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統給我讓開！”曼瑟推開試圖阻擋他的門衛，旋風般地沖進王後的寢宮。迎面而來的女侍官剛說了句“王後陛下正在休息，請……”就被他一腳踢在肚子上。剩下的侍從看根本攔不住他，只好躲到一邊。

曼瑟目不斜視，徑直走向王後的寢室，他正要踢開大門時，門卻自動打開了。

開門的是珍.梅裏莎。

曼瑟眉頭一皺。在遇到珍.梅裏莎之前，他對女人的定義只有“想上”或“不想上”兩種，可是珍.梅裏莎卻與眾不同。這個容貌平凡、毫不起眼的百瀛女子，據說只是奴隸出身，卻在宮中生活十幾年，侍奉了兩代王後；茜彌拉性情驕橫，一年來親手打死打傷的侍女不下十人，她卻始終安然無恙。這本身就已經稀奇了，而更奇怪的是她神情中更有種不凡的氣質，即使多少自認高貴的嘉蘭貴族也不具備。

曼瑟猶豫了一下。他瞪了珍.梅裏莎一眼，繞開她走了。

茜彌拉王後正坐在梳妝臺前。她身後有三個女侍官，一個捧著水盆，一個捧毛巾，一個正服侍王後梳頭，看他來勢洶洶，三個女孩都被嚇得面色如紙。

“出去！”曼瑟一聲令下，三個女侍官如蒙大赦，轉眼就都跑掉了。只有珍.梅裏莎站著不動。

“珍，你也出去。”王後下令。

珍.梅裏莎冷冷地看了曼瑟一眼，昂著頭退了出去。

門在珍.梅裏莎身後關上，再也按捺不住的曼瑟沖著茜彌拉叫道：

“說，你把菲蕾亞藏哪兒去了？”

茜彌拉卻不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手中的象牙梳：“一大早急急忙忙跑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是我在問你！”曼瑟一拳砸在茜彌拉的梳妝臺上，桌上大大小小的罐子都震得彈了起來：“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你問得正好。”茜彌拉冷笑，“我還想問你呢，昨晚北海侯爵被人追殺，是不是你的傑作？”

“是又怎麽樣？”曼瑟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你敢動菲蕾亞，我為什麽不能動德諾梅爾？”

茜彌拉眉頭一挑：“可惜你的人反而被殺光了。自己無能，找的殺手也是酒囊飯袋！”

“少廢話！我來是為了菲蕾亞！”曼瑟一手奪過王後手中的梳子，狠狠摔到地上。

這象牙梳經鏤空雕花，並不結實，一落地立刻斷成兩截，上面鑲嵌的寶石也散落一地。

“菲蕾亞的事不是我做的！”茜彌拉跺著腳說，“你到我這兒發什麽瘋！”

“你說什麽？”

“我們的確說過要教訓她，可是失蹤這件事不是我幹的！而你，我明明說過不要動侯爵，你卻派人去殺他！”茜彌拉氣得滿臉通紅。

“我知道你的手段，姐姐！”曼瑟咬著牙說，“不是你，是誰？”

“我怎麽知道？！”茜彌拉從眉骨上方斜睨自己的弟弟，挑釁地笑。

可是她笑聲未絕就被打斷了。曼瑟一只手揪住她領口，用力搖晃幾乎要把她提起：“我只要一句話：她還是幹凈的，對不對？”

“你那麽在乎她？”茜彌拉咬著牙說，“如果她在我手裏，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不對！”曼瑟傲然仰起頭，“她是我的！打斷她的手腳也罷，上了殺了也罷，能處置她的人，是我不是你！”

茜彌拉想說什麽，可是脖子被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去扳曼瑟的手。那只手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

從小到大，這對姐弟之間的爭執不是第一次了，曼瑟也不是第一次動手，可是以往她去扳他都會松開，可是這一回，任憑她拼命掙紮，他一點沒有放松的意思。

茜彌拉一身冷汗。不僅是因為身體的痛，更重要的是因為曼瑟的叛逆出乎了她的意料。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走街串巷賣酒，很少在家，是她照顧小兩歲的弟弟，直到十三歲，她既是姐姐也是母親。曼瑟想要什麽，她都會盡力滿足他；曼瑟很調皮，到處打架惹禍，事後是她賠禮道歉求人原諒。為了讓曼瑟上學，父親讓她放棄學業到貴族家當侍女，她心甘情願地答應了。這樣的犧牲對她來說是那麽自然，為了他的笑容，她認為怎樣付出都是值得的。無論如何她都不明白，記憶中的那個會牽著她的衣角，抱著她的脖子喊“姐姐”的可愛的小男孩，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難道是菲蕾亞的出現促進了曼瑟的變化？她不知道。但是她清楚：如果這次不能制服他，以後自己再無權威可言。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一個酒販的兒子，是我讓你成了公爵！”茜彌拉掙紮著喊道，“我是王後，這裏是我的王宮！你放開我！”

曼瑟楞了下。他栗色眼故作驚訝地眨了眨，嘴角突然翹起，化作一絲冷笑。

“哦？你是王後？你真以為你是王後？”

笑著，曼瑟抓住茜彌拉的衣領，晃了晃，用力向後一推。

茜彌拉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最終還是失去平衡，倒仰著向後摔去。她的頭“咚”地磕在地板上。她眼前一黑，半晌才回過神來。

“你……敢……打我……？”

“我打你，因為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曼瑟緩緩走來，那張臉依然是那麽英俊，動聽的聲音像是天籟。

“你瘋了……我是王後……”

“不不不，”曼瑟溫柔地搖頭。他俯下身，向對孩子說話似的輕言細語：“姐姐，你完全搞錯了：該說這句話的，是我，而不是你。”

茜彌拉睜大了眼。

曼瑟噗哧一笑：“為什麽做出這種表情？我以為憑你的腦筋，早該覺悟到了啊。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以你那麽低的出身，怎麽能被立為王後？你該不會真以為憑著一張臉就可以讓你爬上王後之位吧？如果那麽簡單，龍尾巷的女人每個都可以做女侍官了。”

“什麽……？”

“姐姐，我知道你對自己的美貌引以為傲，以為可以迷倒天下男人的心，所以我從來沒忍心告訴你事實。你想想，你進宮三年，毫無建樹，而父親一送我來，情況就完全變了。你以為是什麽原因啊？”曼瑟微笑地垂下俊美的頭，側影的輪廓優美得令人感動。

“加陵王後生不出兒子，我就向國君推薦你，說我們家母系的身體好，生育力強，你一定能生兒子，所以國君才會找上你。後來加陵死了，也是在我堅持下他才立你做了王後，國君的原話是：‘你姐姐生的兒子一定也像你。’這些你都不知道吧，姐姐？”

說著，曼瑟振了振衣袖，站起身。

“國君這個人，雖然有點琢磨不透，不過對我還算不錯的。他能把姐姐這麽下賤的人立為王後，我本來很感激他。不過這一次，我真的很失望。我向他要菲蕾亞，他居然不答應。畢竟他是嘉蘭的人啊，無論多喜歡我，卻改不了那入骨的傲慢。”

“你當然不配。”茜彌拉強撐起身，冷笑道，“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原來是當男寵，還好意思炫耀……說真的，我從來瞧不起這個國君的，不過這一次我覺得他真沒看錯人……”

一記耳光打斷了她的話。她的頭再次撞在地上，模糊的視線已被曼瑟扭曲的臉填滿。

“哈，我是男寵，你又是什麽？”曼瑟大笑說，“親愛的姐姐，你有點自知之明好不好？我是男寵，可我只上一個男人；你呢？你是什麽？這宮裏有多少人上過你？”

“是又怎麽樣？難道是我想這樣的嗎？”茜彌拉憤怒地嘶吼，血紅的眸子好像要滴出血來。“是誰把我賣給貴族頂債的？是誰養活酒鬼父親，賺錢供你上學的？我只有十三歲，我也想像好人家的姑娘一樣學作詩，學彈琴，學唱歌舞蹈！可是我有什麽？我只有豬狗不如的父親和吸血鬼一樣的弟弟！就算全龍見的人說我是表子，你也不能，因為你沒這個資格！”

“聽上去的確很悲慘。不過姐姐，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的規矩是為男人制定的，女人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伺候男人。世界本來就是如此。”男人傲然地宣布。

“不是的！”茜彌拉用盡全力大叫。她本來可以叫得更響，只是喉嚨上的一拳讓她喘不過氣來。

“抱歉，姐姐。這個世界的規矩不由你來定。”男人用力一按，女人的臉就貼到了地面。“今天我把話都說明白了，你最好乖一點，我還當你是我的好姐姐；否則……”

“放開我，你這混蛋！”女人繼續掙紮。

“還不服輸吶。”男人呵呵一笑，跨坐在女人身上。“姐姐，長久以來我忍你，讓你，即使你無知又愚蠢，我也裝出聽話的樣子，無非是為了讓你高興而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普利斯提歐從哪兒來的？當我不知道嗎？”

他揪住女人的領口，用力向下扯開。女人的身體立刻暴露在他的目光下。女人拼命反抗，卻被他一拳打到肚子上。女人疼得直喘粗氣，身體蜷成一團，嘴裏仍然罵個不休。

“最後問你一遍：你把菲蕾亞藏哪兒了？”

“我……”女人流血的唇角顫抖著吐出一句話，“我不知道！”

“不說也行，我自己找。”男人把撕破的衣服塞進了她的嘴裏，“我就不信我找不到！”

女人激烈掙紮，想吐出來，卻被男人塞得更緊。

“好一個高貴的王後。”男人一邊鄙視地笑著，一邊把女人剩下的衣服剝得幹幹凈凈。“姐姐，你看到了嗎？除去珠寶首飾和漂亮的衣服，你什麽都不是。不，你就是一個臭不可聞的賤貨。”

女人潔白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面，好像砧板上被刮盡鱗片的魚，一雙絕望的眼睛瞪著那張再也認不出的面孔。她用盡全力叫喊，嘴裏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男人皺皺眉頭。他不喜歡那眼神，他需要告訴她誰才是這裏真正的主人。

他把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自己。此舉一舉兩得。這是他最喜歡的姿勢，能給他一種近似於征服世界的快感。

“姐姐，你一直都是最愛我的，不是嗎？從小到大，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不是嗎？”他得意地笑著，“現在換我報答你的愛了。放松點，好好享受吧。”

然後，他把她按在身下。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其實我特心軟，特別不喜歡寫暴力的內容，哪怕是虐壞人都不喜歡。不得已寫的話，只會點到為止，絕對不寫細節（其實寫了也發不出來），請大家自行腦補嗯嗯……

這次小虐，回頭反攻虐回來，就是這麽個套路。所以無需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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