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腳踩兩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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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說完這句話，四下的空氣好像都靜止了，元康帝和大監臉上各自帶著凝滯的表情說不出話來。
氣氛一時非常尷尬。
大監眼珠動了動，想說點兒什麽打破這沈默，想了又想也沒找到合適的說辭。
這時，趙毅俯身一拜，行了個大禮，高聲道：“兒臣請求父皇賜婚！”
“……胡鬧！”元康帝差點兒沒氣的頭頂冒煙，身為太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趙毅要娶個屠戶家的女兒他是萬萬不會同意的，“朕不允！”
仿佛早就料到元康帝不會答應，趙毅仍舊跪在地上，絲毫沒有退縮。
父子二人一坐一跪，大眼瞪小眼。最後，大監來打圓場：“陛下，您睡了一下午還沒用膳呢，肚子餓了吧？”
元康帝冷哼：“氣都被氣飽了。”
趙毅垂下頭，沒吭聲。
大監瞧了瞧這對父子，心知皇帝沒把話說死，便揚手示意傳膳，候著的宮女福了福身退下，沒多久，領著十幾個宮女進了外殿。
飯菜布好，大監掛著一臉笑對元康帝說：“陛下，該用膳了。”
元康帝站起身，從趙毅身邊走過，冷冷拋下一句：“一起吃吧。”
父子二人同桌用膳，趙毅心事重重，吃得極少。元康帝見他沒怎麽動筷子，無聲的一喟。
晚膳在靜默中結束，元康帝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提步往內殿走，趙毅像條尾巴似的緊跟在後。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幾步，元康帝猛地一停，回身看向趙毅。
“你跟朕說說，看上那姑娘哪兒了？”
“她、她心地善良，做、做飯好吃……”趙毅罕見的窘迫起來，說話結結巴巴，“她、她簡單，沒有那麽多覆雜的心思……”
這倒是跟陸驍說的差不多，元康帝點點頭，重新提步往前走，“還有呢？”
“她、她真實……從不因我的身份諂媚奉承。”
元康帝“哦”了一聲，走到案前坐下，又問了句：“那人家喜歡你嗎？”
趙毅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二人兩情相悅。”
元康帝撇嘴：一個兩個都跟他說“兩情相悅”，難道那姑娘腳踩兩條船？
他對趙萌萌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且不論那姑娘是否真如趙毅和陸驍說的那麽好，單是引得太子和鎮遠將軍先後求旨賜婚這事兒就說明她是個貨真價實的紅顏禍水。
想起那“英雄一怒為紅顏”的故事，他心裏就犯怵，引得君臣罅隙的女子，留不得。
“聽你這樣說，朕倒想要見見這個姑娘了。”元康帝微一擡眸，口氣還算正常。
“……”趙毅楞了楞，一時沒接話。元康帝扭頭對大監道：“傳朕口諭，將那姑娘宣進宮來。”
大監應了聲“遵旨”，眼神掃到趙毅那邊，見他眉頭深皺，適當的提了句：“陛下，今兒個天色已晚，宮門已落了鎖，要不明天……”
元康帝朝外面看一眼，的確天色不早了，便點點頭，臉上露出疲倦的神色，開始揮手趕人：“朕乏了，你退下吧，等明兒個那姑娘進宮再說。”
趙毅俯身一拜：“兒臣遵旨。”
就在他起身準備退下的時候，元康帝打了個哈欠，口氣輕輕的道了句：“不論這姑娘品性如何，你想娶她為妻是不可能的，頂多只能做個側妃，你身為太子，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吧？”
趙毅猛地停下腳步，背影僵硬，忍著心中的不快，答得不卑不亢：“兒臣明白。”
“嗯，那你明日就去皇後那裏，看看她給你挑的那幾位世家女子。”頓了頓，元康帝扭頭對大監道，“派人去皇後那邊吱一聲，就說太子早朝之後要過去，讓她多操操心，為太子選個合適的太子妃。”
“……”趙毅明白，這意思是不給他出宮與趙萌萌“通氣兒” 的機會，卻也只能領旨，“是，兒臣告退。”
便一步不停的往外走了，步伐穩健，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跨出殿門，趙毅驀地停下腳步深吸了口氣，覺得五臟六腑壓抑的難受。忍不住地在想，若是父皇不許他娶趙萌萌，又當如何？
他不會輕易放棄。
可又想起那日趙萌萌被陸驍牽著手站在他面前的樣子，一股不甘竄上心頭，生平頭一次，他想不計一切不擇手段得到一個人。
……
第二日，趙國柱去鋪子忙活，石二娘拉肚子去了茅房，負責看守的小婢女在門口打起了盹，趙萌萌趕緊打起精神，躡手躡腳的溜出門去。後院的狗洞直通外面巷子，她剛鉆出來，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向走來。
正是帶著鹿皮面具假扮無盡的陸驍。
她微微一楞，下意識的四顧幾眼，為免被二娘抓包，趕緊拉著他飛奔了幾條巷子，直到離家門口遠遠的，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緊張問：“無盡大哥，你怎麽來啦？”
陸驍抓著她的手不舍得放，可趙萌萌很幹脆的把手抽了出來。他註視她一會兒，暗暗嘆口氣。他也不想讓無盡來，奈何答應了趙國柱，在聖旨下來之前不再與她來往，那麽陸驍不能做的事，便只能讓無盡做了。
今日他扮成無盡的模樣來此，就是想見她一面。
趙萌萌不知道，兩人不見面的這兩個月，他下了朝常常讓大慶趕著馬車繞經長安街，以期遠遠的看她一眼，可每次都遇不上，倒是讓趙國柱瞧見好幾回，沒少吃白眼。
陸驍收斂了思緒，偽了聲，找了個借口答她的話：“將軍叫我來看看你。”
趙萌萌一喜，心道，陸驍果然是放不下她的，一定還讓無盡帶了話給她，便滿懷期待的等著下文。結果他不再往下說了。
“然後呢？”她催問。
“然後？然後沒有了。”
“……”
趙萌萌差點氣哭。她好容易從家裏逃出來，浪費時間就為聽無盡一句“將軍叫我來看看你”？誰要他看了啊！
瞧她神色不對，陸驍楞了一下，慌忙問：“你、你怎麽了？”
趙萌萌癟著嘴委屈道：“沒怎麽，本來想去將軍府找陸驍的。”
陸驍一噎。敢情他來的不是時候，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將軍府等她好了。
他忍著想抽自己兩耳光的沖動，面上波瀾不驚道：“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話既然帶到了，那我先走了。”
趕緊回府把臉上這面具取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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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眼珠動了動，想說點兒什麽打破這沈默，想了又想也沒找到合適的說辭。
這時，趙毅俯身一拜，行了個大禮，高聲道：“兒臣請求父皇賜婚！”
“……胡鬧！”元康帝差點兒沒氣的頭頂冒煙，身為太子，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趙毅要娶個屠戶家的女兒他是萬萬不會同意的，“朕不允！”
仿佛早就料到元康帝不會答應，趙毅仍舊跪在地上，絲毫沒有退縮。
父子二人一坐一跪，大眼瞪小眼。最後，大監來打圓場：“陛下，您睡了一下午還沒用膳呢，肚子餓了吧？”
元康帝冷哼：“氣都被氣飽了。”
趙毅垂下頭，沒吭聲。
大監瞧了瞧這對父子，心知皇帝沒把話說死，便揚手示意傳膳，候著的宮女福了福身退下，沒多久，領著十幾個宮女進了外殿。
飯菜布好，大監掛著一臉笑對元康帝說：“陛下，該用膳了。”
元康帝站起身，從趙毅身邊走過，冷冷拋下一句：“一起吃吧。”
父子二人同桌用膳，趙毅心事重重，吃得極少。元康帝見他沒怎麽動筷子，無聲的一喟。
晚膳在靜默中結束，元康帝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提步往內殿走，趙毅像條尾巴似的緊跟在後。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幾步，元康帝猛地一停，回身看向趙毅。
“你跟朕說說，看上那姑娘哪兒了？”
“她、她心地善良，做、做飯好吃……”趙毅罕見的窘迫起來，說話結結巴巴，“她、她簡單，沒有那麽多覆雜的心思……”
這倒是跟陸驍說的差不多，元康帝點點頭，重新提步往前走，“還有呢？”
“她、她真實……從不因我的身份諂媚奉承。”
元康帝“哦”了一聲，走到案前坐下，又問了句：“那人家喜歡你嗎？”
趙毅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二人兩情相悅。”
元康帝撇嘴：一個兩個都跟他說“兩情相悅”，難道那姑娘腳踩兩條船？
他對趙萌萌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且不論那姑娘是否真如趙毅和陸驍說的那麽好，單是引得太子和鎮遠將軍先後求旨賜婚這事兒就說明她是個貨真價實的紅顏禍水。
想起那“英雄一怒為紅顏”的故事，他心裏就犯怵，引得君臣罅隙的女子，留不得。
“聽你這樣說，朕倒想要見見這個姑娘了。”元康帝微一擡眸，口氣還算正常。
“……”趙毅楞了楞，一時沒接話。元康帝扭頭對大監道：“傳朕口諭，將那姑娘宣進宮來。”
大監應了聲“遵旨”，眼神掃到趙毅那邊，見他眉頭深皺，適當的提了句：“陛下，今兒個天色已晚，宮門已落了鎖，要不明天……”
元康帝朝外面看一眼，的確天色不早了，便點點頭，臉上露出疲倦的神色，開始揮手趕人：“朕乏了，你退下吧，等明兒個那姑娘進宮再說。”
趙毅俯身一拜：“兒臣遵旨。”
就在他起身準備退下的時候，元康帝打了個哈欠，口氣輕輕的道了句：“不論這姑娘品性如何，你想娶她為妻是不可能的，頂多只能做個側妃，你身為太子，這點分寸還是有的吧？”
趙毅猛地停下腳步，背影僵硬，忍著心中的不快，答得不卑不亢：“兒臣明白。”
“嗯，那你明日就去皇後那裏，看看她給你挑的那幾位世家女子。”頓了頓，元康帝扭頭對大監道，“派人去皇後那邊吱一聲，就說太子早朝之後要過去，讓她多操操心，為太子選個合適的太子妃。”
“……”趙毅明白，這意思是不給他出宮與趙萌萌“通氣兒” 的機會，卻也只能領旨，“是，兒臣告退。”
便一步不停的往外走了，步伐穩健，絲毫不見慌亂之色。
跨出殿門，趙毅驀地停下腳步深吸了口氣，覺得五臟六腑壓抑的難受。忍不住地在想，若是父皇不許他娶趙萌萌，又當如何？
他不會輕易放棄。
可又想起那日趙萌萌被陸驍牽著手站在他面前的樣子，一股不甘竄上心頭，生平頭一次，他想不計一切不擇手段得到一個人。
……
第二日，趙國柱去鋪子忙活，石二娘拉肚子去了茅房，負責看守的小婢女在門口打起了盹，趙萌萌趕緊打起精神，躡手躡腳的溜出門去。後院的狗洞直通外面巷子，她剛鉆出來，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朝這向走來。
正是帶著鹿皮面具假扮無盡的陸驍。
她微微一楞，下意識的四顧幾眼，為免被二娘抓包，趕緊拉著他飛奔了幾條巷子，直到離家門口遠遠的，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緊張問：“無盡大哥，你怎麽來啦？”
陸驍抓著她的手不舍得放，可趙萌萌很幹脆的把手抽了出來。他註視她一會兒，暗暗嘆口氣。他也不想讓無盡來，奈何答應了趙國柱，在聖旨下來之前不再與她來往，那麽陸驍不能做的事，便只能讓無盡做了。
今日他扮成無盡的模樣來此，就是想見她一面。
趙萌萌不知道，兩人不見面的這兩個月，他下了朝常常讓大慶趕著馬車繞經長安街，以期遠遠的看她一眼，可每次都遇不上，倒是讓趙國柱瞧見好幾回，沒少吃白眼。
陸驍收斂了思緒，偽了聲，找了個借口答她的話：“將軍叫我來看看你。”
趙萌萌一喜，心道，陸驍果然是放不下她的，一定還讓無盡帶了話給她，便滿懷期待的等著下文。結果他不再往下說了。
“然後呢？”她催問。
“然後？然後沒有了。”
“……”
趙萌萌差點氣哭。她好容易從家裏逃出來，浪費時間就為聽無盡一句“將軍叫我來看看你”？誰要他看了啊！
瞧她神色不對，陸驍楞了一下，慌忙問：“你、你怎麽了？”
趙萌萌癟著嘴委屈道：“沒怎麽，本來想去將軍府找陸驍的。”
陸驍一噎。敢情他來的不是時候，早知道就老老實實待在將軍府等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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