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永剛：“我請求退出！”

死寂。藍語皺了皺眉眉頭。可能每個人都想過退出，但說這話的是第一個，而且在這樣的公開場合。

袁朗明顯的停頓了一下：“可以。你們都有棄權的權利。”

這樣的回答根本不可能讓拓永剛滿意：“不是棄權！是退出！是抗議！誰能做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可視條件，用這樣的槍射擊？我這輩子不知道什麽叫棄權！也無法放棄從來沒得到過的權利！你不過是讓我們做些不可能做到的事，然後來顯示你們的優越感！變態的優越感！”

袁朗沈默的聽著，然後突然邁開大步走到拓永剛面前：“你有一次選擇的機會。歸隊，繼續。或者找一個人，如果他能做到你認為不可能的事情，你棄權。”

拓永剛：“我找你！就是找你！”

袁朗面無表情：“你還有一次收回的機會。”

拓永剛：“不收回。就是你，如果你能用我這支槍射擊，一分鐘內打出你們的所謂合格成績，我棄權。否則，我退出，並且向總部聲明，是因為對歪風邪氣的不齒，是對你們亂搞男女關系內|幕|操|作的鄙視，那不叫棄權。”

拓永剛的怒斥本來火藥味膨脹，但是最後一句話使得剛剛一觸即發的氣氛因為驚訝以及質疑變換。男女關系指的什麽簡直不言而喻，因為整個老A基地，當前只有一個女的。

藍語一瞬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種汙蔑太惡心了。她忍著隊列裏或明或暗的視線，臉色晦暗。

一直企圖讓成才阻攔拓永剛的許三多已經蒙了。吳哲的表情看起來更像被砸了一棒。

袁朗臉色同樣陰暗了起來，他終於下定決心淘汰這個學員：“分解你的槍械。”

拓永剛分解槍械，放下。袁朗進入他的射擊位置：“現在可視條件比剛才稍好，我不想占你便宜。”

袁朗背著身蹲下，他的背後長了眼一樣摸到他需要的零件，組裝，然後轉身射擊，根本看不出他瞄準，用跪姿點射打完了一個彈匣。拓永剛有些啞然，成績還沒看到，但對方的氣勢已經完全不是以往看到的那個小人。

齊桓用步話機和報靶通著話，然後過來。

齊桓：“二十五發子彈全部上靶。二百三十八環。”

拓永剛終於察覺到了錯誤，但是他一定要撐到最後：“我要看靶紙。”

袁朗：“拿過來。”

夜色下幾個報靶員沖破夜色，拿著靶子而不是靶紙過來。靶子還冒著輕煙，燒炙的彈著點幾乎還有餘溫，所有的彈痕都集中在九、十環的位置。

拓永剛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但仍然仔細地看著，並且用手去觸摸彈孔。

袁朗面無表情，他扭回頭對著後面的隊伍：“四十號，出列！”

理智歸來，拓永剛才發現自己剛剛在憤怒下說了什麽。隨著藍語的出列，她眼睛裏刺出來的寒光使得拓永剛根本不敢對視。

袁朗把槍扔給了她，言簡意賅：“給你一個機會證明自己。”

藍語接過來槍，她現在幾乎有點感激袁朗了。她甚至沒去在乎許三多他們的目光，迅速而利落的分解了槍械。

齊桓上前換好了彈夾。然後開始掐表：“預備——開始。”

藍語一貫並不在射擊裏多花什麽心思。她知道自己有天賦，也知道自己強，所以她很少會非常認真的對待射擊，而是一貫的把時間跟精力放在對自己更困難的體能提升上。但這次她是打定主意認真了。她沒有選擇像袁朗那樣背對著槍械組件，但是她組裝槍械的速度可以說的上讓人眼花繚亂，幾乎跟袁朗的速度不分上下組裝完畢，她直接舉槍站起來——站姿射擊，是臥姿、跪資、站姿三種設計方法中穩定性最差的一種——但是她非常穩定的以這種姿勢毫不猶豫的開槍。接連不斷的子彈直接揚起了靶子後面的山土，隨著一陣風，揚起的土阻擋了視野並且幾乎完全擋住了靶子。藍語的槍聲卻沒停，仿佛視線能透過塵土一樣的自信。根本用不到一分鐘，一個彈夾打完。

煙塵漸散開。藍語放下了槍。銳利的眼神絲毫不像是昨天細心治療的醫生。

步話機先是傳來了撕拉撕拉的噪音，然後是報靶員都有些驚愕的聲音：“二十五發子彈全部上靶...二百五十環。”

“不可能！”拓永剛的不可置信脫口而出。他這一句話幾乎把在場所有人的心理狀態喊出來了。只有齊桓最為淡定，畢竟藍語槍械精準的程度，作為被擊斃兩次的人最清楚。

袁朗平靜的看了一眼藍雨一眼。而這次不用人命令，報靶員帶著靶子再次跑了過來。巴掌大的十環圓心，被二十五個彈孔戳的千瘡百孔。拓永剛又仔細看了一次，表情可以用見鬼來形容，然後放棄了檢查。他看其他人，其他人幾乎因他那難看的臉色不忍看他，那是一個被完全擊潰之人的神色，懊悔、痛苦，快讓那表情扭曲。

拓永剛：“我棄權。”

袁朗沒做任何表示就走開。藍語則低著頭，關閉激發裝置，安靜的放下了槍。

齊桓語氣根本沒有因為藍語這精準到詭異的成績而改變，語氣兇惡：“四十號，歸隊！”

“是！”

於是藍語歸隊。而剛剛對藍語產生質疑的隊伍隨著她的歸隊而為之一窒——部隊就是這麽簡單，勝者為王，敗者寇。

而真正的勝者，老A，已經折斷了這群學員的尊嚴——從此沒人再抱怨。只有訓練，不停的訓練。

仿佛永無止休。

藍語在指定教室筆耕不輟的寫作業。

她很少跟大家一樣在教室裏寫作業，主要原因是在大家寫作業的時間裏，她往往還在上課。但是今天她來了，身旁還跟了一個嘴巴不停的吳哲。

吳哲：“寫作業啊？”

吳哲：“你醫學作業？”

吳哲：“今天怎麽有時間來寫作業？你醫學課上完了？”

一句一句的廢話，藍語終於停了筆：“你想說什麽？”

藍語臉色微霜，吳哲趕忙討好的笑：“你看大家都回宿舍寫了，你幹嘛不回宿舍寫？”

“我為什麽要回宿舍寫？”藍語反問，直問的吳哲無話可說。

最後吳哲忍不住：“27馬上要走了，他想，跟你道個歉。”

“不接受。”藍語幹脆的拒絕，再次拿起筆。吳哲被這麽直白的拒絕噎的楞了楞：“你知道的，27嘴臭，但是他人挺好，他不是那個意思。”

藍語筆不停，語氣強硬：“無論他是什麽意思，說出口的話也不是風一吹就不見的。”

藍語說的沒錯，然而作為拓永剛的舍友，吳哲也不忍心就此放棄：“這事，他會在心裏愧疚一輩子的。”

“說話的時候不長腦子，那就說完話長教訓好了。”

藍語語氣絲毫不松。眼看對方根本沒被說動，作為說客的吳哲也只好消了念頭，坐在藍語身邊的坐位上。沒事幹啊，吳哲看看前邊看看後邊，終於把視線集中在藍語的臉上了。

藍語懶得理會這個事娘，集中精神寫作業。她認真的時候神色非常好看，仿佛多麽困難的東西她終究都能解決掉一樣。非常的堅毅，也非常的吸引人。

藍語終於停了筆，語氣裏一半的氣憤，另一半是無奈跟妥協：“行了，我回宿舍行了吧？”

吳哲被這種翻轉的劇情驚了一下：“啊...啊？”

藍語已經完全把吳哲的視線理解成了催促，被這種視線盯這麽半天，她哪還能靜下心來寫作業。她三兩下就收拾好了東西，轉身朝宿舍走過去。

吳哲：“哎？等、等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八十九章還是不能編輯_(:зゝ∠)_就當八十九空了一章吧，之後等什麽時候能編輯了我再加一個番外好了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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