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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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某建築物裏,寬闊的實驗室占了幾乎半層的空間。這裏是在業內頗具盛名的情趣用品開發科。

開發科裏一半的空間是以雪白墻身為背景的實驗部,首先入目的幾張實驗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五顏六色有點詭異的化學物品;一部又一部大型和中型機器整齊地放置在邊上,機器旁的白板上書寫著各式各樣的反應方程式,隔壁的架子放滿了貼著標簽的半成品;寫成詳細紀錄的文件整齊地放在分隔架子和桌子的透明書架墻,與桌上混亂的瓶瓶罐罐形成強烈對比。

另一半的空間是展示廳,展示廳的墻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產品海報,讓原本應該也是雪白的墻身看起來好像貼了粉紅花紋的墻紙一般;地面上也鋪上了有著暧昧感的深粉紅地毯;桌上分門別類地放置了各種成品,下方的桌邊上還有小冊子用以詳細介紹。

雖然兩個有著截然不同感覺的區域是處在同一個地方,但為了工作人員的安全,中間以高密度的防彈防輻射防爆炸的透明物料分割出過道來,於是客戶在進入課內首先感受到的是有如摩西分紅海般的樂趣。這樣的設計還是為了讓客戶能在參觀成品的同時看到商品設計過程。

不說這看似奇怪的設計怎樣在業內引起追隨,這天晚上,在眾人已經離開的實驗室裏,開發部NO.1的開發員還在勤奮地工作著。

霍以陽成為情趣用品開發員的經過稱得上是傳奇。家境富裕的他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大學,進的是醫學院。

當他還在享受著自由的大學生活時,卻不料天有不測之風雲。父親的公司忽然倒閉,家裏瞬間負債累累,無望翻身的父親從此頹廢度日;母親四處奔波,從有傭人使喚到街頭擺攤,最後體力不支臥病在床;身為獨生子的霍以陽見此毅然放棄還有兩年的學業,跑去了當牛郎。

當牛郎也有牛郎的好處,別誤會,霍以陽當的是高級俱樂部裏的牛郎,可不是MB。陪著富有卻空虛的貴婦聊天打發時間,哄得她們開心了順便推銷幾支昂貴的紅酒,霍以陽一下子就成了店裏的NO.1,債也很快就還了。

如果不是某天發現一個客人誤食了某種助情的藥物,忽然口吐白沫昏迷倒地,而霍以陽運用自己早已塵封腦海內的醫學知識救了客人一命後,發現自己還是對醫學念念不忘,霍以陽現在大概已經成為牛郎業內的NO.1了吧。

大概你會奇怪既然如此,為甚麽現在的霍以陽沒有當醫生。霍以陽只是對醫學有興趣而已啊,沒說要當醫生。再加上雖然時間不久,但在新貴當中霍以陽三個字已經跟牛郎打上等號,霍以陽可不想當上醫生後每天被人騷擾。

比起這些,霍以陽發現自己對客人誤食的助情藥物更感興趣,於是搖身一變,成了業內龍頭的情趣用品開發部的一員,並迅速地以他的頭腦坐上了第一位的寶座。

設計出有趣,安全的情趣用品成了現在的霍以陽的目標。而最近的霍以陽更是發現了一種有著奇妙效果的組合,因此夜深了,他還在實驗室裏忙碌著。

「慢慢地,小心地…」霍以陽小心地將手裏滴管裏的溶液加到試管裏。只要一小滴,一小滴的份量,霍以陽專註地盯著手中的試管,看著加了進去的溶液開始溶合起來,顏色也忽然變成清水般的清澈。

「呼,成功了。」才剛說完,試管裏的溶液卻開始發光,「甚麽?!」砰!的一聲,霍以陽失去了意識。而失去意識前一刻的霍以陽還在想著自己果然應該用小一號的滴管。

等霍以陽終於清醒過來,卻發現自己現在有點奇怪。

比以往要低很多的視線;明明沒動,卻在路上「走」著;下巴處頂著一個紙盒,上面寫著「速度快遞」四個字。

看著四處的景物,霍以陽確定這不是自己的身體,應該不會是變成物品被人快遞了吧。正想觀察自己的身體,可才提起腳,「搬運著」自己的人卻好像跘到了甚麽似的,往前一跌,眼前的紙盒也差點飛出去。

奇怪的感覺又來了,如果自己被搬運著,絆倒的時候自己應該會像紙盒一樣飛出去,可是隨著那人膝蓋的一彎,自己也跟著一屈膝。

霍以陽看到前方的商店櫥窗裝有大塊鏡子,決定經過時觀察一番。三步,兩步,一步!看到了!自己,變成衣服了。

「……」霍以陽看著自己現在深灰色的短襯衫長褲子,邊上帶著淺灰線條,手臂後背寫著「速度快遞」字樣的模樣,不知道應該給出甚麽反應。

想起自己剛才不過提了一下腳就差點絆倒人家的事實,霍以陽決定還是乖乖地睡一覺,以免自己忍不住亂動然後大家一起受傷。

等到快遞員終於完成工作,回到家裏,把「霍以陽」換下掛起後,霍以陽才醒過來,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這是一間四十平方左右的顯得正正方方的房子,幾乎全部打通的設計讓被掛在床邊衣架的霍以陽得以一眼看完。

簡陋的有點破舊的米色沙發放置在最左邊上,沙發前面是一個竹藤編織成的小案桌;一部小小的電視放置在沙發對面的靠墻的矮櫃上面。

相比起簡陋單調的客廳,處於霍以陽正對面右側的開放式設計的廚房顯得完善:米黃色櫥櫃呈現7字,流線型的雙爐頭嵌進櫥櫃左側,上方是類似設計的吸油煙機;左邊最盡頭是一個以一個人生活來說顯得有些大的兩層冰箱,右邊是放置調味料的架子,上頭的櫃子應該是餐具的安置處;轉彎處是水槽,水槽旁的料理臺上方掛著整齊地由小到大排列著的刀具。

霍以陽身處的地方是房子的最內側,有點窄小的的單人床鋪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淺藍色床單,夜風從開的大大的窗吹來,將跟床單同色系的窗簾卷起。從卷起的窗簾縫處霍以陽認出了這是市內比較偏僻的街區,多為處於貧窮中下線的小市民定居的地方。

這裏,正是數年前霍以陽家負債時,父母回鄉後獨自搬來的房子。

「卡嚓」一聲,浴室門打開了。霍以陽回過頭,有點好奇住進這裏的自己的下一任住客是怎樣的模樣。

平凡,這是霍以陽給腦海裏亮出的第一個詞,就是那種走在路上最常見到的五官,不醜也不美,很正常的樣子;身高中等,因為穿著寬松的睡衣,看不出身材怎樣,只是走動時顯得有些空洞的睡衣顯示著這人的營養不良。

怪不得被自己一絆就倒。長年美女帥哥環繞的霍以陽表示對他沒有興趣。

看著那人從櫥櫃裏拿出泡面,倒上熱水然後坐在沙發上等待的樣子,霍以陽深深覺得自己設計的廚房被浪費了!該不會冰箱還沒通電吧。

再看看異常簡陋的客廳,霍以陽沈默。住在這個小區,又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這人應該過得挺苦的吧。為什麽不把冰箱賣掉,反正自己退租的時候說過了任下個住家處置的。

霍以陽看著那人打開電視吃起泡面來,側過臉卻看見電視的畫面滿滿是雪花,從沙沙的雜音中依稀能分辨出新聞女主播的聲音。

霍以陽心情覆雜地看著那人,再一次仔細地觀察起來:

大概是因為每天要到處在陽光下送接快遞的緣故,那人的皮膚是好看的小麥色,但細看卻還是能看出他的氣色不大好;不大的眼睛是深邃的黑,明明沒有畫面,卻還是很認真地盯著電視看;大小適中的鼻子在整張臉中不怎麽突出,細看卻會發現鼻形其實很好看;唇瓣有點薄,因為吃著泡面的緣故,顯得紅潤有光澤。

穿著寬松睡衣盤腳坐在沙發上的他顯得有些稚氣,再加上沒染沒燙修理得短短的黑碎發,原本看上去不大的樣子現在更是像初中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會說這個這是故事差點難產了嗎?

到底為甚麼我要設定這樣的職業!!!(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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