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溫暖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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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

許昀站起來擦幹凈口水,神情慌慌張張的,生怕被人看到。

李堯遠卻坦蕩地說:“親你啊,還能幹什麽。你早就是我的人了,我想親就親想睡就睡,不需要跟誰打招呼。”

“你真是……真是個無賴!”

雖然不介意被罵兩句,但某人還是有基本廉恥心的。況且家裏還有長輩在,他也不想把人逼得太近,所以嘗到甜頭就收。

回到客廳好長時間沒講話,氣氛尷尬。

許昀連跟Alpha對視都盡量避免,必須講話的時候也看向別的地方,完全一副被欺負過頭的可憐樣。秦芝蘭看著好笑,於是叫他進廚房幫忙。

“進來幫我處理龍蝦吧,電視沒什麽好看的。”

趕緊趁機離開沙發,誰知李堯遠也不識趣地跟著,逃都逃不掉。

“你、你進來幹嘛呀。”

“幫忙啊。”

本以為他是大言不慚,沒想到後來證實這並非大話。

從小到大許昀都沒吃過大龍蝦,更別提烹飪了。見他望著那只大大的澳龍犯難,李堯遠過來奪過刀,拿刀柄將可憐的龍蝦啪一下拍暈,手法幹凈利落。

“來吧。”

“來什麽?”許昀惶恐地看著他。

“殺掉啊,從脖子那裏下直刀,動作快點兒一刀就能把它切斷。”

“……我看我還是幫忙做別的菜吧!這個你來……”

“這就怕了?就知道你沒出息!”

“什麽叫沒出息啊,怎麽說也是一條生命啊。”

其實是怕它的大鉗子亂揮。

許昀咕噥完,被Alpha兇巴巴地一瞪:“嫌我殘忍是吧,那你一會兒最好別吃。”

“唔,等它真的死掉,不吃又算浪費啦。”

“反正怎麽說都是你有理。”

李堯遠皺眉接過刀,一邊繼續嘲諷模式一邊剖蝦,一看就知道平時沒少為口腹之欲幹這活。許昀老老實實地站在一旁挨訓,半句怨言也沒有。

秦芝蘭在旁邊笑瞇瞇地看了會,轉身出去了,把地方讓給他們。

晚餐因為這道澳龍變得很豐盛。雖然只是用蔥姜蒜簡單地嗆了一下,但鮮美又清甜的口感還是讓人大為驚艷。

不過這畢竟是別人家,能嘗到一點已經很滿足了。許昀不好意思多享用,只吃掉秦芝蘭給他夾的一小塊就沒再動。

見他一直守著面前那盤青菜,李堯遠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幹脆把剩下的龍蝦一口氣夾走大半。

“客人還在吃,堯遠你給我差不多一點,不要把好菜全夾光了。”

“沒錯。”李父也訓道,“不像話,我是這麽教你的嗎。”

“這是在我家,龍蝦是爸你的朋友專門送來給你兒子我的,就算我全吃光又有什麽問題?”李堯遠一臉挑釁。

這話當然是沒錯。

盡管沒把自己當成什麽尊貴的客人,許昀還是覺得有點難堪。他訕訕地坐了一會兒,為了不讓氣氛太尷尬低頭擦了擦手,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沒關系,反正我已經吃好了。”

被兩位長輩用眼神狠狠斥責,李堯遠卻臉皮厚到不理會。等把殼都剝完,只吃了一小部分就又推開。

“怎麽又不吃了?”秦芝蘭蹙眉。

“飽了。”

“霸占那麽多就吃這麽點,我看你的毛病是越來越多了。”

李堯遠撩起眼皮,覷了許昀一眼:“餵,你幫我吃。”

這又是什麽無理的要求。許昀心裏本來就有疙瘩,索性不搭理他。

“聽見沒,我讓你幫我吃。”

“你自己吃,我也飽了。”

不會是被我氣飽的吧。

李堯遠摸了摸耳朵:“是誰說過不吃就算浪費的,看來只是說得好聽。”

“可是浪費的人是你啊,怎麽又怪到我頭上……”

“是我怎麽了,讓你吃就吃,不準跟我討價還價。”他把盤子徑直推向許昀,“不吃就倒掉,你自己看著辦吧。”

望著盤裏幾千塊的龍蝦肉,想著半飽的肚子,許昀只能沮喪地同意:“好吧。”

李父跟阿姨互看一眼,默契地露出無奈表情。

晚飯後許昀像以前一樣勤快地收拾,秦芝蘭要幫忙他也不讓。

“您去休息吧,受你們這樣的款待我很過意不去。”

“哪有什麽款待,招呼不周才對。”秦芝蘭說,“堯遠不懂事,你多擔待點。”

“哪裏……”

“他剛才那麽無理,你為什麽不生他的氣?”

許昀彎腰擦桌子,清瘦的臉龐顯得格外溫和跟認命,“我覺得還好啊,阿遠一向是這樣的,而且我知道他沒什麽惡意。”

“你也太老實了,這樣會被他欺負的。”

“不會啦。”他拘謹地笑了笑,“阿遠他沒害過我。”

“我不是說害你,他當然不至於害你,但是——”

“真的沒關系,我會自己小心的。”

秦芝蘭搖搖頭出去了,留他一個人在廚房。過不久李堯遠走進來,正好撞見他拿著抹布安靜地發呆,就嚇唬他:“餵!”

肩膀被重重一拍,轉過來時許昀臉上驚魂不定。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連我進來都沒聽見。”

“沒、沒什麽。”

“真當我好糊弄。”李堯遠冷哼了聲,將一部手機扔到桌上,“唐力找你。我可沒偷看,是他打了好幾遍。”

許昀趕緊擦擦手接起來。

“餵?嗯,嗯,好的,我很快發給你。”

不是什麽私事,是對方需要一份電子文件,叫許昀發給他。

上樓去借用Alpha的電腦,意外發現桌上擺著一張合影,可惜下一秒就被李堯遠搶先扣下。

“這是……”

好像是聖誕節他們倆和懷特拍的那張。

李堯遠打開抽屜扔進去:“不關你事。”

許昀點點頭,也就不再追問了。辦完事下樓見李父又換了身衣服,似乎是打算出門。

“許昀你留在家裏好好玩,我一會兒有事出去一趟,阿遠你把人招呼好。”

李堯遠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李父當著他們的面在沙發坐下,一邊抽煙一邊回覆手機消息,神態漫不經心的,並不關心兒子怎麽想。

“你們兩個過來,幫我看看這輛車怎麽樣。”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李堯遠隔他爸老遠,許昀只好硬著頭皮坐到父子倆中間,被迫充當和事佬的角色,“還、還不錯,顏色很亮眼。”

“有眼光。這輛車我剛剛下了定,過幾天就——”

李父隨手一揮,煙頭不註意烙到許昀胸前,把他的毛衣燒出一個小洞。

“沒燙到吧?”

“沒事沒事……”他臉色微微發白,雙手卻還在拼命擺動,忘了站起來,“不、不要緊,只是擦到一點,沒燙到。”

李堯遠卻勃然大怒,起身一把將人拉開:“你有病啊,離他這麽近幹什麽?”

“我……”許昀被他吼得羞愧難當,臉也燙得像被煙烙過,“我只是……”

“閃開,別在這礙眼。”

“堯遠!”李父沈聲訓斥逆子,“他是客人,你態度給我放尊重點。”

李堯遠絲毫不讓,轉身狠狠瞪過去:“什麽是尊重你教過我嗎?是你先為老不尊的,你要是知道尊重就不會有人到公司去鬧,更不會讓人在背後罵我是野種!”

“反了你!”李父氣極了狠狠給他一腳,把他踹得後仰倒地,半天沒能爬起來。可是當父親的居然也完全不管兒子死活,拿上車鑰匙就走,甚至走前還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許昀手忙腳亂地將人扶到沙發坐下,見他右手紮破好幾道口子,血也流了滿手,應該是剛剛按在摔碎的玻璃杯上造成的。

Alpha粗粗地喘著氣,臉色青紫。

“阿遠你——”

“不要緊吧”這幾個字還沒說完,忽然就被人從腰間抱緊。

秦芝蘭聞聲下樓,正好見到許昀站在沙發前,李堯遠面朝他,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腰,頭無力又挫敗地垂著。於是她就又轉身回去了。

“你、你別難過,覺得疼我就陪你去醫院。”

許昀手足無措,右手猶豫地摸向Alpha腦後,一下一下慢慢順著他的頭發。好像說其它話也很無力,只能這樣蠢笨的安慰。

但他的聲音卻自有一種魔力。盡管李堯遠低著頭強撐,心臟卻被一種終於找到歸宿的難受抓痛。

往往是這樣的。痛苦在面對自己時往往可以忍住,可是一旦找到信任的那個人,就會控制不住地被宣洩出來,只為得到一點出自真心的安慰。

回到二樓臥室,許昀飛快拿來醫藥箱,用小鑷子把玻璃渣一點點往外夾。李堯遠顯然疼得厲害,可是全程一聲不吭,只把牙關緊緊咬著,跟手術後故意裝可憐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穩妥起見許昀用繃帶多包了幾層,李堯遠就只剩下左手可以用。問他需不需要自己照顧,他一反常態地拒絕,並且讓許昀早點打車回去。

這個樣子反而讓人放心不下。

“今晚我看我還是留下來吧,就像那天一樣打地鋪好了。”

李堯遠不同意也不反對。

關燈以後臥室變得很安靜,什麽聲音都沒有,只有沈悶渾濁的呼吸。

“阿遠你睡了嗎?”

“沒有。”

許昀側身枕著自己的手,眼睛望著床邊:“早點睡吧,養足精神才能養好傷。”

李堯遠受傷的手搭在外面,沈默不語,少頃轉了個身面朝墻壁。

“你睡你的,我心煩。”

這樣的Alpha實在少見,讓人有點無奈。

“煩心的事就不要想了,其實很多事沒什麽大不了的,慢慢的都會過去。就比如我、我啊,老爸欠一大堆債跑掉了,未婚夫還當著我的面出軌,可是現在都過去啦。”

許昀聲音輕輕的:“面對難關我們要行動上重視,心態上藐視,睡覺前無視。”

說完自己先笑了。

“你是白癡嗎?”李堯遠低罵。

“我不是白癡,我是在逗你笑。”

他抿起嘴,樣子有點傻傻的一本正經,眼神呆板,五官也還是那麽平凡。可是這一切在Alpha看來卻變得無比可愛,溫暖,讓人沈溺,讓人想欺負,想一輩子占有。

李堯遠再也忍不住,伸手將人一把扯到床上來,狠狠將嘴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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