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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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離開了。

媚悅走後,葉一心前一刻還璀璨無比的笑容,終於,緩緩熄滅。

是夜,洞房花燭,自然又是一番的繾綣糾葛。

迦冥今夜發揮得比前兩次更好,一次次把葉一心頂弄得直叫,她閉合著眼,睫毛劇顫,指甲幾乎將迦冥的手臂掐出了血。

迦冥忍著,她怎麽掐他,怎麽媚叫,他都忍著。

他唯一做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抽出,再一次又一次的刺入,他很執著,也很沈默,沒有一聲多餘的話,只是微微蹙著眉尖,黑眸如夜,一次又一次地將身下的少女送至雲端……

等到終於噴薄而出,他低頭看她——

終於,她哭出來了。

晶瑩剔透的淚,像水晶似的,她明明哭得很兇,卻全無聲音,雪白的貝齒死死地咬著唇角,她分明是竭力壓抑著,不許自己發出哭聲兒來。

迦冥瞧著她,下身仍舊埋在她的身體裏頭,他將兩條手臂撐在她的身側,俊臉略略俯低了一些,湊近她,他咬了咬她的嘴角,逼得她吃痛,不得不把自己的牙齒松開。

“嗚……”

一聲嗚咽頓時便從她的唇齒間溢出來了。

她哭得好難過。

迦冥看著她,像是在看什麽最珍貴的寶貝似的,他的眼眸裏明明也有哀傷,卻藏得極深,就那麽定定地看了她好半晌後,終於,他擡手抹掉她頰邊的淚,喟嘆著說,“你既然這麽想他,為何不去見他?”

葉一心的身子頓時便僵了一下。

迦冥看著她,一眨也不眨地看著她,他倏然間笑了一下,輕輕地說,“小貓不相信師父了麽?”

葉一心正揉眼睛的手不由得頓了一下。

迦冥俯低頭,親了她的臉頰一下,他不讓她看到自己的眼睛,他微笑著,在她的耳畔輕聲呢喃著說,“我說過不介意,就當真是不會介意的,你……你自始至終最喜歡的就是他,我……我不會再同他爭了。”

他這一句,像是根針,頓時就把葉一心紮得哭得更厲害了。

她翻身而起,一把摟住了迦冥的肩,帶著哭腔哽咽地說,“我,我是真心要娶師父的!我喜歡師父,真的喜歡師父!可,可……可……可我忘不了他……”

她忘不了他。

根本就不可能忘記他。

從五歲那年第一次見他,到之後與凡人姑娘訂立血契去接近他,保護他,這麽多年來,饒是她沒了記憶,饒是她忘記了諸多,可是,“要保護他,不能讓他被人欺負”,這個信念就像是刻進了她的骨子裏頭似的,她總是下意識地見不得他難過!

那一次送他走,眼見著他離開了莽原,他對她說讓她只喜歡他,可她被封了術法,她根本就說不出話,眼睜睜地望著他離開,她的一顆心像是在被針紮。

他願意同她做朋友,這是多年以來,她從他那裏聽到的,唯一溫柔的話。

可是他不喜歡她,他從來都不說喜歡她,她哪裏還有另一個十年,來寂寞地等待他?

她喜歡師父,所以她同師父成親,她原以為這樣,心底那個空空的洞,就能被填補上了。可是沒有,根本沒有,她的心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滿滿的是師父溫柔而又雅致的臉,一半,則是陰晴不定、時好時惱的他。

葉一心承認,自己沒出息,沒出息極了。從五歲,到如今,多少年的時光都過去了,可是她還是栽了,栽給了他。

媚悅說,他病了,病得要死了。

她臨走時朝她擡了擡手,不著痕跡地甩給她一樣東西,典禮結束之後,她悄悄地取出來看了看,是他的一綹頭發。

所謂術法,要想施術成功,至少是需要一個媒介來連接的,而通過他的頭發,加以術法,就能看到他現如今的境況。葉一心將所有靈力凝聚於指尖,默念咒語,終於隔著遙遠的虛空,看到了他。

他很憔悴,面容依舊俊美,卻蒼白得不像話,他在榻子上偎著,在吐血。

只是一眼,她心如刀割。

吉時到了,該入洞房,師父還在等她。

她擦幹了淚,進了洞房,脫了衣裳,上床。她在迦冥的身下嬌吟承歡,眼前卻總是閃過那張虛弱的臉,迦冥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次次的撞擊都要比先前更加用力,終於……他把她弄哭了。

哭出來了,就好了吧?

可是師父的話,分明也是在往她的心尖上戳。

她摟住迦冥,誠懇道歉,她怕師父誤會,怕師父誤會她只喜歡那個人,怕師父誤會娶師父只是為了忘記他……她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師父看,可師父說,他不會再同那個人爭了。

一句話,頓時讓她又慌了。她摟住迦冥,死死摟著,生怕自己傷害了他,她信誓旦旦地保證,“我不會走,不會走的,我守著師父,一直守著!”

迦冥問,“那他呢?”

她淚如雨下,卻死咬著嘴角,哽咽著說,“他……他……再說。”

這一再說,再說了足足有二十天。

二十天裏,葉一心日日守著迦冥,師徒兩人本就互相喜歡,如今險些經歷生死之隔,更是夫妻情深。

只不過,葉一心偶爾會發呆,一發呆便久久都回不過神來。

二十天後,媚悅帶來了消息,上官雲影起兵造反……

兵敗了。

葉一心當時正在喝茶,聽到這句,手一僵,茶杯鏗然間墜地,碎成了千片萬片。

迦冥看她一眼,握住了她的手掌,他壓住她不自覺的顫抖,問媚悅,“他為何要反?”

媚悅一雙狹長的狐貍眼緊緊地盯著葉一心的臉,她一字一頓地說,“原因倒也簡單,上官雲初曾羞辱過他的小妾,他發過誓,這口氣,一定要出。”

為了出這口氣,他拖著病弱的身體,逼宮。這幾乎是一場註定了必敗的仗,可他還是堅持要打。

原因也十分的簡單——他病得快要死了。

媚悅的一番話,讓現場頓時就陷入了死寂一片,葉一心一動不動地坐著,像是懵了,迦冥握著她的手掌,用力握著,他看著媚悅,再問一句,“他如今在哪?”

死牢。

迦冥點頭,牽起葉一心的手,他溫柔地說,“小貓,走。”

自始至終,他只說了這三句話。

等葉一心回過神時,他們已經在趕往浮雲城的馬車上了。

迦冥比誰都要了解葉一心的心思,他命人把馬車趕得飛快,幾乎真的要飛起來了。

轉過一個拐角時,馬車不小心碾過一顆石子,車身劇烈晃動,幾乎要翻了。

葉一心想也不想地撲了過去,一把將迦冥壓在了身下,她是下意識地用自己的身子為他遮擋。

好在有驚無險,馬車並沒有翻,迦冥被她壓得直咳,卻鎮定地笑著,他拍拍她的手臂,示意她起身。

葉一心這才後怕地爬了起來,拉住迦冥的手將他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見他真的沒事,這才放下了心來。

迦冥看著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小貓再這麽溫柔的話,我恐怕會後悔的。”

葉一心楞了楞,沒聽清他究竟說了些什麽,正要再問,迦冥已掀開簾子催促車夫繼續趕路了。

天牢不好出,但想要進去,並不是那麽難的。

葉一心在天牢門口擡手劈倒了一個侍衛,並主動說自己是江洋大盜,輕而易舉地就進了天牢。

她進了天牢,就用了術法,徑直就躥進上官雲影所在的牢房裏去了。

一眼瞧見他形銷骨立的模樣,她頓時便哭著撲上去了,“上官!”

上官雲影背對著她,由著她抱,由著她哭,他一動也不動,就那麽緋衣如血地站著。

葉一心的眼淚幾乎把他的衣裳濡濕,她哭得直顫,可楞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兩個人,背對著,她摟著他,死死地摟著,一下都不肯松。他由著她摟,也不掙紮,也不說話,可他連一眼都不肯看她。

奇妙的相處模式,他不理會她,她也不介意,葉一心紅腫著眼,死皮賴臉地在天牢裏住下。

迦冥呢?

哦,迦冥沒有進天牢。他對葉一心說,他有事要辦,然後摸了摸她的腦袋,又親了她一下,便轉身走了。

迦冥沒有說自己去了哪兒,但葉一心猜得出,他肯定是去想辦法了。葉一心信任迦冥,也相信他不會做讓自己擔心的事的,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身邊的這個人救了。

葉一心從自己的懷裏掏出大婚時族中長老送給她的丹藥,二話不說地就往上官雲影的嘴巴裏塞,上官雲影連看都不肯看她,咳嗽著,俊臉一別,丹藥掉泥土裏去了。

葉一心不氣餒,再接再厲地再拿了一顆餵他。

他又側臉,丹藥再一次掉了。

第三顆也是這樣,第四顆同樣如此……

老貓同學說得很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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