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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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八角手腳麻利的為趙萌萌清洗傷口、換上新藥，手法利落儼然不輸大夫。趙萌萌重新穿好衣衫時，湯圓領著大夫到了。
陸驍指了指趙萌萌肩上的傷，淡聲問那大夫：“多久能好？”
大夫一揖，如實道：“姑娘這一劍刺得不輕，起碼還要月餘才可痊愈。”
這麽久……
趙萌萌心底哀嚎，等她傷好了，陸驍的生辰估計也快到了，那麽短的時間內是無論如何也趕制不出一雙靴子的……要不，去外面買一雙？不行不行，買來的多沒誠意呀，那還算什麽生辰之禮，還算什麽驚喜？
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她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都被自己一一否決了。
“哦，不急，慢慢養著，別留下病根就行。”陸驍點了點頭，只當沒看見趙萌萌皺著臉，擺擺手示意湯圓送大夫走。
這明擺著是有私話要和趙萌萌說，八角極有眼色的也退了出去，臨走還貼心的關好了房門。
屋裏只餘陸驍和趙萌萌二人。
“趙萌萌。”陸驍語氣沈沈的問她，自兩人定情，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嚴肅的呼喚她的名字，趙萌萌沒來由的呼吸一滯，手心竟然沁出了薄汗。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趙萌萌驚了一跳。
第一反應就是刺客那事兒，但仔細一想，該說的都說了，並未有什麽隱瞞，於是搖頭。
“就知道你嘴巴緊。”陸驍仍凝睇著她，鼻間冷冷一哼，“還不說？”
趙萌萌懵了一下，擡頭楞楞的瞧著他，很有些手足無措。
陸驍不欲同她廢話，從袖中掏出一物捏於指尖，挑眉問：“這東西是你的吧？”
看清那是何物，趙萌萌臉上表情驀然一松，接著又緊張起來，劈手去奪那截軟尺，沒料扯到了傷口，疼出淚來。
陸驍臉色一變，忙俯身詢問，心頭又暗惱自己，明知她有傷在身還跟她鬧個什麽勁啊……
趙萌萌緩過來，紅著眼眶輕輕把陸驍推開，埋怨道：“原是被你拾了去，我還以為落在那位鄭大人手裏了，提心吊膽好些天。”
“是麽，”陸驍微一笑，將那截軟尺展開，遞到她面前，“你之前偷偷潛入我房中，就是為了量我的鞋碼？”
準備的生辰之禮還沒拿出手就被戳穿了，趙萌萌內心湧上一股挫敗感，點了點頭，無奈道：“這不是上回暗影衛說你生辰快到了嗎，我就想著做雙靴子送你……”
擡起眼簾，趙萌萌從陸驍面上尋到了一絲恍悟，他把玩著手中軟尺，喜色不加掩飾。
“我生辰日子還遠，你那麽著急幹嘛？”
趙萌萌垂首沒吭聲。她覺得自己委實太過倒黴了些，沒有早一天也沒有晚一天，沒有提前一刻也沒有延後一刻，偏偏就選在了刺客要來的那日那時，與他撞上了……
陸驍凝睇著她，面帶思量。
耳邊又響起無盡的話。盡管他知道，這個關頭，任何一個“想當然”的相信都可能會讓自己踏入萬劫不覆的深淵，他也想相信。相信她不會害自己。
“我信你。”他忽然說，說的有點兒突兀，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告訴自己。
“誒？”趙萌萌對他突然而出的這句話倍感疑惑。
他沒有打算回應這疑惑，視線一轉，定在她的肩頭，詢問道：“好些了麽？”
問得趙萌萌驀然一慌，腦子又不受控制的想歪了。
陸驍自然不曉得她的真實想法，見她沒應聲，又問了一句，她方才緊張兮兮的答了句：“還行吧。”
“你這腦子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陸驍蹙眉，屈指在她腦門一彈，“有這心思胡思亂想，不如好好想想我的生辰之禮。”
說到這個，趙萌萌又有些洩氣。原本想送雙靴子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生辰之禮嘛，要送的有意義點兒，無不需要雙手協作，對現在有傷在身的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糾結了會兒，趙萌萌心一橫，幹脆道：“生辰之禮……我現在也想不出送什麽好。你想要什麽？我比照著你的願望送你一份？”
陸驍睨著仰臉望向他的趙萌萌，笑意輕緩的彌散開來：“當真要我自己選？”
“那當然啦，別太貴啊，我一月的月錢才五十兩呢……”
“哦……”陸驍摸著下巴，十分認真的“想”起來，黑黑的眼睫遮住眼底精光，他裝模做樣的思考片刻，說道，“我也沒別的願望，只想到入夏之前都有溫暖的被窩睡。”
“啊？”趙萌萌很快便領略他的言外之意，翦水秋瞳微微一顫，下意識的退開幾步遠。
陸驍步步緊逼：“怎麽，瞧你這反應是不願？”
“我……”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失措。
陸驍握住她發顫的指尖，凝視著掌心沁出的薄汗，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嘖，你這也忒沒誠意，算了算了，什麽生辰之禮，不要也罷。”
他松開她，朗聲朝外面吩咐道：“用膳吧。”
他生氣了——趙萌萌心下確信這一點。她想起自己要送生辰之禮的初心，不就是想讓陸驍高興一點兒麽？只怪自己方才慌亂得過了頭，讓他瞧出了本意。
湯圓和八角拎著食盒進門來，一個負責布菜一個負責服侍趙萌萌凈手。
一桌子佳肴就在眼前，大部分都是趙萌萌喜歡的口味，可她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說要送生辰之禮的是她，說讓他自己選的也是她，可當他說出了自己想要，她卻不太想幫他實現……這讓誰聽了去，都是她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陸驍擡眸淡掃她一眼，夾菜不理，吃了兩口，被她這戰戰兢兢、一臉覆雜的樣子弄的也渾不自在，遂睇了一眼旁邊位子：“不是還沒用午膳？坐。”
趙萌萌坐下來，思緒還亂著，夾了幾口菜塞進嘴裏，也是吃不出味兒來。
其實方才她只是猶疑一下，並非想要拒絕，可陸驍壓根沒給她緩沖的機會，就說不要生辰之禮了。這會兒她再觍著臉說願意，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趙萌萌，算上上回去淄南，咱倆也正兒八經的同床共枕過幾回了。”陸驍悠哉哉的，餘光瞥著她，非要把話挑明了說，“頭一回你醉酒，是我對你不感興趣；第二回，為了調查那批香料，也是情非得已。這麽一想，我好像從未對你做過逾矩之事，是吧？”
“……”趙大姑娘垂首坐著，雙手在袖中暗自拽著衣袖的料子，拽了一下又一下，臉紅的像只煮熟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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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驍指了指趙萌萌肩上的傷，淡聲問那大夫：“多久能好？”
大夫一揖，如實道：“姑娘這一劍刺得不輕，起碼還要月餘才可痊愈。”
這麽久……
趙萌萌心底哀嚎，等她傷好了，陸驍的生辰估計也快到了，那麽短的時間內是無論如何也趕制不出一雙靴子的……要不，去外面買一雙？不行不行，買來的多沒誠意呀，那還算什麽生辰之禮，還算什麽驚喜？
就這麽一小會兒功夫，她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最終都被自己一一否決了。
“哦，不急，慢慢養著，別留下病根就行。”陸驍點了點頭，只當沒看見趙萌萌皺著臉，擺擺手示意湯圓送大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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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只餘陸驍和趙萌萌二人。
“趙萌萌。”陸驍語氣沈沈的問她，自兩人定情，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嚴肅的呼喚她的名字，趙萌萌沒來由的呼吸一滯，手心竟然沁出了薄汗。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趙萌萌驚了一跳。
第一反應就是刺客那事兒，但仔細一想，該說的都說了，並未有什麽隱瞞，於是搖頭。
“就知道你嘴巴緊。”陸驍仍凝睇著她，鼻間冷冷一哼，“還不說？”
趙萌萌懵了一下，擡頭楞楞的瞧著他，很有些手足無措。
陸驍不欲同她廢話，從袖中掏出一物捏於指尖，挑眉問：“這東西是你的吧？”
看清那是何物，趙萌萌臉上表情驀然一松，接著又緊張起來，劈手去奪那截軟尺，沒料扯到了傷口，疼出淚來。
陸驍臉色一變，忙俯身詢問，心頭又暗惱自己，明知她有傷在身還跟她鬧個什麽勁啊……
趙萌萌緩過來，紅著眼眶輕輕把陸驍推開，埋怨道：“原是被你拾了去，我還以為落在那位鄭大人手裏了，提心吊膽好些天。”
“是麽，”陸驍微一笑，將那截軟尺展開，遞到她面前，“你之前偷偷潛入我房中，就是為了量我的鞋碼？”
準備的生辰之禮還沒拿出手就被戳穿了，趙萌萌內心湧上一股挫敗感，點了點頭，無奈道：“這不是上回暗影衛說你生辰快到了嗎，我就想著做雙靴子送你……”
擡起眼簾，趙萌萌從陸驍面上尋到了一絲恍悟，他把玩著手中軟尺，喜色不加掩飾。
“我生辰日子還遠，你那麽著急幹嘛？”
趙萌萌垂首沒吭聲。她覺得自己委實太過倒黴了些，沒有早一天也沒有晚一天，沒有提前一刻也沒有延後一刻，偏偏就選在了刺客要來的那日那時，與他撞上了……
陸驍凝睇著她，面帶思量。
耳邊又響起無盡的話。盡管他知道，這個關頭，任何一個“想當然”的相信都可能會讓自己踏入萬劫不覆的深淵，他也想相信。相信她不會害自己。
“我信你。”他忽然說，說的有點兒突兀，是在對她說也是在告訴自己。
“誒？”趙萌萌對他突然而出的這句話倍感疑惑。
他沒有打算回應這疑惑，視線一轉，定在她的肩頭，詢問道：“好些了麽？”
問得趙萌萌驀然一慌，腦子又不受控制的想歪了。
陸驍自然不曉得她的真實想法，見她沒應聲，又問了一句，她方才緊張兮兮的答了句：“還行吧。”
“你這腦子又在想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陸驍蹙眉，屈指在她腦門一彈，“有這心思胡思亂想，不如好好想想我的生辰之禮。”
說到這個，趙萌萌又有些洩氣。原本想送雙靴子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生辰之禮嘛，要送的有意義點兒，無不需要雙手協作，對現在有傷在身的她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糾結了會兒，趙萌萌心一橫，幹脆道：“生辰之禮……我現在也想不出送什麽好。你想要什麽？我比照著你的願望送你一份？”
陸驍睨著仰臉望向他的趙萌萌，笑意輕緩的彌散開來：“當真要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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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陸驍摸著下巴，十分認真的“想”起來，黑黑的眼睫遮住眼底精光，他裝模做樣的思考片刻，說道，“我也沒別的願望，只想到入夏之前都有溫暖的被窩睡。”
“啊？”趙萌萌很快便領略他的言外之意，翦水秋瞳微微一顫，下意識的退開幾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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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攥著衣角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失措。
陸驍握住她發顫的指尖，凝視著掌心沁出的薄汗，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嘖，你這也忒沒誠意，算了算了，什麽生辰之禮，不要也罷。”
他松開她，朗聲朝外面吩咐道：“用膳吧。”
他生氣了——趙萌萌心下確信這一點。她想起自己要送生辰之禮的初心，不就是想讓陸驍高興一點兒麽？只怪自己方才慌亂得過了頭，讓他瞧出了本意。
湯圓和八角拎著食盒進門來，一個負責布菜一個負責服侍趙萌萌凈手。
一桌子佳肴就在眼前，大部分都是趙萌萌喜歡的口味，可她連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沒有。
說要送生辰之禮的是她，說讓他自己選的也是她，可當他說出了自己想要，她卻不太想幫他實現……這讓誰聽了去，都是她出爾反爾、言而無信。
陸驍擡眸淡掃她一眼，夾菜不理，吃了兩口，被她這戰戰兢兢、一臉覆雜的樣子弄的也渾不自在，遂睇了一眼旁邊位子：“不是還沒用午膳？坐。”
趙萌萌坐下來，思緒還亂著，夾了幾口菜塞進嘴裏，也是吃不出味兒來。
其實方才她只是猶疑一下，並非想要拒絕，可陸驍壓根沒給她緩沖的機會，就說不要生辰之禮了。這會兒她再觍著臉說願意，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趙萌萌，算上上回去淄南，咱倆也正兒八經的同床共枕過幾回了。”陸驍悠哉哉的，餘光瞥著她，非要把話挑明了說，“頭一回你醉酒，是我對你不感興趣；第二回，為了調查那批香料，也是情非得已。這麽一想，我好像從未對你做過逾矩之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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