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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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夕蘭從沈凜驍狡詐的表情中看出些許古怪, 可她不識字、悟不出沈凜驍的戲弄。沈凜驍又是以讀書的名義,他一個紈絝子弟,難得提出這麽‘正經’的要求, 白夕蘭不得不照做。

白夕蘭到床板摸索,還真被她找出本‘藏書’。她正納悶為什麽要將書藏到這種地方, 沈凜驍催促她, 她沒來得及多思,就趕回榻邊。

“拿來, 我先翻到那一頁。你坐前面, 把書豎起來, 負責翻頁就行,不許偷看!”

“我又看不懂。”白夕蘭一臉不解, 但還是搬凳子挪到前方。

但裏面有圖啊!

沈凜驍在心中吐槽,偷偷摸摸地捂著, 把書翻到之前看的那頁。

沈凜驍將書交到白夕蘭手裏時, 還惡狠狠瞪她,再次強調不許偷看。

白夕蘭兩手舉著書,猜測沈凜驍性子惡劣、大概是想拿她當府裏小廝貶低。沈凜驍的把戲在白夕蘭眼裏太過低級,加上對方已經被打得爬不起來了,白夕蘭決定忍這一遭。

沈凜驍洋洋得意,他早前聽說花樓裏有些沾文墨的,特別喜歡讓姑娘念艷書。沈凜驍以前在心裏構想過這個畫面,但他經事少想象不到其中趣味, 倒是現在、戲弄白夕蘭讓他覺得挺好玩的。

讓你言而無信、故意躲著我!

“放低點, 拿那麽高我趴著怎麽看!”

當然, 雖然有意戲耍, 但裏面內容沈凜驍是決計不敢讓白夕蘭知道的。小黑炭是個告狀精, 而且脾氣倔得莫名其妙,杠上就麻煩了。

沈凜驍仗著白夕蘭不識字,在她面前光明正大看秀才後續。

沈凜驍本以為,等秀才回家、必定會鬧得雞飛狗跳。誰知那秀才,跟定親小媳婦說起此事,反倒讓小媳婦升起危機感。

秀才故作無奈,說不得不屈服縣令威嚴,只能將縣令小姐娶為正妻,還一副君子模樣,提出如果小媳婦不願為妾,就拿銀子為她操辦婚事,以後兩人以兄妹相稱。

沈凜驍覺得,即使字裏行間都在努力描寫秀才是正直之人,可光秀才抱著小媳婦安慰的親密勁,沈凜驍就斷定秀才虛偽。但這畢竟是本艷書,沈凜驍說服自己不去糾結其中邏輯,忍著往下看。

出乎意料,這本書故事極為大膽。小媳婦被秀才安慰後,擔心自己即便為妾,縣令小姐也容不下自己。小媳婦病急亂投醫,竟然找到先前與她敵對的商戶小姐處。商戶小姐因為得秀才相救,對其很是傾心。兩女子就此事琢磨,擔心自己出身低,鬥不過官戶,便生起先拿下秀才的心思。

夜裏,秀才半推半就、一男禦二女,描寫的香艷程度,看得沈凜驍臉漲通紅。當然,白夕蘭在身側,即便她不識字,沈凜驍也沒好意思太大反應,對某些情節一眼帶過。

沈凜驍欲蓋彌彰,偷瞄打量白夕蘭,見她神情疑惑,緊張結巴地找話聊。“那、那個,如果你原本跟人有婚約,那人卻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勾搭上,還說礙於權勢只能娶你當妾,你會怎麽辦?”

“你在看話本子嗎?”白夕蘭有點好奇地想把書翻過來。

“停!別動我書!就這麽舉著!”

白夕蘭嫌棄沈凜驍小氣,偷瞪他,沈凜驍心裏有鬼、倒沒發現。

“我肯定不能嫁他啊!”白夕蘭代入自己,惡狠狠道:“打死他!”

沈凜驍沒有因為白夕蘭的話嚇著,反而點頭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因為白夕蘭,沈凜驍現在對農家女的想象,全是齜牙咧嘴、拿棍撒潑的樣子。他先前那麽好奇秀才歸家,也是想看小媳婦出場,沒想到、小媳婦倒找別的女人,一起找睡去了。

就說這書寫得不合理!

沈凜驍如此吹毛求疵,被人發現,不知道怎麽笑話他。在艷書裏找故事邏輯,也就他一個了。

“這頁我看完了,翻下頁。”沈凜驍指揮白夕蘭道。

白夕蘭聽話地給他翻下頁。

下頁帶圖,狠狠刺激了沈凜驍一把。他心虛不敢看白夕蘭,眼珠子卻一直盯在畫上。

這艷書畫技拙劣,他都分不清兩個女的哪個是小媳婦。是比較瘦小的那個吧?農戶吃得沒有商戶好,身子肯定瘦弱矮小。

沈凜驍盯著,心思難免飛到白夕蘭身上。

他偷摸打量白夕蘭,又和白夕蘭視線撞上。

“你看著我幹嘛!”沈凜驍惡人先告狀,先白夕蘭一步開口。

白夕蘭也很無語,她辯解道:“你看書就看書,為什麽要盯著我?”

白夕蘭跟先生讀書一板一眼,實在理解不了沈凜驍這種看書不沈浸、心思亂飛的行為。

沈凜驍被白夕蘭問得心撲通狂跳,好在白夕蘭只是抱怨,沒有非要他答案。

白夕蘭主動道:“我這樣坐著沒事幹,這樣吧,我到書房把我的書拿來,我放膝蓋看,不妨礙給你翻書。”

沈凜驍哪裏還記得自己是為了捉弄白夕蘭,他移開視線尷尬點頭,白夕蘭有事幹、不盯著他挺好的。

白夕蘭將書趴著放,趕忙跑到書房拿自己的書。沈凜驍扭頭見她出了門,趕緊將書後幾頁翻遍,把裏頭帶圖的全撕下來。

做完這一切,沈凜驍心安不少。

看書嘛!幹嘛非給他帶圖呢!全是字多好,他不需要圖!

白夕蘭拿書進門,就看見沈凜驍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還奇怪他怎麽一點不鬧騰。

白夕蘭將自己的啟蒙聖賢書放膝蓋上,纖細的兩手抓著沈凜驍的艷書,她看書本就入神用心,久而久之真的完全忽視了沈凜驍。

倒是沈凜驍,少了插圖亂心,再加上白夕蘭不搭理他,他的目光便得寸進尺地在白夕蘭身上游移。

看看書上寫的,女子身前二兩肉,再看看小黑炭,堪稱一馬平川,摸起來肯定什麽都沒有;還有白皙修長的美腿,唉、小黑炭站起來都比他矮半截,腿能不能環上他的腰還真難說;不過小黑炭腰應該挺細的,所以掐起來真的會舒服嗎……

沈凜驍起先還沒有什麽惡念,拿書對比白夕蘭、心也算靜的。可他的目光在白夕蘭身上停留得越來越久,漸漸就有點自我發揮起來。

小黑炭是不是養得白點了,雖然還是比別人黑,但果然不能讓她曬陽幹活;就是太瘦了點,不過脖頸纖細、還挺好看;所以說人還是要讀書,大字不識但是姿態還是要有的,小黑炭坐著還挺糊弄人,有大家閨秀那感覺了;不知道小黑炭的臀……

沈凜驍視線越來越低,想法越來越流氓,直到他看到白夕蘭的臀/部。沈凜驍陡然感覺一股熱氣直沖頭頂,燒得他發慌。沈凜驍為了看清白夕蘭,仰著頭、大半身子已經越過書。等他反應過來,趕忙低頭,也是這點慌亂,讓他的唇撞到白夕蘭拿書的小手。

“對不起!”沈浸在書裏的白夕蘭,沒註意自己已經很久沒幫沈凜驍翻頁了。她感覺書本被撞倒,第一反應是自己不小心,趕忙向沈凜驍道歉。

她不開口還好,開口沈凜驍就聯想道書裏寫的,女子嬌嗔低/喘……

沈凜驍身子當即就冒火了。

他現在還趴著,起反應後壓緊難受,又因為挪動不得、只得用兩手手臂撐起身,臉色格外詭異別扭。

靠!我為什麽要在受傷的時候看這書!

沈凜驍此刻才反應過來,下身緊得難受,他一個傷者、難道要帶傷給自己解決嗎?

白夕蘭見沈凜驍面露痛苦,以為他哪裏不舒服。

白夕蘭放下手中的書,將膝蓋上的書移開,擔心蹲在榻邊,手搭在沈凜驍後背,急道:“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傷……”

沈凜驍此刻才知道白夕蘭有多虎。他哥給他看傷,還謹慎小心,她上來就掀被子、要扒他褲子。

沈凜驍顧不上屁股疼,伸手緊緊抓著褲子。架勢堪比書中意外進青樓、被花魁看中,堅持捍衛‘清白’的秀才。

“你、你別扒我褲子!我沒事!”沈凜驍這一嗓子,夜裏格外清晰。

白夕蘭其實沒想扒沈凜驍褲子,她只是掀開了被子,想看看是不是被打傷令他難受。

見沈凜驍堅持,白夕蘭還勸他道:“他們說大哥打了二十板子,要不、我給你找府醫來看看吧?”

在白夕蘭認知裏,只有府衙犯大錯,才會被官老爺打板子。凡是挨了打的,哪個不是丟去半條命,雖然她覺得沈凜駱應該沒下狠手,但沈凜驍細皮嫩肉,誰知道呢?

白夕蘭說著變得很是擔心。如果沈凜驍因為身上的傷出事,那她可就慘了。

“我去叫大夫!”

白夕蘭說完轉身就走,沈凜驍險些不顧傷勢從床上蹦起來,他半跪起身、反應迅速地抓住白夕蘭,將她拉回榻上。

“哎喲……”

白夕蘭還沒喊,沈凜驍就疼得倒吸寒氣,壓著白夕蘭埋首在她身上。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哦,娶了這麽一個要命的小黑炭。

“你別動了,小心傷!”白夕蘭還反過來呵斥沈凜驍。

沈凜驍面露苦色,鼻尖抵在白夕蘭的頸側、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女兒香。該說他年輕身體好嗎?一番折騰,下面感覺沒去,反而因為跟白夕蘭的這點接觸,更緊更疼起來。

“都怪你。”沈凜驍埋怨道。

白夕蘭神色不滿,嘀咕道:“我又沒怎麽你。”

沈凜驍聽著白夕蘭的聲音,怎麽入耳都覺得白夕蘭在撒嬌。他心撲通撲通亂撞個不停,也不知怎麽想的,最後竟然委委屈屈來一句。

“你幫我摸摸。”

“啊?”白夕蘭疑惑反問。但她並非沒有聽清沈凜驍的話,還主動道:“摸哪裏?傷口嗎?結疤癢嗎?”

沈凜驍氣得磨牙,他有理由懷疑小黑炭在裝傻。他都抵在她腿上,她還問這種話。

沈凜驍太過驕傲,這種情況斷不會再把話說第二遍。他氣惱地將白夕蘭從身下扯開,趴回去別過臉不看她,怒道:“滾滾滾!走開,我要睡覺了!”

白夕蘭被趕得猝不及防,她被推下榻、勉強站穩身子,一頭霧水地看著沈凜驍。

沈凜驍賭氣趴著不動,倒是受傷的屁股攏得很高。

白夕蘭當他傷得狠不好意思,撓撓頭,又幫他把被子蓋回去。

白夕蘭道:“你如果真不舒服要告訴我,我幫你喊大夫來。”

你如果真出事,娘會心疼的。

白夕蘭在心裏補了句。

沈凜驍真沒想到白夕蘭這麽會折磨人。他難受喊府醫有什麽用!讓她摸摸又不肯。沈凜驍現在只想著趕緊弄走白夕蘭,好自食其力。

沈凜驍道:“快走、快走!”

白夕蘭只得收拾書,等她要拿沈凜驍那本時,被他一巴掌拍了回去。

白夕蘭心裏罵著‘小氣鬼’‘不稀罕’,最後帶著自己的書走了。

沈凜驍見她要出門,難得給她說了句。“還出去幹嘛,放書案、誰會要你的破書!”

不是你說屋裏不許看書!

沈凜驍突然和白夕蘭對視上,還沒等他不好意思、挪移開目光,就從白夕蘭滿是怨念的表情中領悟到她想法。

“說不許看,又沒說不準你放!蠢貨!”沈凜驍給自己找補,順帶罵白夕蘭一句,遮掩自己的心虛。

白夕蘭不想跟傷者多計較,她到書案放書,像是害怕沈凜驍碰她書,還小心翼翼選了個角落擺。

沈凜驍視線不受控地落在白夕蘭身上,明明就是個矮小瘦弱、模樣醜的小黑炭,他就是鬼迷心竅,被那破書給影響了。

沈凜驍將書藏被子裏,冷靜下來,為自己先前的想法懊悔不已。

白夕蘭正準備吹燭入睡,忽然想到什麽,問沈凜驍道:“相公,你今晚就睡榻了嗎?”

沈凜驍挪過頭,心裏嘀咕。他倒是不想睡榻,硬邦邦的、哪有裏間的床舒服。但是他現在餘火未消,不好起身啊!

“嗯。”沈凜驍只能這麽回答道。

白夕蘭眼前一亮,她其實不喜歡沈凜驍睡在旁邊,總是被迫惦記身邊有個人,睡覺的時候都不敢動彈。

“那、相公,我這就滅燈睡了!”

沈凜驍從白夕蘭輕快的語氣中聽出欣喜,他扭回頭正要說些什麽,白夕蘭已經高高興興跑來他身邊吹燈。

這個小黑炭!原來這幾天都是這麽滅燭的!燭剪就擺在旁邊她看不見嗎!跑過來用嘴吹蠟燭,粗俗!

沈凜驍身子不爽,看白夕蘭愉悅心情愈加煩躁。

不跟他一起睡就那麽開心!還說什麽一人一半,這小黑炭、老早就惦記他床了吧!這麽高興,分明就是想撇開他、把床占為己有!

就在白夕蘭要將全部燭火熄滅的時候,沈凜驍忽然來了句:“給我倒杯水來。”

沈凜驍生氣,就不願意讓別人好過,故意使喚白夕蘭。

當然,也想順便壓壓他身上邪火。

白夕蘭都快把蠟燭吹完,屋子暗了大半,被沈凜驍吩咐,覺得他故意折騰自己。白夕蘭摸黑給沈凜驍倒水,擺臉色表情很是難看。

因為夜黑,沈凜驍沒看見白夕蘭臉上表情。倒是因為離得近,對她拿杯纖細的五指印象深刻。

微涼的茶水遞到沈凜驍嘴邊,他想起剛剛自己雙唇碰到白夕蘭手指的觸感。

沈凜驍喝下茶水,總覺得雙唇離白夕蘭的手很近,像是挨到、又像是沒有。

沈凜驍潤喉抿了抿唇,涼茶下肚,明明應該靜下心來,他卻覺得喉嚨更加幹澀,心火四起。

或許是因為屋黑壯人膽,沈凜驍不舒服地皺眉、挪了挪身子。

他改變主意,低聲與白夕蘭道:“要不,你還是幫我摸摸吧。”

作者有話說:

1、2、3、4、5:丟臉!

沈凜驍:呵,就你們心性堅定,就你們不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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