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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是不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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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也是你爺爺,你以後有我了,別害怕。”江嚴把白硯蘇摟得更緊了一些,“有什麽不愉快,以後就像這樣說出來可以嗎?比如,你有什麽猜測,或……

說到“猜測“這兩個字的時候,江嚴明顯能感覺到白硯蘇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江嚴的心霎時涼了半截,他突然意識到,蘇眠沒有說謊,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夜裏,白硯蘇再次沈沈地睡去之後,江嚴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能打開微信,添加了蘇眠為聯系人。

蘇眠還是一如既往的臭屁,發過來一個問號。

這人沒禮貌又沒素質,江嚴已經習慣了,也不跟他計較,單刀直入:“我覺得白硯蘇知道那個人是誰。”

蘇眠:你才知道啊。

江嚴想了想,打出幾個字,“你能不能幫我查查這個人是誰?或者有沒有什麽方向?我覺得他很害怕告訴我。”

蘇眠似乎思索了良久,過了幾分鐘後才回過來,: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他爸爸?他應該不想把自己的父親再次送進警察局吧。不對,他爸爸可能還沒出獄。

江嚴掰著手指算了算,在腦海中回憶著他曾經看過的檔案,“他爸爸應該已經出獄了,重婚罪兩年就出來了,他身上的經濟犯罪估計也就十多年。”

蘇眠沈默了,沒有再回消息。

江嚴盯著漆黑的手機屏幕,兀自在千度上搜索了起來白硯蘇父親的信息。

他確實早就已經出獄了,且失蹤多年,杳無音信。而新聞上關於他曾經的案件,則是鋪天蓋地的報道。

很有可能是他爸爸。

他想幹什麽呢?勒令白硯蘇和江家必須履行婚約,然後好拿到錢財?

江嚴想了很久,卻也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虎毒不食子,可人終究是人。誰知道他爸爸想要的又是什麽?像他那樣的人,也許孩子在他心中是個工具罷了。

江嚴躺了一會,又給蘇眠發了一條消息:我也覺得是他爹,就那家夥的劣根性,是他沒差了。

蘇眠很快就回了:嗯,晚安。

江嚴把手機丟在一旁,沈沈地睡去了。他終究是放了心,原來白硯蘇因為在猜測那個人是自己的父親,才不敢跟江嚴說。

愛人之間,每個人都有個無傷大雅的小秘密不想被人知道,哪怕再親密的伴侶,也會有自己的想法與猶豫。

第二天清晨江嚴起床的時候,身旁摟著的人變成了枕頭,轉頭起身找人,竟發現身旁冰涼一片。

江嚴下樓喝水,一到客廳便看見白硯蘇和爺爺兩個人坐在角落裏對奕。

白硯蘇此時正執棋思索,清晨溫柔的陽光灑在他微垂的睫毛上,那高挺的鼻梁弧度柔韌得恰到好處,粉I嫩的唇被陽光照得透亮。

江嚴一大早就看見這秀色可餐的一幕,如果在臥室,他早就把他家白醫生撲倒,兩個人滾作一團了,無奈長輩在家不敢造次。

爺爺見江嚴睡醒了,指了指桌上早已經擺好的早餐,“還熱著呢,趕緊吃!”

話音剛落,爺爺回頭看棋盤,突然大喝一聲:“你走了險棋!”

江爺爺仔細觀察棋盤,落棋之後卻見白硯蘇兩手輕松地搭在座椅上,雙眸似若含笑,卻又篤定自持。

“輸了。”江爺爺撇了撇嘴,“江嚴,你家小白又把我贏了。”

江嚴在早餐桌前笑得合不攏嘴,“那當然,他是誰?智商情商雙高的學霸。”

“我準備午飯去了。”江爺爺背著手,離開了桌子,轉身卻又溜達到院子前去看他的小雞小鴨子長大了一點沒。

白硯蘇望著江爺爺的背影,瞳孔驟然一縮。江爺爺手指凹陷處,那個明顯的疤痕很是出挑,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白硯蘇腦海中突然像放電影一樣出現了連續的幾個場景,裏面的人物竟然全部重合!他再一次望了一眼江爺爺蒼老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那些曾經消失的記憶一點一點連了起來,他們不僅曾經見過,還發生了很多事…

見白硯蘇望著爺爺的背影發呆,江嚴以為他對爺爺有什麽好奇的,便招呼他過來。

白硯蘇握住拳頭強迫自己清醒,於是走到桌前,陪江嚴吃飯。

“爺爺啊,很有趣,他曾經和奶奶起家,只是後來不想再做生意了,他就去做他的閑雲野鶴了,他特別喜歡這些小生命,因為他可以感受到生命的蓬勃。”

江嚴吃得滿嘴都是還邊吃邊說,弄得白硯蘇忍俊不禁,拿紙在他嘴邊擦了擦,“多大的人了,怎麽吃東西還吃得到處都是?”

“這不是有你嘛,我才長不大唄。”江嚴順著白硯蘇的話往下說,卻被自己的話惡心得渾身發顫。

“得了。”白硯蘇收回手,讓他好好吃飯,自己轉身去拿杯子倒水喝。

“寶貝。”江嚴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不知怎麽的,白硯蘇感覺他的聲音有些嚴肅。

“嗯?”白硯蘇心臟似乎跳不動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江嚴。

“威脅你的那個人,是不是你爸爸?”

白硯蘇喝水的動作驟然一頓,“為什麽這麽說?”

“因……推測的,你就說是不是?”江嚴酸奶也不喝了,三明治也不嚼了,就那麽灼灼地盯著白硯蘇。

“……和我爸也沒有聯系了,我猜測的是他。”白硯蘇有些遲疑,也似乎有些閃躲,而江嚴卻一點都沒註意到他的這些情緒變化。

“那事情不就完了?我們立案去暗中調查你爹,不打草驚蛇,你覺得這樣行嗎?”

江嚴覺得事情很簡單,因為所有的案子都說得通了,那個人並不想取白硯蘇的命,卻又想利用他,這不是吸血鬼親戚是什麽?

可讓江嚴沒想到的事,似乎越簡單的案子,越難以破解,因為人的訴求不同,在同一個案件中如果涉及到很多人,那麽可能會有影響和阻撓。

見白硯蘇默然不語,江嚴以為他害怕自己的父親再一次坐牢,就繼續安慰道,“如果你爸乖乖配合,我會和上面爭取少判他兩年的。畢竟虎毒不食子,但他這麽對你,也不能讓他一點懲罰都不受?是不是?”

白硯蘇自認為,他已經是案件之外的人了,所以面對江嚴的安慰,他竟然倍感心酸。因為,可能需要安慰的人,並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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