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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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寫好了歌,感嘆於自己靈思如泉湧的速度的張凡白終於想起今天飽受驚嚇的神使大人。

對於給了自己靈感卻被自己忘記的神使,張凡白心裏一陣愧疚,趕緊拿起剛出爐的新歌,張凡白相信看到新歌的神使會原諒自己的!

走出書房,張凡白走向客廳,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躺在自己的沙發上!

少年看上去還不到十八歲,黑色的碎發簡單且帶著學生的氣息。白嫩的臉蛋因為團著身子的緣故只露了一點出來,但從縮著的肩膀處還是隱約可見少年的五官:長且翹的的眼睫毛輕輕地顫動著,小巧挺立的鼻子下,紅唇似乎因為夢見什麽好吃的而一動一動著,放在唇邊的雙手緊緊地攥成一個小球,配合著白嫩的皮膚就像嬰兒的小手。少年穿著有點寬松的白T恤,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閑短褲,整個人縮著的樣子讓少年顯得特別嬌小。

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註視,少年眉頭蹙起,長睫動得更甚,然後張凡白就看到少年睜開了還迷蒙著的雙眼,慢慢地撐起身來,擡頭看著自己。

發了一會兒呆,少年終於清醒了,他說:「怎麽了?寫好曲了?」右手揉著眼睛,少年伸出左手向張凡白要歌譜。

張凡白楞楞地將五線譜交到少年手上,然後就看到少年認真地看了起來。少年認真的表情跟神使的小豆子表情重合了起來,於是張凡白呆呆地喊了句:「神使大人?」

「嗯?」果然,少年自然地回過頭疑惑地看著自己。

「呃,神使大人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張凡白看到終於意識到不對的少年.神使大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然後高興地跳了起來,「太好了!我變回人身了!」

拉著少年.神使大人從沙發上下來,「所以神使大人本來就是人形?」

「難道以為我是鼓棒?」

「呃,當然不是。可是我的鼓棒呢?」

「……大概就是我。」

雖然還不是很確定,但神使大人,不,現在是寄文,應該會隨著自己作曲能力的提升而恢覆人身。

「看來你是必須經過親身體驗才能寫出好歌的類型。你看剛寫完的這首,強烈明快的節奏,然後這裏,這裏,還有這裏的放緩給人一個喘息空隙的假想,之後,又馬上開始了『冒險』!這不正是剛才我們的經歷嗎?」才剛說完,寄文就「騰」地跳了起來,「那麽只要回想自己的戀愛經歷,你不就能寫好歌了嗎?」

張凡白再次拉著寄文.神使坐好,即使變回人身了還是那麽愛跳呢,張凡白一邊想著,一邊回答:「我沒談過戀愛。」

張凡白看到寄文驚訝地看著自己,似乎對自己沒談過戀愛感到不可置信,然後就聽到他說,「可是你不是都大學了嗎?不是說大學生都愛談戀愛嗎?」

「你聽誰說的啊,談不談戀愛是個人選擇,我生活中心都放在樂團和學習上,哪有時間認識女朋友。」張凡白覺得神使如果是人類的話,其單純程度顯示,大概就跟現在的外表一樣年輕吧。

「好!那麽我們就去認識女孩子,你,戀愛吧!」「咕咕~」寄文.神使立下目標的同時,肚子傳來打鼓的聲音。

張凡白撐著膝蓋站起身來,正想去廚房準備食物,就看到寄文比自己快一步站了起來,翹著小下巴看著自己,說:「交給我吧,保證很快有得吃,你快想想有沒有什麽目標人物!」接著就溜進了廚房。

張凡白雖然有點奇怪寄文的熱心,不過想想,這確實是自己需要的,而寄文是神使嘛,本來就是來幫自己的,於是也沒多想,真的開始想起身邊有沒有不錯的對像。

「呃,寄文,這是什麽?」馮寄文聽到張凡白的提問,更加不好意思直視餐桌上慘不忍睹的豬排了。馮寄文本來就不是經常入廚的人,最擅長也只會做的就是雞蛋面了。因為沒有雞蛋,做不成荷包蛋,所以看到冰箱裏有豬排的馮寄文就想著可以挑戰一下煎豬排,結果就是……

「我們還是吃面吧,面能吃,我保證!」

張凡白在廚房洗碗,馮寄文覺得有些無聊,於是就開始在張凡白家裏參觀一番。來到書房,馮寄文忽然看到自己當寫手的那個網站的大神「一夕」的作品集!

抱著珍藏版的自己最喜歡的書,馮寄文沖向廚房:「凡白凡白!書房裏『一夕』的書是你的?」

馮寄文看到張凡白回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書,「不是,是我姐的,」張凡白停頓了一下,「她寫的。」

「!!!」馮寄文倒抽了一口氣,沒想到大神就在距離自己這麽近的地方!抱著愛書,馮寄文也不再管張凡白,隨意地讓他繼續幹活,然後就走到了落地玻璃處,坐在稍為暗些的角落,細細地開始閱讀起來。

馮寄文一直很喜歡這位大神,她的作品風格題材不論再多變,文字裏總有一種溫暖的氣息,而這種氛圍正是馮寄文一直追求的。回想起張凡白的情況,馮寄文又想起自己,難道自己也和他一樣是實踐主義者?所以自己才會怎麽也寫不出能感動作者的作品?

嗯,看來自己也是時候談一場戀愛了,馮寄文歪著頭想。

於是當張凡白洗完碗,拿著幹凈的抹布擦著自己的手走到客廳,看到的就是伸著腳安靜地靠在落地玻璃窗邊的寄文。

他的腿上還放著剛才興奮地抱著的書,書打開著,隨著微風被吹起的書頁微微震動著。他似乎在想著什麽,一只手放在書皮上一只手按在書上,明明做著掀頁的動作,卻呆呆地不動。他歪著頭,因為上身靠著的地方剛好是陽光到不了的地方,看不到表情。

圍繞在寄文身邊的小塵粒子在陽光的照耀下好像發著亮光,給人一種飄渺的,好像下一秒就會不見的感覺。

「寄文!」張凡白喊出聲,聽到喊聲轉過頭來的寄文仿佛想通了什麽似的,看不清的臉上隱約可見嘴角的上揚。「嗯?」帶著笑意的鼻音讓剛才靜止的光霧層瞬間散開,忽然而至的風把窗簾吹開,陽光終於灑在了他的臉上,寄文黑亮的眼閃閃發光著,連長睫落下的陰影也遮不了半份,他的嘴角大大的揚起,燦爛的笑容仿佛比窗外的天氣顯得更加絢麗。

張凡白的心跳好像忽然漏拍了一下,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們去夜店吧!去夜店吧!~」馮寄文拍著還在修改歌曲的張凡白的手臂,興奮地提出建議。「你不是沒有對象嗎?夜店有很多漂亮女生吧!」

「神使大人,你確定你現在的樣子進得了夜店?」看著自己一副未成年的樣子,馮寄文有些心虛,但他還是拍拍張凡白的肩膀,「沒關系啦,不是還有你嘛,在夜店駐唱了這麽多年,多少也認識些人吧~」馮寄文覺得自己快要眨巴著星星眼求張凡白了。

好吧,私心是有,自己真的沒去過夜店,對那些地方很感興趣。也確實希望張凡白能找到喜歡的對象,寫出好歌來,畢竟這樣才能挽回他的樂團,自己也能回家。

不是沒有試過就這樣子回家,畢竟自己都恢覆人身了。可是自己只要離張凡白遠一點,就好像就是外出扔個垃圾,身體就開始出現白光。馮寄文可不希望自己自己又變回鼓棒經歷一次大「冒險」!而且自己現在半人半鼓棒的樣子,也見不了人吧。

「反正剩下日子不多了,你就當多個嘗試多個靈感來源嘛~」終於點頭了!馮寄文暗地裏比耶。

「凡白,我們不是去你駐唱的夜店嗎?」馮寄文看著眼前裝修清雅,沒有想象中熱鬧炫麗,反而安靜中帶著點魅惑的夜店,覺得氣氛有點奇怪。

「呃,這裏不是。因為我現在的情況到店裏可能會有點麻煩,所以就想說帶你來朋友說過的店,聽說這裏比較安靜。」張凡白看著店內清一色的男人,覺得自己好像選錯了地方。

「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朋友。」馮寄文點點頭,看著張凡白走到一角,然後打算自己隨意走走,觀察一下。

才剛走到吧臺,一個把玩著手裏玻璃杯的男人就靠了過來,「小可愛,你,成年了嗎?」馮寄文看著男人上下打量著,帶著懷疑眼神的樣子,忽然有點不爽,「當然成年了!」他就差拍拍胸口了。

「哦~是嗎?」男人挑了挑眉,「那麽,小陳,給他來一杯!」男人朝吧臺裏的調酒師揮了下手,說了一句「enjoy~」就離開了。

拿起調酒師遞過來的雞尾酒,馮寄文不客氣地一口幹了,途中還差點被酒嗆到。放下杯子,馮寄文豪爽地擦了擦嘴巴,卻發現眼前的景物開始玩起影分身來。

張凡白剛掛下電話,還在為自己竟然帶馮寄文到gay bar的事實感到懊惱,就聽到吧臺那邊傳來喧嘩聲。

直覺告訴自己馮寄文在那裏,於是趕快小跑過去,然後就看到酡紅著臉的馮寄文

靠在一個男人的懷裏,而另一邊還有一個男人拉扯著馮寄文的手。

張凡白趕緊撥開人群,拍開男人拉著的手,同時從另一個男人處把馮寄文往自己懷裏一拉,搶回了馮寄文。

「餵!怎麽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不知道什麽是先來後到嗎!」拉著馮寄文手的男人看到又來了個男人,大力拍了下吧臺,怒了。

「嘖,這叫各憑本事,沒看到小可愛都到我懷裏了嗎?」另外的男人似乎也不高興張凡白的舉動,可聽到男人的話還是叫囂了回去。

「你@#$%……!」

看到兩人的對峙,張凡白決定還是快點帶著馮寄文離開,於是抱緊了懷中醉醺醺的人兒,悄悄地離開了人群。

「餵!你們去哪?!」才剛到門口,張凡白就聽到後面傳來兩人異口同聲的呼喊,連頭也不敢回,張凡白拖著稍微清醒了點的馮寄文,快速地跑了起來。

風聲呼呼地灌入耳朵,張凡白緊緊地拖著馮寄文左避右鉆過人群,連路也來不及看。一直到覺得自己心跳快得要超出負荷,腳也開始發軟了,張凡白才拉著馮寄文走進街角處。

酒醒了一大半但還是有點暈眩的馮寄文身子本來就有些軟,再被拖著跑了這麽一長段路後,更是覺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所以當張凡白忽然停下,馮寄文身子直接一軟,踉蹌了幾步,就撲進了張凡白懷裏。

當馮寄文完完全全地貼在自己身上時,張凡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比剛才更快了,噗通噗通的,響得好像心臟是在耳朵裏,而不是胸口裏一樣。

感受到自己劇烈心跳的同時,貼著張凡白胸口的耳朵傳來聲音更響亮的,強而有力的鼓動;馮寄文覺得張凡白的體溫好像比酒醉的自己還要高,自然地環上自己的手臂鋼鐵般的硬實,讓暈乎著的自己找到了著力點,忽然就安穩了下來。

追趕的人不見了,安靜的夜裏兩人靠在墻角上,緊緊地擁抱著彼此,久久沒有分開。

作者有話要說: 擁抱了~灑花~

一夕是我學校用的筆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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