，他發覺掛畫附近的聲音最違和。小心取下畫板的木框，背後居然有個小暗格。
手指一勾，暗格便拉開了。青峰只往裏看了一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小戳卷曲的冰藍色短發旁是一張照片，上面的藍發青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腰部以上都被畫得支離破碎，連懷裏的2號都被劃花了。照片右邊還有一個小木偶，天空色的發和眼，血紅色的針插滿了全身。
門外，伊藤靜的聲音傳來，尖細得刺耳，“拿點鹵的鴨心過來，給大輝君當下酒菜。”
青峰恨得全身發抖，他只想沖出去一把把這個女人的心臟挖出來，看看惡毒至此的人心究竟是什麽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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